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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三十五章·释迦提婆(上)(三) 王の阿三画 ...

  •   天帝打的主意自然是用王位将帝释天分化出来,既然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就大没必要上诃尔珈涅的船了,天帝这话一出来,里面死寂了良久,只听到悉悉索索的走动和搬拿器物的声音,是天帝在拟诏书,依阿修罗王对天帝的了解,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还会反复,所以帝释天自天帝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再不出声,因为他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可能被天帝利用来转开话题,下次再来可没那么容易了,还不如用沉默把天帝摁在老虎背上,阿修罗王可以想象到帝释天此时盯着天帝的眼神,天帝肯定有种要被瞪出窟窿的窘迫感。

      帝释天这次是真正下了赌注的,他自是处心积虑谋划日久,但不代表一切尽在他掌握,生杀予夺都在天帝手里,他才是三人中最为优势的那一方,帝释天吃准了天帝一路栽培提拔他们两人付出了不惜与阿修罗王作对的代价,当然了,就算没这雌雄双煞冒头,天帝跟阿修罗王本就裂痕丛生,阿修罗王可不是好对付的,雌雄双煞能走到今日,天帝也是有相当的先期投入,帝释天赌的就是天帝不会轻易割舍放弃他和诃尔珈涅,虽然无情无义视为刍狗,至少去找新的还要费劲物色不是?

      帝释天转口帮腔的时候基本上是豁出去了,如果天帝被诃尔珈涅烦得炸起来,连帝释天一块叉出去,你俩滚到外头再去一唱一和吧,只要天帝愿意,将他俩一脚踢开打回原形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帝释天可能会好一点,他还有阿修罗王那边的路子,但要他混成夜叉族那样讨赏过活,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幸而帝释天有命,天帝对他们的利用价值还有预期,还愿意追加投入,这顶王冠既是分化雌雄双煞的结盟可能,亦是将二人牵住的饵料,堵住了诃尔珈涅对‘封王之说是否画饼’的质疑,她今后再要以此说嘴抱怨,天帝就可以指着帝释天说:看看人家,好好听话你也有。

      很明显了,诃尔珈涅是比较可怜的那个,她离王冠更近了一点,但这更加可悲,还不如眼不见为净。看着帝释天平步青云王袍加身,自己只能从天帝嘴里得到那些‘听话听话再听话’的废话,去你老娘的,帝释天的释迦王冠是听话听来的么?

      帝释天得到诏书交给爱染明王刻宝册宣读,然后跪下山呼万岁,自此再没听见诃尔珈涅的声音,她黯然离去了?还是瘫倒在地?没人感兴趣,她从头到尾都被帝释天利用了,榨得非常彻底,讽刺地说还颇有当年她用六道圣律阵恶整帝释天的风范,所有的招数都被化成一场空,织成了别人身上的王袍。

      事后阿修罗王与帝释天对证当时场景时,意外得一细节,在诃尔珈涅使尽解数施展心机时,毗流驮迦一直怔怔地望着她在那里一层又一层地叠加画皮,帝释天举着诏书带领众人高呼万岁时,诃尔珈涅因过度流泪,脱水干渴却呼人不应,只有毗流驮迦悄悄递过一杯水。

      帝释天得到诏书后就忙不迭地到处广而告之,把他事先做好的布局全部调动起来,争取最快到位坐实,阿修罗王听完全场,也该忙活起来了,王位是天帝封给,军衔是阿修罗王管的,阿修罗王这边就得忙着开会商讨了,四天王就位,除了东北两方没有正式武神将,龙族和迦楼罗族两方面也急急派人把意见代表请来,非武神部族的人阿修罗王口授了一个名单,除了职权相关的官员如爱染明王等,另外请了地底王、阿落刹娑王等这些虽非军队系统却在当地权力战力版图上享有不凡地位的人物。夜叉王来时,阿修罗王默然望了他半晌,还是命人在毗沙门天侧后为他们设座,众人侧目,毗沙门天的脸色尤其微妙,看来阿修罗王还是在心目里给夜叉族留了一个准武神将的定位,达刹守将是不请自来的,一开始大家都没注意,直到他从夜叉王身后闪出来,在座的除了夜叉王哪一个不比他高数个级别,会场自然没有他的位置,其他级别低的都在外头坐地旁听呢,婆雅稚本来想给他安排末席,没想到阿修罗王远远地指了指意思是叫他坐到夜叉王身边去,然后又把婆雅稚叫来耳语,说要达刹守将必要时为夜叉王解释各方动向,免得这位慢半拍先生又弄不清状况,虽然他不至于把迟钝拿出来显摆,冒然打断乱说话(夜叉王话非常少),但阿修罗王即便看着他全程茫然迟钝的表情也相当不是滋味。

