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34、两难

　　在重楼和天河的精心照顾下，紫英总算捡回一条命。重楼将令牌和宝剑赐给天河，让天河代替邹轩的位置，做紫英的贴身护卫。
　　有天河守在紫英身边，重楼虽然有些吃醋，但无论如何可以放心。他将炙阳决的入门心法教给天河。天河竟然能举一反三，很快就大大提升了功力。再加上天河以前的武功底子本来就好，重楼相信天河定能保紫英安全。

　　紫英刚脱离生命危险，重楼就让人传唤溪风到议事殿，准备好好地教训他一番。
　　溪风来了，却并未显现出任何害怕或是歉疚的表情。他如平常一样行了礼，然后问重楼找他何事。
　　重楼为溪风重责紫英的事十分恼火，现在见溪风更无悔改之意，抓着花瓶就砸向溪风，大喝道：“找你何事？你说本座找你何事？”

　　溪风灵敏地躲过花瓶，说：“尊主重伤未愈，何故发这么大的火？”
　　“你还有脸问我？”重楼愤愤说道：“本座最在意的人，你却胆敢对他施以鞭刑，又关于天牢，令他差点丧命。溪风，你如此擅作主张，是要反了不成？”
　　“不是我要反了尊主。”溪风毫不畏惧地说：“而是尊主你要反了跟着你多年奋战的将军和士兵！”
　　“……！”

　　“尊主你可还记得许诺过我们什么？”溪风提高声音说：“这么些年，跟着你血战到底的士兵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多人，被燕国的狗皇帝、狗官迫害过，无处容身。这么多年，在战场上死了多少人，尊主你可还记得他们来投靠我们军营的时候你向他们保证过什么？”
　　“……”
　　“魔尊国，专门收留被燕国的腐败政权欺压得无处容身之人。魔尊誓有一天带领大众****燕国统治、翻身做主，令燕国的皇族、贵族还有官僚血债血偿！”
　　“……”

　　“尊主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这些诺言？”溪风激动地问道。
　　“我…当然记得。”
　　“那尊主何故迟迟不肯处死燕国王子？为何不将他们千刀万剐、给昔日被欺压的人出一口气？为何不将他们凌迟处死，以祭奠在战争中牺牲的军士之亡魂？”
　　“我……”重楼难过地叹一口气：“我知道该这样做。”
　　“那尊主还在等什么？”

　　“……”重楼心里斗争了好一会儿，终于低声说出：“我不能杀紫英。我…下不了手。”
　　“那让属下……”
　　“不行！”重楼高声吼道：“溪风，不许你，或是任何一个人动紫英。现在不行，将来也不行。你…听明白了没有？”
　　“那尊主你是选择包庇燕国皇室了？”溪风愤怒地说道：“为了一个慕容紫英，尊主你是要背弃上万跟着你终年浴血奋战的士兵了？！”

　　“溪风，莫要逼我。”重楼难过地说：“慕容羲、慕容昭已收监。他们并不会有什么作为。至于紫英……”
　　“他随时都有再次刺杀你的可能。”溪风说：“更何况，他现在多了一个帮手云天河！”
　　“……”

　　“尊主，溪风一直对你无比崇敬。溪风从来没有质疑过你，可是为何你就是走不出慕容紫英给你布下的迷障？”
　　重楼摇摇头，说：“并非紫英对我布下迷障，而是我…自己走进去的。”
　　“尊主！”
　　“勿再说了。”重楼抬手打断溪风：“这次你鞭责紫英，本座念你护主心切，暂不追究。但溪风，若再有下一次，本座绝不轻饶。你明白了吗？”

　　“……”溪风并不服气，只是低头不语。重楼也不好过于逼迫他。再怎么说，溪风是他多年的战友，是他在战场上敢以性命相托的朋友。紫英行刺于他，重楼可以体会溪风暴怒的心情。溪风是为了他惩治凶手。从大义上讲，重楼知道自己不仅不该责罚溪风，反而应该奖赏，但从私心上来说，溪风差点害死紫英，重楼恨不得亲手将溪风打个半死替紫英出气。

　　处于两难中的重楼至今不知如何是好，但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好看看紫英修养得如何了。于是，他让溪风退下，溪风却不走。
　　“尊主…”溪风说：“半月前，尊主与楚碧痕同房。按理说，至少应该给个妃子的名分。”
　　重楼叹口气，觉得溪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尊主？”
　　“这件事……”重楼说：“本座并不打算纳她为妃。”
　　“为何？”
　　“楚碧痕是燕国旧妃。”重楼回答道：“那日的事…是个意外，而且我并无任何记忆。”
　　“无论如何，楚碧痕为尊主侍过寝，尊主准备如何处置？”

　　重楼叹了口气，说：“我负过很多人，但我不会负紫英。这次是我对不起楚碧痕，但我不会娶她入门。你…多赏赐点珠宝银两给楚碧痕，让她和她姐姐…离去吧。”
　　“尊主……”溪风说道：“楚碧痕是燕国旧妃。尊主不想纳她，溪风理解。但尊主现在贵为一国之君，却尚未妃嫔在后宫服侍。照尊主的口气，难道是想一辈子都只要慕容紫英一人，不立后、不续弦了？”
　　“……”重楼想说自己就是这意思，却知若是此时说出来定会找到溪风反对，只好缄默。

　　溪风想对着重楼咆哮，想上前去将重楼打醒，还想说重楼身兼这么多人的信任却令大家失望了。
　　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溪风行了个礼，说：“属下不赞成尊主的决定，但自知现在无法改变尊主的想法。属下望尊主三思。多年的血战才换来的胜利，属下不想看大家的努力付之东流。”
　　“我知道你的意思。”重楼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先照我的吩咐，遣散楚氏姐妹。其他的，来日方长。”
　　“是。属下告退。”溪风虽然恭敬地退了出来，但他并未放弃对燕国皇族的仇恨。他知道现在重楼怜惜重伤的紫英。现在要重楼动手，是决计不可能的。溪风是个有城府、有计谋的将军。他相信，总会有合适的时机处死燕国王子。如果重楼下不了手，他不介意自己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