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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恍悟 ...

  •   溪风一走,慕容昭就大声呼喊,要狱卒来给天河解开绳索好让他能照料紫英。然而,过了大半夜,都没有任何一个狱卒敢上前来解天河绳索,反而间隙还会传来细碎的交谈声。什么“慕容氏完了”,“连慕容紫英都被溪风将军打成这个样子”,“尊主大人很快就会处死他们”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天快亮的时候,磨了一夜绳索的天河终于弄断了绳子。双手一恢复自由,天河就飞快地跑过去将紫英从墙上解下来。
      紫英昏迷了一夜,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在被绑的手腕上,因此双腕此时已是血迹斑斑。天河将紫英抱在怀里,焦急地呼唤,却唤不醒他。

      “天河,紫英怎么样?”慕容昭紧张地问。
      “二王子,”天河试了试紫英额头的温度,说:“紫英在发高烧。怎么办?我们需要些清水和冰袋,还有退热的药物。”
      慕容昭听了,又大声呼喊起来,却仍然没人理他。

      “二弟,省点力气吧!”慕容羲说:“紫英刺杀了魔尊,现在谁还敢来给他送水送药?我看这次,紫英在劫难逃。不止他,我们恐怕也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这傻孩子!”慕容昭痛心地说:“都说了让他有机会就逃跑,他却不听。”
      “他跑到天涯海角,魔尊也会把他抓回来。”慕容羲泼了一句冷水。

      天河无心去听慕容兄弟的对话。他只觉得紫英身上热度失控。再这样下去,恐怕紫英真的会性命不保。为了降低紫英体温,天河只好将他平放在地上,又小心翼翼地去脱紫英的外衣。

      紫英身上全是半干的血痕。衣服连着伤口。被天河一脱,衣服扯动伤口,紫英被痛得轻哼了几声。
      “紫英,对不起,对不起。”天河手上的动作越加小心,但等他将紫英的外衣完全脱下来之后,紫英还是被痛得睁了睁眼,但立刻又昏迷过去。

      为了给紫英降温,天河屡屡用双手触碰冰冷的墙壁之后立刻放在紫英额头上,但效果完全是杯水车薪。
      紫英被烧迷糊了,浑身上下难受得紧,无意识地反复喃喃梦语:
      “二哥,紫英好热,好难受。”
      “天河……帮帮我……”
      “重楼……”

      天河心痛地抱起紫英的头,眼眶湿润地说:“紫英,我在,我在。”
      “天河…我好热,我好渴。”紫英难过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又晕了过去。
      天河叫了半天还是没人送水。他看了看紫英干裂的嘴唇,埋头下去,用自己的舌头一点一点地舔湿紫英已被咬破皮的唇瓣。

      “水…水……”紫英高烧多时不退,难过得挣扎起来。
      天河左顾右看,去墙角拿起前天紫英悄悄塞给他的药瓶摔碎,用瓷片划破自己的手腕后,将鲜血直流的手腕放在了紫英嘴上,让昏迷中的紫英饮下自己的鲜血解渴。

      就这样好不容易坚持到中午,天河他们听到有脚步声,以为是狱卒送饭来了,都欣喜不已。不过来的人不是狱卒,而是还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的楚寒镜。
      “小王子?!天哪!怎么会这样?”楚寒镜像平日一样带来了四人的饭菜,却没想到平时在牢房外的紫英今日竟然全身是血地在牢房里的地板上昏迷不醒。

      楚寒镜进来的时候狱卒并没有为难他。狱卒们都是见风使舵会为自己留后路的人。虽然紫英被溪风重责,但是从重楼之前日日来天牢接他回宫殿的宠爱程度来看,他们虽不敢帮紫英,但若有人来送饭,他们也不会阻止。到时候若是溪风追究下来,他们就说以为楚寒镜是魔尊派来送饭的;而若是重楼追究他们为何不给紫英送水送饭,他们就准备说溪风将军盛怒,没有谁敢去淌那潭浑水。

      “镜妃!”天河看到楚寒镜,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他趴在铁栏上说:“镜妃,溪风昨夜对紫英用了鞭刑。紫英现在高烧不退,你快些给我些清水,然后去找魔尊来救他出去。”
      “天河,事情怎会如此?”楚寒镜迅速把水袋递给天河:“尊主不是很重视小王子吗?溪风将军又怎会……?”

