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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三十二章·沧海遗珠（二） 阿修罗王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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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王无语地擦了擦脑门，自己再怎样都是个公的，跟那些所谓的‘满大街男人’自然是共性更多一些：“那王妃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呢，你是否是寄予了某些希望。“
迦陵频伽听了大点其头：“嗯，您这番形容和您的箭法一样漂亮。我的确非常渴望您的认可，您可能无法想象，我从少女时代就有这样朦胧懵懂的愿望，在此后的岁月中更加明确。”
阿修罗王当然一时间没有听懂，他只明白对方指的跟男女那一块的事儿不搭边，只得请对方继续说。
“您曾作为裁判，从我丈夫和摩哩质中间选出迦楼罗族的新王，我不知道您心中的标尺是什么，我想要让您也看看我。”
阿修罗王皱着眉尖，带着些许疑虑打量起迦陵频伽的通身神气。
“您看我，比我外子与摩哩质，何如？”
“你？”阿修罗王领会了对方之意，却一时难解她何来这多年心结：“你也想做迦楼罗王？”
“我？我为什么不能！”迦陵频伽好容易攒够了一口气，将声音提高：“都说前王室绝嗣，才选取旁支少年作为储君，实际上自先迦楼罗王薨，前王室尚有血脉存世，我生母便是先王庶妹，我祖父是降为臣籍的亲王，时年先太妃毗那多揽权跋扈，我母亲受迫害离宫，与我父成婚，正室房中仅生我一人，如果说我父亲已经是臣籍，没什么好提，但我母亲还是如假包换的王女，论血统，伐由与摩哩质都无法与我相比，他俩还需要掰扯出十代之前的祖宗才能寻得一点依据，论能力，他们两个您都考验过，我敢自认在二人之上，可为什么，在他们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我连站到您面前以供挑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阿修罗王愣了，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两个少年吸引过去了，加上天空城较为隔绝，善见城中对迦楼罗王世系脉络不甚解，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还有一位潜在的候选人因为性别被排除在外，可以毫不过分的说，至今为止，迦陵频伽王妃仍然是整个天空城中血统最为高贵之人，以前听说迦陵频伽在王位斗争期间被杀了全家，如此已联系便可以搞清缘故了。
“事情虽说是摩哩质干的，但实际上是受了尼苏姆婆的煽动，他们都怕我父母二人再生男子，威胁他们的利益。”迦陵频伽淡淡转述道，眼睛一眨一眨地却冒出眼泪来。
“……”阿修罗王这回是真的有点懵了，泪弹攻势犯规啊，来人啊！
“伐由的父母利用了我，先王的遗书是我偷的，我父亲当时作为王室档案的掌管者，很得先王信任，那封诏书的秘藏地点交给他保管，我爱伐由，想让他做王，他们家答应事成后娶我，另外我也渴慕王权，即使坐在王座旁边也好，就这样，我把自己害到家破人亡。”
“那遗书……”阿修罗王一听就听出门来了：“先王选中的继承人，是摩哩质吧？”如果上面写的人是伐由，迦陵频伽根本没必要去偷，并且毁掉了。
“是又怎样？我还说最为高贵的继承人应该是我呢，我怎么就不能再其中争取属于我的那一份？只因为我投错胎了？可悲的是连我父母生了女儿之后，居然自己绝了重回权力中心的念头，他们本就为此结合，最后只剩下我永不甘心！”迦陵频伽抖开长袖，露出一双染满十指丹蔻的手，红艳艳地捂在流泪的脸上：“阿修罗王，您说我又有什么不对呢？”
阿修罗王一头两大地过来递手巾，还得一句一句的顺毛安慰人：“王妃啊，这些都过去了，对不对啊，要不我叫伐由来，让你欺负欺负他，并且威胁他绝对不许回家告老妈。”阿修罗王感到自己真跟满大街的男人没什么两样，看见漂亮女人搁自己跟前掉眼泪就傻帽了，这会子只好在心里哀嚎：桃子你在哪？求助攻！
迦陵频伽将得逞的笑捂在手里：“您真要他来？”
阿修罗王听了脑子里是嗡嗡直响，真心想挥手自打一耳光算球，刚才他猛然想起迦陵频伽是别人老婆的一刹那，居然觉得她又漂亮了一圈，可以说是臭男人本性暴露无遗了。
那厢迦陵频伽居然一下子收了汁：“让他来哭一通，您也不爱看。
阿修罗王被虐地只有一边打哈哈的份儿，心说自己也未必对男人哭鼻子的场面全无兴趣，比如帝释天小时候那场他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捏一捏。
