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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三十二章·沧海遗珠（三） 不要问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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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王事后给的理由也非常充分，因为他已经下令从明天开始每天分一批从琉璃埵撤兵，他在好心替大家清存货（鬼才信）。撤兵前夜当然值得小庆一场，又有几个人调皮起来了，窝到一起作局赌钱，阿修罗王对身边升腾而起的冲天妖气视而不见，放任自流的结果就是悉跋罗伽什开始打帝释天的主意。
阿修罗王反正是各种笑眯眯，一会看看帝释天，一会瞄瞄阿布德耶，越看越有趣，这两个人就像是各表两端的双联枝，往世与未来的两端，安静的阿布德耶是伏在帝释天脚下的影子，是他回望过去的实像，这两个人抬头看人的目光，带着如出一辙的阴骘孤傲，这倒是难怪，阿修罗王默默算了年岁，阿布德耶恐怕是至今为止与帝释天相伴时间最长的人，这个最长记录，在未来也该是如此吧。
阿修罗王又想想自己，自己该是时间最短，交汇最为不切实际的那个，阿修罗王又阴暗且猥琐地猜忌起来，如果帝释天从小就喜爱男子的话，阿布德耶自当理所应当地拿走了他的第一次，不过这又与帝释天自己所说之事不符了。
阿修罗王绕到侧边，选取一个不易被窥视对象发觉的方位，静静地看，发现帝释天即便把那些贵族的花花架子学得有模有样，他进食时的吃相一直不太好，咬合的瞬间他的颊肌会有一个短暂而凶狠地抽搐，显露出皮下森冷的白骨，不论是什么好东西都能让他俩弄出茹毛饮血的气氛，阿布德耶的程度比帝释天还夸张，他在吞咽时居然在一瞬间浮出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像一个走投无路的死囚，直到他吃饱，死囚的面具才彻底沉下去，他才能用一个活人的目光看着眼前所在。
帝释天吃完了，便踢开碗碟去跟婆雅稚等人嘴炮，阿布德耶拖着瘸腿走来走去收拾打扫，阿修罗王掩盖了脚步与气息，悄悄跟踪了过去。
阿修罗王觉得自己非常坏坏，看着阿布德耶那小模样，一点点把他跟帝释天叠在一起，肆意想象着帝释天处于生长中的少年模样，那个时候他脸颊丰润，腰肢秀韧，手和脚像抽条的青竹……如此想着，竟一路尾随着阿布德耶溜进浴室，浴室是可供多人公用的大堂，但这里却因与一个据传不太吉利的地方以水道相通，而绝少人来。不过没人来也有其好处，便是可独享最大的浴池，此处在琉璃埵未遭战火前还是增长天王赏赐有功军官行乐的地方，非但有硫磺温泉，更有酒肉美姬，看样子阿布德耶是个很能自得其乐的小鬼头，他伏在大理石雕的出水龙头，让缓和的水流顺势从背脊滑下，龙族少年的后腰和骶部不是皮肤，是泛青的龙鳞，从阿修罗王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流经他腰部的水流被分成鳞形，是张开的龙鳞梳过水流，现在的龙族源自古时的那迦龙上岸化天人像，很多人身上还或多或少地残留一些龙鳞，是他们的弱点所在，龙鳞张开，是他们精神舒缓的表现。
阿修罗王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帝释天的影子挥之不去，化作恼人的欲囧望，他忽然动念想要捉弄一下阿布德耶，夜深人静时跑到这种荒僻的地方洗浴，不仅仅是能用孤僻来解释，应该是仗着鬼见愁不信邪，越是如此，阿修罗王就偏要闹闹鬼。
阿修罗王用幻力对阿布德耶面前的大理石壁进行处理，将底色去掉，变成镜面，阿布德耶突然看到自身投影，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阿修罗王再使坏将镜影扭曲，一样的少年身躯，发色流失，眉眼转型，俨然是帝释天少年时的模样，就是阿修罗王刚才想象中的投影。
池中水花飞起，很显然阿布德耶的确被吓了一跳，接下来传来的是石面被击破的脆响，阿修罗王这才注意到阿布德耶即便洗澡都带有兵刃，是他右臂上的银环挂着锁链，打穿石面的是一柄分水刺，是往日阿布德耶总藏在袖中的。
阿修罗王将夜色在身上一卷，从梁上轻捷地落地，不是怕人发现，只是觉得既然对方已经破局，自己便没什么好玩的的了，离去的路上竟撞见了同处逃出的另一个人，阿修罗王一眼便认了出来：“罗骞驮？”
“王？好巧！”
“你要调查他？我没给你派任务啊。”
“只是好奇此人来头而已。”罗骞驮以指梳开额发，夜色下的碧眼露出戏谑的笑意。
阿修罗王感觉无地自容，尼玛偷囧窥人洗澡还有撞车的：“那你有收获么？”
“算是吧。”罗骞驮示意阿修罗王伸手，然后将某物放在后者掌心，这时楼上传来打架的声音，还有悉跋罗伽什那声像爆炸一样的狂笑：“银色的！！！