      天河和慕容昭都不敢对楚寒镜说紫英是因为刺杀魔尊入狱,只说紫英与魔尊闹了矛盾,溪风不容分说就打了紫英。现在紫英高烧,只求她送些冰袋和退烧药进来,然后再去求魔尊。

      楚寒镜一直对碧痕出卖燕国的事感到十分愧疚。昨夜她喝下碧痕送来的糖水之后就睡着了,今早也没见到妹妹,楚寒镜以为碧痕一早就出去了,没放在心上。现在看到紫英如此凄惨的状况,她心里担心地想到这事莫不会与妹妹有关?碧痕在她面前,没少说过紫英的坏话,还一直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坐上魔尊的王后之位。楚寒镜想到这里,心里愧疚更多,立刻答应了天河和慕容昭,快步跑回去拿冰袋和退烧药。

      楚寒镜回来的时候,不仅拿来了冰袋和退烧药,还带来了更多清水、热粥以及一套给紫英换洗的衣服。
      “镜妃大恩大德,天河永世不忘。”天河将冰袋放在紫英额头上,转过身来,对着楚寒镜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云世子使不得!”楚寒镜连忙回礼。

      “镜妃……”天河看了慕容昭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瞒你说,紫英是因为……”天河又看向慕容昭,见他并未阻止,便接着说道:“是因为行刺魔尊被溪风抓进来的。这次,魔尊不知道会不会放过我们。镜妃你…若是替我们去找魔尊,不知会不会有危险。但镜妃,天河求你……”

      “云世子不必多言。”楚寒镜说道:“寒镜既然和亲嫁入燕国,那么到死都是燕国的皇妃。现在燕国王子有难,寒镜又怎会置身度外?”
      “镜妃,谢谢你……”慕容昭真诚地说。
      “二王子不必言谢。”楚寒镜说:“小王子伤重如此,尊主想必不会置之不理。等寒镜去禀告尊主,求他来接小王子回去。”
      “镜妃,有劳。”慕容昭向楚寒镜作了一揖,就目送她离开了天牢。

      楚寒镜脚步匆匆地向天子殿跑去。她心急想救紫英,不仅是因为刚才对天河他们说过的原因,还有一点,她心里有一种直觉,觉得这次的事情,或多或少会与自己妹妹有关。

      楚寒镜到了天子殿外,却没能进去。天子殿守卫森严。护卫只告诉她溪风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他的便不多说一言。寒镜无法,转身回房,终于如愿地看到了正坐在桌前浅笑的楚碧痕。

      “碧痕!”楚寒镜连忙上前问道:“从昨晚到今早,你都上哪儿去了?”
      楚碧痕仰嘴一笑,并不回答,反问道:“姐姐怎么如此行色匆匆?碧痕整个中午都没看到你,都开始担心了呢!”
      “碧痕,回答我的问题。”楚寒镜坚持道。
      “姐姐……”碧痕笑得越为开心:“碧痕要做尊主的妃子了。你为我高兴吗?”
      “碧痕!”楚寒镜连忙将门窗关起来,苦口婆心地说:“你我皆是燕国旧妃。你有再嫁的想法,已是对先皇不敬,现在这要做尊主妃子的想法,又是从何而来?”