“啊，还有什么能让我为王妃效劳呢？“
“哦，我做了点好吃的，带来讨好您的。“
阿修罗王乐陶陶地接过，揭开一看是各类精致好吃的小食，就是摆盘过于精致，量偏少了：“还有吗？”
“不能让您一下子吃够。”迦陵频伽耸耸肩，对阿修罗王委屈的表情视而不见。
阿修罗王见迦陵频伽在椅子上那副坐定生根的样子满心里无可奈何，心想着能不能将她的注意力转移走，他好送神：“那个，王妃来琉璃埵，听你说来，相比招待方面已是尽善了，不过我还想多问王妃是否另有要求，我愿意开特例，量我琉璃埵十万人众，只要王妃发话，都可一见。”
“啊？”迦陵频伽乍听真有点莫名其妙：“即使尊贵的阿修罗王想送客，直说就好了，让我去见诃尔珈涅又是什么意思呢。”
“哦，我听说你做过她的老师，闹成这样，按你的性格，难道不想去损一损她？”阿修罗王露出幸灾乐祸的暗搓搓笑。
“哦哦，没什么好损的，我也未必损得了她。”
这话无疑又给阿修罗王插了一刀，合着自己还不如诃尔珈涅是不是，迦陵频伽都损不了这小妞，堂堂阿修罗王却不在话下。
“这倒不是那样的。”迦陵频伽似是在阿修罗王的脑洞里钻了个眼，把里头的花料料看得一清二楚：“只因为王是男人，是很可爱的那种男人，我才嚼之有味，而我和诃尔珈涅都是女人，女人之间更加知己知彼，这样戏码就俗了，而且她点子硬，不好啃。”
“哦？在王妃眼里，对这个昔日学生，又是怎样看的呢？”
“我将她向我理想的方向塑造，您知道我以前怎么教她的？”
“愿闻其详。”
“我对她说女性的最强形态，想要追求的话，就必须屏除世俗赋予我们的一切定义，向着最完善独立的方向塑造自己，一切赋予自身之外的感情，你要认清它自私利己的动因，爱是无谓而愚蠢的虚耗，而你的能量有限，尤其是婚育，能让最聪明的女人做尽蠢事，泯然众人，所以你该把自己的能量和光芒集中起来，并向外汲取，最后完成最伟大的进化。”
阿修罗王顿时想起了悉跋罗伽什，她打破了自古以来太阳术的女性修行禁忌，而且她也有类似的进化说法。
“您看看，这就是我无法损及诃尔珈涅的原因，她再怎样至少是青出于蓝，而我这一生都在自打嘴巴，当然没脸搁她跟前充老师。”
“你们不想做女人？”阿修罗王突然对这几个人的内心世界颇感兴趣，而迦兰鸠罗的失败，也将在另一些女人的心语中，解出密码。
“哦……”迦陵频伽竖起食指，红红的指甲盖代替主人大摇其头：“不不不，我是个很矛盾的人，我生来无处不有压抑的空气，所以我的观念是畸零的矛盾的，按诃尔珈涅的说法，就是残次品，而这个问题，诃尔珈涅会毫不犹疑的给予答案。”
“你要我去问她？”
“她会告诉你：只是不想做弱者，而你口中的‘女人’是早已被定义的弱者。”迦陵频伽扶着手杖站起来，并谢过了阿修罗王：“她要远比您想象的要顽固得多，无论如何，您要留心啊。”
“王妃有话想带给她么？”阿修罗王走过去，替迦陵频伽拧开她转不动的门栓，并自己承认道：“其实是我想听。”
“并没有，她不需要，我却想为她求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请说。”
“让她能得其所而终。”迦陵频伽孤身走入宫门之后的深黑之中。
阿修罗王回到座位上像个大饼似的摊着，并且趁着四下无人，把脚翘到桌子上，然后摸出个小镜子照了照，又学着迦陵频伽的样子有气无力地仰着头吐魂，转悠两圈再吸回来。弄完了这一通后才下地，开门开窗重出江湖，据提多罗吒小朋友提供的最新情报，看见阿布德耶等人在宫外挖菜，帝释天小队肯定要做大餐。
一大一小溜到聚餐地点时，撞见毗流驮迦蹲在洗衣池边洗菜，俩一看果然有门，就一边嗅着味道一边摸到门。
帝释天站在汤锅前面正在骂人，用勺子把铁炉擂地山响，阿修罗王把门开了个缝缝，伸了个脑袋进去：“听说，有聚餐？”
帝释天扔了个肉饼过来，毫无悬念地有来无回。
帝释天看着人模人样排排而坐的阿修罗王和九神将，十个人还带家属，一个个在那叮叮当当地敲碗，特别是阿修罗王，好像还想哼小调什么的，幸亏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没敢大声。
阿修罗军方面一干人等只有宫羯脸皮薄些，知道带点东西来凑分，蜃塔也带了，却被迷企伯奢当场吃掉，其余几个货们基本上肩膀扛头就来了。
阿修罗王作为大王，当然要为集体蹭饭挤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帝释天将军，我们来，是将迦兰鸠罗的邀约，转达给你。”
“哦，欢迎。”帝释天朝天翻了个白眼，吩咐阿布德耶和毗流驮迦都死进来挨个添菜。
阿修罗王放下空空的大锅，开始抚今追昔：“知道我族与天帝缔结誓约联结双城时，是为了什么？”
帝释天连眼睛都不抬：“能这样一个两个三个的钻出来排着队蹭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