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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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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无为所料,那些人间修为者都慕名而来。轩辕崂的高徒,又在仙子火烧人间的大事中崭露头角。包括傅元厉的师父都闻讯而来。
不过这些都和无为毫无关系,昏睡十日后。
峭壁、古松、落日余晖勾勒出一幅不错的画面。
傅元厉带着智珏公子秦璋远远的站在另一处悬崖边,而无为所在则是四边无路的一根孤悬石柱上。
抬头望着如火的天空,红日落于西处,而在日光不及处月亮已淡淡出现;就在这日月同在之时,于高云之端飘然落下一位气度高华的裙钗。
傅元厉和凤笙都看见了,就连毫无知觉死人似的秦璋都感觉到了熟悉又完全不同的气息而抬头。
气度超然的裙钗怀抱一物落在了无为面前,她的目光透过无为落在了完全失去绝代风华的秦璋身上“真的可以吗?”
“王母之令谁敢不从。”无为伸手从她怀中抱过那个襁褓“自己中的因自然要自己品尝果,魂飞魄散也不能逃避。”
仙子轻叹一声“听了您的话,我不知是不是该将她交给您。”
“您可以现在抱走。”无为逗弄着襁褓里某物。
仙子又重重叹息一声,然后身体轻盈的往后一退,和云一般颜色的裙袂立刻和周围化成了一体“多谢。”余音未落中身体连同脸孔都和周围融为一体,渐渐看不出人形的轮廓。
无为转身,就这样毫无凭借的走在空中,当她抱着襁褓踏上傅元厉所在悬崖的人间土地时。
有人在后面哇了一声。
“不用踏云,不用踏剑。”一个清秀可爱的面容上都是崇拜的目光“就这样行于无形,唉,你是怎么办到的?”说着话就朝无为跑去。
“倾海!”傅元厉一把抓住来人的后衣领。
无为直接无视,抱着襁褓走到秦璋面前,将襁褓塞在了秦璋怀里。
秦璋不是笨蛋,颤抖着手中有着莫名的重量,将襁褓打开些,却吓的险些将襁褓掉落在地。
“百花仙子好不容易用万花之力保住了烔貌仙子被刮落的血肉和一丝残魂,摔落在地就是大罗金仙也无能为力了。”无为已经转身“凤笙,命人送智珏公子回覃国。”
秦璋紧紧抱住襁褓“无为姑娘,多谢,可她无人形我要如何养?”
“那是你的事。”走开些的无为微微侧眸“谢?十年后你是谢、是恨,才见真章。”
她继续踏步而行,大声念着“君生妾未生,妾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嘹亮的声音在日光和月光同时辉映的悬崖边回荡着,久久不散……
秦璋贴住襁褓,听了无为所念之语,眼泪忍不住落下:这正是薇子经常念的那首诗,只不过君、妾二字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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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院。
“十世!?”凤笙惊语“十世不得相守?”
闻得她言语的艳无琊也停住了剑。
无为喝着茶“王母答应让我留其魂血,而代价就是她要与秦璋十世相爱不得相守;薇子的姐姐所能做的就是求王母答应,让秦璋此生也算一世。”减少一世折磨。
“我听元厉大人说那东西根本不成人形。”凤笙也有所听闻了,秦璋将襁褓拿回来之后就立刻求见了傅元厉的师父古城道长“道长说她因为秦璋公子而遭受此刑罚,唯有公子之血方能养回她的人形。”
艳无琊看向无为“故而十世相爱不得相守?”因为血缘之亲。
无为嘴里塞着好吃的糯米糕,不能说话只能点头。
艳无琊收了剑招,凤笙奉上帕子给他擦汗“这又如何,只要是我所要,血亲又怎样。”
无为努力咬着嘴里的东西“不怎样,不过生下的孩子会有残缺吧;凤凰一族就是血缘太近濒临绝代,不过他们看不上山鸡族,嗯,可惜孔雀族又和凤凰族一直势不二立,形同水火的;王母也很头疼此事。”
艳无琊端杯喝茶“你眼中古城道长如何?”
“黑心。”无为继续咬着糕点“他的徒弟也大多黑心黑肚肠,我不喜欢。”
“大多意思是还有好的?”
“白猫啊。”她嫌他没知识的表情“以那个老头的黑心来看他的修为应该没那么高。”
“很高?”艳无琊对这个真是不太了解。
无为挺认真的“白猫因有蛇妖的灵珠和观音大士的金莲子修为大进,但饶是如此也不过和那个黑心老头打个不分伯仲,但白猫胜在年轻。”
“兴许古城年轻时有什么奇遇呢。”艳无琊因为口干而喝了大杯的茶“你应该还没见过古城和他的徒弟吧。”
无为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木有听到了一些声音,不过美人,炉鼎是什么?”
