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 第三十七章·荒火暗延(五) 光明城旅行 ...
-
湿吉毗难陀和阿布德耶、毗流驮迦站在远远的地方等帝释天,帝释天挑起眼睛看了看那边,那个湿吉毗难陀拽着两个少年不知在讲什么奇怪的事情,说什么栖息在总梯上的巨龙,它展开巨翼时能够背动整个光明城云云。
第六循的是守护祭火的宝轮朱夷氏民,宝轮朱夷氏人的焰色是橙红彤云,阿布德耶盯着悬在朱夷民区上空的巨大炉火:“这是……迦兰鸠罗么?”
“你们认识迦兰鸠罗?”湿吉毗难陀顺手从沿路的木柱上摘下一簇火焰,指向西北一处:“那边就是她家。”
宝轮朱夷氏民区仅仅只在外圈逗留了一段,因为第六循是拱卫剑炉祭火的重地,可以说光明城为什么能称为光明,全然有赖于这巨大剑炉提供的能量。帝释天先前就接触过这一传说,今日也对上号了。值得一提的还有这宝轮朱夷氏民的婚俗,今日正好撞见有人举行婚礼,一看吓了一跳,三个新娘四个新郎,这居然也行,毗流驮迦在那扶着下巴问湿吉毗难陀孩子算谁的,后者还心说你们外面人到底大惊小怪个什么鬼:“算军队的。”
才想的以前听迦兰鸠罗提到自己家经常说‘我父母们’,还奇怪她难道有一打爹妈么?合着他们这还在群婚,阿布德耶跟毗流驮迦嘀咕说怪不得伐卢纳母亲从来不带他回娘家,生了孩子甩进军队也是她自家带出来的习惯,再怎么怨迦兰鸠罗都没用,全是阿修罗族的错。
第五循是守护下层遍照镜的白衣伯利②民系,是迷企伯奢的出生地,他是华鬘阿修罗旁支与白衣伯利人的混血后代,在外圈只能看见遍照镜转折的第一道幻光,是看不见遍照镜本身的,要沿着白玉石柱伫立的夹道走近第五循中心无水大湖边,才能见到湖底的巨大透镜,第六循宝轮朱夷人守护的剑炉原火透过它转折为第一道幻光,第六循的原火炽烈直接,难以企近,第五循转折后的火焰竟有漫漫如水的姿态,从无水的大湖中漫溢而出,浩瀚如汪洋。
第四循居住的是专擅禁锢之术与神箭的伐朗吉③——提湿耶④联合大民系,十二神将中的真陀娑出身此地,湿吉毗难陀领着三人去到他家,真陀娑的家境比起梨多尼牟更加寒微冷清一些,梨多尼牟家虽然破得可以至少还是大宅,真陀娑家是又小又空,他的父母死得很早,很小的时候又被收养到王宫里,原来的家早空了。
真陀娑家没关门,手指头一戳就开了,湿吉毗难陀以为真陀娑在家,结果进去找了一圈下来没人:“他是不是出去了?”
湿吉毗难陀安排客人先坐,上街找人去了,这边差不多喝完两杯水,湿吉毗难陀就找着人回来了:“你出去连家门都不关么?”
“难道还会有人来偷么?我家连虫子都翻不出来哒~咦咦咦!他怎么在这!”真陀娑一看见帝释天就毛毛发炸。
“王让我带他在光明城里走走。”
“喔……”真陀娑随手挪了个坐垫坐下来,正坐着呢,他的背后忽然伸出两只粉嘟嘟的小手,一边一个摸住了他的额头:“要是贼人把你的铺盖都卷走了,我看你个小纯洁晚上睡哪!”
小手是从真陀娑背后的背包里冒出来的,从革袋里钻出的还有一颗小姑娘的脑袋,湿吉毗难陀实在忍不住笑:“卢陀悉给你起外号了?”
“不是我,他从南方回来这个外号就传开了。”小丫头坐在真陀娑的背包里嘿嘿嘿嘿地笑。
湿吉毗难陀掐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斜着眼睛盯上了帝释天:“好嘛,王还让我领你拜访,原来你早就都得罪完了是吧?”