罗骞驮惊呼一声：“悉跋罗得手了？”直接抛下阿修罗王爬窗上去了，阿修罗王松开掌心，那是一片薄纸般厚的冰，阿修罗王想起帝释天曾说过的某些事，点了点头，手上一翻，幻火轻而易举地化去凝冰。
九神将那边也是个不消停的，刚才悉跋罗伽什吼什么银色的，好像跟帝释天有关系，上层果然又传出帝释天的咆哮声，他好像在追着悉跋罗伽什放大招，一炸一个坑，阿修罗王只好寻声赶过去。
上去一看丫们已经把楼板都打塌了，阿修罗王逮住婆雅稚等人审问，这几个人倒什么都没掺和，只有悉跋罗伽什一个人跟帝释天片上了，这几个全老老实实排排坐在地上打酱油，抠脚的抠脚，搅囧基的搅囧基。
“他们怎么了？什么是银色的？“
“悉跋罗把帝释天的洗澡水偷偷换成了牛奶，并且试图偷囧窥，打起来了。”
阿修罗王抽了抽嘴角，今天是偷囧窥之夜么？“悉跋罗看到什么了？”
“没看着！！”悉跋罗伽什踩在顶层扶栏的花边上，凌空伸出个脑袋，苍蓝色的长发上缠着金字咒文。
“你不是说你埋伏在牛奶里，他发现不了么？”罗骞驮貌似是比较起劲的。
“对啊，牛奶不透明啊！”悉跋罗伽什双脚挂住栏杆，人倒挂下来。
阿修罗王转而审问其他人：“谁起的头？”
八个家伙你指我我指你，一个一个找上线，全部汇总到公认小纯情真陀娑名下，阿修罗王勾了勾手指：自己过来招供。
“我和悉跋罗打赌……我说黑色，她相反。”小样各种对手指，眼睛眨巴眨巴，还一脸认真：“到底什么颜色？”
帝释天赶上来一大脚踩断桥栏，指着真陀娑咬牙切齿：“回头收拾你！”
却被悉跋罗伽什得意的大笑声削去不少威慑力：“你们造吗，我套了他的话，他不打自招！”
阿修罗王哪能放任这俩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玩起真格，突然沉下脸来，把那八个赶去逮悉跋罗伽什，自己在帝释天的必经之路上找了一间小屋，躲了进去埋伏起来，耳朵贴在墙上数着步数，掐准了开门，一出手就把桃子摘了进来，抓进来问的第一句是：“真是银色的？“
阿修罗王当然要听取帝释天这边的口供，后者当然口口声声投诉悉跋罗伽什女中流囧氓，把自己先小嘴贱贱寻衅滋事的劣迹糊掉了，还顺着竿拿架子，傲傲娇娇地指点起阿修罗王怎么御下：“您也该管管啦，那个老巫婆是人吗？”居然还敢学自己长白头发！
阿修罗王满面惋惜爱莫能助地就帝释天问悉跋罗伽什‘是不是人’的控诉，简洁郑重地摇了摇头。
八神将逮住了悉跋罗伽什当然赶紧拖走，阿修罗王道貌岸然地提出送帝释天回房间睡觉以为补偿，到了地方却趁四下无人，堂而皇之地跟了进去，手上把桃子团过来搂过去：“我还真不知道。”
帝释天听了更气了，说你丫装什么处啊，阿修罗王也觉得无辜：“我从没特意注意过的。”
阿修罗王趁着他吸气时肚腹内收，一下子把手伸进他腰带里，老鼠似的钻了下去。帝释天在一开始的确露出欣喜欢迎的表情，顺着对方急囧色吼吼的推搡，在床边坐下，却突然想及阿修罗王话中某些不对劲的关节，眼中明光越是明澈确定，情囧欲的热意却冷下来：“您说没注意过我什么？”
在这种关系之下居然说没注意过，蹊跷上天了都，谁信啊，而且阿修罗王在今天的确显得比从前要急切，仿佛在此前刚刚熬过长久且无望的禁囧欲，而在现实中他们尚且天天见面。
阿修罗王黏在帝释天身上不放，深入在对方裤中的小手，钻入那些潮湿细软的绒囧毛中间痒痒地挠着，热热的唇舌在白发边的耳垂上滋扰不停：“银色？怪不得悉跋罗那么感兴趣，她有一段时间跟迷企伯奢的母亲合伙讨论个没完。”
帝释天却钳住阿修罗王的手腕不予放行，侧过头盯着他，后者因心虚，倒豆子也似的招供起来：“我承认我去偷看阿布德耶了……”
帝释天神色怪异地笑了一下：“他像我？”
“像……”阿修罗王逮着缝隙靠在帝释天肩上，抬起头吻他的下颌，竟然像个少年般笨拙。
帝释天倒一点都不急了，调笑着问道：“您竟仍未厌倦我？”
“桃子在说什么？快松开手……”阿修罗王将薄汗濡湿的额心抵在帝释天的肩窝里：“我想你……想看看你……”
“想看什么？”帝释天露出邪里邪气的歪嘴笑，拧着阿修罗王的鼻子转了三转，后者的两只小手都挂在他腰带上，满面期待，他的全副眼神仿佛都倒退回青葱岁月，毫无保留地将兴奋和慌乱展现出来，重重城府轰然洞开，全无防备。
帝释天知道出手的时机来了，他只需要一句套问就能办到，验证那个久存于心中的猜想，轻易地如同穿透一层粉纸。但这一眼即可望见的切近之感，可进亦可退的不确定，又让帝释天受到无形无言的压迫，逼迫着他马上付诸实施，就是现在，必须是现在。
帝释天精确地做出迷茫欢囧愉的表情，用沙哑的声音轻轻握住阿修罗王的双手，让后者不得逃遁：“……是不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对待我？
阿修罗王仍未察觉，不假思索地点了头，此生能见到阿修罗王一本正经地在那傻笑，本是得趣之事，只是他笑纹边的困惑和陌生在如此情景之下，显得刺人。
帝释天忍耐着使自己的声线依然慵懒闲适：“您该不会是忘了？”
“我……”阿修罗王仍未调动起往日那种神秘莫测的防御，遗忘所致的茫然无措全然写在了脸上。
帝释天终于确定了一切：“阿修罗王，您是不是隔一段时间就忘掉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