艳无琊听闻过一些修行中所谓炉鼎的事“你不知?”
“嗯,木耳听到一些有些修为女子的声音,但她们修为不高。”无为真的不清楚“可不是说清山没有女弟子嘛,难道女弟子就要被称为炉鼎?”
艳无琊将自己所知的此事告知无为。
“唉?有这样的事?”无为受教的表情。
“你师父没说过这些?”艳无琊坐下。
无为摇头“没,遇见瓶颈之类,都是自己克服,靠别人怎么靠的住;虽然我不是以完璧入道,但老头说过身体发肤皆有自身阴阳,与自然融为一体是修行者上上之选,不必想其他融合之术。”
凤笙也走近一步“其实,无为我一直很想问,你修为那么高,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听说女子修为者很容易被人抓住做那种炉鼎的。”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不过以美人的说法和我所知,若我与男修为者以这种方式修行,他被我吸干的可能更大。”仔细考虑这个问题,疑惑“可这不算偷窃吗?把别人辛辛苦苦修炼而得的功力偷做自己的,这种行为,我可不提倡。”摇头“事有因必有果,将他人在之物窃为己有的代价也许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而这种炉鼎毕竟还是人,而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从来爱恨能产生的力量都是修为者所惧的;其实所谓修行归根结底是对自身情感的控制,都说神正直公平,不过是成仙之人都知道‘情念’这物的可怕而控制自己的欲念罢了。”
故而无为才说过神魔不过一线这种话,凤笙有些明白了。
艳无琊淡淡的“记得火烧后你曾说不愿天界来人处理此事,神或许公平,但也是无情。”
无为不置可否。
艳无琊转头靠近无为一些“记得提醒我。”
?
“千万不要得罪你!”嫣红的薄唇泛出意味深长的弧度。
……无为并无特别表情的看着艳无琊离开的背影,目光清澈;又转头看向处于半山腰的铳国国师宫:好大的仇怨之气,只是这股怨仇之气好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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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虚宫。
艳无琊将国师的地方给古城道人和他的弟子们居住,也算是给傅元厉很大的脸面。
更让傅元厉有些受宠若惊的是无为要他带她去冲虚宫,所以这日傅元厉就带着无为前往冲虚宫,自然凤笙也同行的。
到了宫外那和皇宫同台阶的长阶上,无为仰头看了很久都未动。
傅元厉不解“有何异样?”这里空关很久,现在住的也都是他熟悉的师兄弟们,应该没有邪魔之类的才对。
说话时上次突然出现的可爱少年从上面跑了下来“大师兄!”朝他们挥手,兴冲冲跑来“师父听说无为姑娘要来,让我来接你们。”
无为这才正眼看来人,只见他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面貌光润,皮肤细腻,声音清亮,语言和畅“白猫,你有炉鼎吗?”
傅元厉轻咳“无为姑娘……”
“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又不是娘们。”无为从腰里拿出好吃的蜜饯放在嘴里“害什么羞,唉,我和你说他和你的气很合适,你要是没有炉鼎,选他也可以的!”
“你不要胡说!谁是炉鼎啊。”倾海可是清山得宠的小师弟,被无为说成可做那种地位低下的炉鼎自然异常生气“我是男子!”
“虽然阴阳和谐是天道,不过你出生之日是阴年阴月阴日,生辰八字更是七阴聚集之时,所以你才会男生女相。”无为继续咬着麦芽糖,走上台阶“你又是男子,本身就是阴阳相合之体,不仅自己修为时顺风顺水;做为炉鼎你也是上上品。”
“你!”倾海气的俏脸煞白“我才不是炉鼎!”
“被别人轻贱你自气煞,所以不要轻易轻贱别人。”无为从他身边走过“所谓炉鼎也都是人,如果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给别人,你没资格修炼成仙之路。”
倾海被她一句说的似有些不自然“无为姑娘,你刚才也在轻贱在下。”
“实话实说也成了轻贱?”无为投也没回“只是说又没让你做,白猫,你的师门太严苛了,实话都不能说。”
傅元厉有些尴尬,倾海是自己最好的师弟,他才学进步也是众师兄弟中最快的,虽然入门的晚但修为已达中上水平;可无为就是这么直来直往的性情,知道也无法阻止。
凤笙拉拉她“无为,傅大人的师兄弟,你不给他面子是小,总要给傅大人留些脸面。”
“切,老头说的没错,就是面子来面子去的。”无为嘟囔着“里子都烂了,还顾着维持面子;白猫,我刚才的话让你很丢脸吗?”
“你不喜欢倾海?”傅元厉觉得她对倾海有些莫名的敌意和苛刻“为了上次他偷窥之事?”
无为舔着手指沾着麦芽糖面上的粉“他心黑,且他的年纪就黑到这种程度是很容易被心魔所控,从而酿出大祸的;他又聪明伶俐,这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