帝释天照样大脸不惭地该吃吃该喝喝,还说你个专门盯着小女孩发春的家伙美得快死了还装,恶搞的就是你。那边卢陀悉依然蹲在背包里‘小纯洁’长‘小纯洁’短,治得真陀娑半点脾气都没。
告别真陀娑后来到第三循,第三循的青目伯利人守卫的是总持镜,总持镜聚拢满城光明,完成第二段转折和淬炼,将最终的纯色幻火直击王宫尖顶。
青目伯利虽然也叫伯利,但和第五循的白衣伯利实际上源出两脉,女神将悉跋罗伽什就是青目伯利人,湿吉毗难陀指出一段空荡荡的鬼街,那就是悉跋罗伽什的老家,据说她降生后,她的家人邻居先后被噩运光顾,一个个都不得好死,虽然查不清这些离奇恐怖的死亡事件跟她有无确切关系,但她是天生的术师,通过念力诅咒什么的弄死几个人根本不难,只是至今没有证据而已。这个人的形象相当两极分化,一方面作为大术师名满天下,一方面又是个黑得不能再黑的危险人物。
问了人,得知悉跋罗伽什正在供奉总持镜的玄武石崖顶修理祭器。在第三循并不多留,马上又去了第二循,第二循是三名门的领域,那几位通过贵族继承名额顶替父职的神将都住在这里,多罗迦是罗恸罗名门的宗主、罗骞驮是罗羯牟托名门出身,蜃塔是华鬘一门的嫡子,迷企伯奢是过继到他家的长兄,但据传两人是同父的兄弟。
第二循居住的三门贵族阿修罗,也没什么好说啦,反正是繁华好看、优雅古老什么的,四大名门各有图腾,但风格上跟王室是统一的,区别只是六臂神像手里那些个五花八门的东西。四大名门的各种礼俗已经跟其他天界神族差不多了,比起底下那些个明着遵循古风的,贵族阶级更遵循严格的礼仪规范,属于改头换面比较彻底的。
婆利支名门是阿修罗族人口最多势力最盛的大贵族,独占第一循宫室,为王室近卫,实际上历史上跟王室关系有很多微妙时期,有时候婆利支出身的神将就成为角力的阵地、关键甚至牺牲品,虽然主流声音向来为尊者讳,但帝释天在外面时就听过不少内幕,如今切近探听,果然能对上号。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毗摩质多氏在历史上最多不超过十位王室成员,到这一代阿修罗王,他因为至今未婚,毗摩质多长时间保持在仅剩一人的低位,人丁繁盛的婆利支名门就住在王宫对面,天天看着天天琢磨,里面有什么鬼都是人尽皆知的。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又绕回到王宫门前,阿修罗王似乎并不在宫里,倒远远地听见有人歌舞的声音,湿吉毗难陀直接就把他们带了过去,来客刚开始都还感到古怪,设摩婆啻的宫禁就这么松么,然后沿路上才发现阿修罗王宫的氛围跟善见城殊胜宫根本是两回事,毗摩质多王室实在人太少了,只剩一个人还能摆什么谱,设摩婆啻王宫更像是一个爱来就来的社交场所,王的私人居所只占很小一部分。
原来帝释天那仨还有点小荣幸的赶脚,晃荡久了才发现设摩婆啻实际上更像个凭熟人介绍就可以一日游的景点,据说是现仍阿修罗王的父亲那一代开得头,先王太爱玩,从小就喜欢把各种各样的玩伴弄进宫,即位后照样翻腾,现任王也是个甩手的,也就一个顺其自然的态度,到现在比起设摩婆啻,婆利支的家宅更像一般理解的那种森严宫廷。
路上湿吉毗难陀给三人指了宫羯兄弟的家,王实际上的居住范围不大,设摩婆啻王宫的占地是把宫廷官员的宅邸也划进去的,宫羯兄弟就出身于中等宫廷官员家庭。
传出歌舞声的地方是宫中专门的乐坊,湿吉毗难陀介绍说这是下一年光音祭典的排演,乐手们随意分散地坐在舞台边缘,即兴吹奏,舞者是一名紫衣美女,此女容貌极美,舞技高超,重要的是,帝释天觉得她身上有着他似乎见过又似乎从没见过的影子。
“她眼熟?”湿吉毗难陀盘腿坐在花坛边,舞者在旋转的间隙向这边瞄了一眼,她舞得飞快,人们没能看清她的笑容,帝释天愣了一下抬起头,只见她飞扬在香风中的黑亮鬈发,艳丽地如同风情浪荡的狂潮。
“她是迷企伯奢的母亲,她是设摩婆啻宫中的首席舞师,不通音律的王却只看她的舞,你们小心她一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