      一堆武将中几位女子显得非常醒目,南增长天王的空位上坐着的是手捧祭器一言不发的佩伊公主,龙族方面派来的是龙王的姐姐,龙王本人的行程定在后天到来,就算现在传信过去,她加急赶路,最快也得明天了,龙王长姐是作为先期派过来的前哨,她在龙族是作为王室幕僚的身份,随行辅佐。还有一位是迦楼罗族公主揭路茶,迦楼罗王把她带来参加此类会议,一者是见习锻炼,二者是向诸王宣布其继承人地位,迦陵频伽独自留在天空城摄政,并未前来。

      帝释天当不当武神将这种事情说复杂也有复杂处,这主要是程序上的事情,他这个人出格的事比较多,争议很大,但这事也是极容易的,因为帝释天已经在场外收获全胜,场内的结果也随之简单化了,势力嘛已经成形,天帝嘛已经搞定,哥就是本事通天,不服不行,持国天可是相当感慨,当初帝释天从他这里第一次前往善见城,他根本意想不到就这短短半年,帝释天就全线拿下,阿修罗王多半也是准予授衔的,因为也根本没有任何扣着不授的理由和必要。武神将是四天王之下没错,但这个武神将是帝释天,跟其他两家完全是两样的,摊上这种所谓的‘部下’真是不知是福是祸,尤其是想要寻人咨询却在周身幕僚中间不得良策时,一位本已刻意遗忘的人名闪过,赐死之举的懊悔事隔半年终于发作,持国天王全程苦笑。

      会议走向果如所料,持国天王已经暗自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与帝释天平起平坐的未来,思维却还未脱出池中之物的边界,自然料想不到今后的翻天覆地、日月变相。

      最后把帝释天本人请来走过了程序就可以散会了,会后阿修罗王做东,在善法堂设以最高级别的大宴。席位从宫殿中沿路而下,城中各个联通的喷泉都将清水放掉,代以苏摩美酒,善见城的四方城壁微微绽开,一束清光从最高的尖顶直射上天,所过之处云翳破散,远隔普善湖之外的仞利天还有四方苑都可见这一片霁月清天,善见城的烟火是用术力燃放的,整个盛世的繁华在夜空开绽,落下满城满湖的馨香。

      天帝感觉今日阿修罗王有点奇怪,没有别的,似乎吃得比往日少了,以前一旦有宴会,依其尿性,那是恨不得把桌子啃个洞的,今天却减了不少,莫非是对帝释天封王不满么?

      这时宝殿上忽然被极明极净的异光照入,一切点燃的香脂和硕大的夜明珠光都被压倒,众人抬头寻找月轮,目力却难耐明光。

      “是悉跋罗伽什!”龙族的王姐神色复杂地望着月光,人们见她神情,想起她死去多年的丈夫就是一位修习月神晦明之术的大术师,而悉跋罗伽什是她亡夫的老师。

      在场的习术之人都从座位上起身向那塔尖俯身致意,悉跋罗伽什在这一领域是执掌牛耳的一代大家,整个天界一大半的术师都源于此一脉师承。这回轮到天帝不高兴了,他非常讨厌悉跋罗伽什,原因很庞杂。正当天帝打算说点什么恶心一下阿修罗王,一扭头却见侧座上空无一人,阿修罗王在异光照进来的时候大概就消失了。

      再看见阿修罗王的时候他独自一人站在环绕善法堂的悬桥汇聚之处,他的背影刚好被框在放大了的月轮之中,他身上的红袍被换做了一身紫衣,一身紫色舞衣,白色的臂上腕上环绕纯金,他漆黑的头顶戴着高峨的金冠,冠后的金屏中间嵌着一块血红的宝石晶壁,月光从其中透过,在万丈而下的水面上投下一块红云,黑发在他金色的耳尖落下,还可以看到一段白得发光的脖颈,它被最美的鲜花环绕着。

      在场的但凡在现任阿修罗王即位之前出生的人都记起了这一身绚丽风情的紫,这是先代阿修罗王的舞衣。

      阿修罗王先向尖塔顶端点头,再走到悬空圆台的边缘,向龙族与会者的方阵伸出手:“我愿在今夜一舞,想请龙族长公主弹西塔琴伴乐。”

      龙王长姐站了起来,没走几步,手捧萨罗斯瓦蒂芦盖琴的多罗迦便迎上来,低声向她请求道:“王说若世间有谁的琴声能跟上他的舞,一定是大公主您。”阿修罗王不懂乐曲,若想跳舞只能自定戒律,而要求琴师依照他的舞步弹奏,阿修罗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等下要怎么跳,所以绝不可能事先给出简谱,全凭乐师即兴施为。

      原先公认的天界第一把琴该是乾达婆王,可她在当年宝舟宫强拆案时,对,就是天帝惩罚阿修罗王背曲谱那里,后者光在那嚎了两嗓子,乾达婆王受足了惊吓,再也不敢跟他同屏出现了。现在看着阿修罗王不知道聊发哪门子狂要跳舞,既然把老爹的行头都翻了出来,那必然是来真的了,对此天帝脑子里嗡嗡直响:

      夭寿啦!大音痴耍流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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