      “姐姐,实话告诉你吧!”楚碧痕的脸上遮不住笑意:“昨夜,我已经成为尊主的人了。”
      “什么?!”楚寒镜惊呼道:“碧痕!此事不是儿戏,不可轻易胡说!”
      “不是胡说。”碧痕说道:“尊主昨夜对我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数。也许过不了一年,碧痕就能为尊主生下小皇子了呢!”
      “碧痕你…此话当真?”楚寒镜目瞪口呆地问。
      “当然!”碧痕笑道:“姐姐放心,妹妹不会忘了你。等我坐上皇后之位,定会保姐姐一生荣华富贵。”

      楚寒镜心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碧痕,你可知,小王子昨夜被溪风将军投入天牢,鞭打成重伤?”
      “哦?是吗?”碧痕心不在焉地说:“慕容紫英他们苟活了这么久,也差不多是时候杀掉他们了。溪风将军只是打了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那你可知道,尊主昨夜…被伤?”
      “当然知道。”碧痕说:“是那该死的慕容紫英下的手。尊主昨夜醒过一次,不过很快就又睡过去了。不过好在尊主身上伤口虽深,但没伤到要害。姐姐放心。尊主现在虽然还在昏迷,不过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慕容紫英下手真狠,他若是再刺得靠左一点,尊主恐怕会当场毙命。”
      “……”
      “总之,这次他们燕国皇子是在劫难逃。”碧痕说道:“等尊主醒了,必定会亲自下令处死他们。等处理完了燕国余孽,也就是我楚碧痕成为尊主皇妃的时候了。若是尊主发现我已身怀龙种,会立刻立我为皇后也说不一定。姐姐,我们的前途光明一片,都是妹妹辛苦筹划出来的。日后你享清福的时候,可不要忘记碧痕今日的劳苦功高哦!”

      楚寒镜失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都无法理清思绪。
      她知道碧痕肯告诉她这么多已属不易,她再追问下去碧痕也不会承认是她蓄意挑拨重楼与紫英之间的关系。

      楚寒镜不知如何是好地坐在床上。一方面,她当然要为自己妹妹着想。如果妹妹真的如她所说已成为魔尊的人,那楚寒镜自己真不知道自己该恭喜妹妹愿望达成,还是教训她有辱燕国先王。另一方面,楚寒镜更加觉得愧对紫英他们。

      本来碧痕当了燕国内奸已害得燕国被灭,现在又极有可能害得小王子入狱重伤。楚寒镜左思右想,都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最终,她决定了在魔尊醒过来之前,先尽可能地送水送药给紫英,知道魔尊亲自下令放人或诛杀为止。

      在楚碧痕的帮助下,紫英极其艰难地度过了三天全身疼痛、高烧反复的日子。在此期间,天河事无巨细地悉心照料紫英,紫英却仍是很虚弱,大部分的时间都因为伤口感染昏迷着。

      重楼没有来过,溪风也没有再来过。天河和慕容昭一天比一天心焦。他们知道,紫英的伤口必须清洗上药,楚寒镜去御医院却没能将伤药弄到手。紫英本来身体就弱,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天河和慕容昭担心,若重楼再不来接紫英出去,紫英恐怕会没命出去了。

      紫英入狱的第四个夜晚,月相变为下弦。
      紫英身上的寒气发作,却因为昏迷无法自己运功调息,以致身体温度一降再降,吓得天河顾不得紫英身上的伤口,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渡气。

      “天河,紫英怎么了?”慕容昭听到紫英喉间的呻吟,连忙询问天河。
      “二王子,紫英身上好冷!”天河一边为紫英渡气,一边惊慌地说道:“他体内有一股霸道的寒气在横冲直撞,我控制不了。”
      “怎么会这样?”慕容昭着急地说:“前几天不是在发高烧,今天怎么突然会这样?”
      “是紫英身上的毒蛊。”天河说:“紫英每当新月、上弦、下弦的时候都必须在子夜时分修炼寒月心法来抵御寒气,否则毒蛊造成的寒气会侵蚀身体,有丧命之险。”

      “那你快快想办法叫醒紫英,让他运功。”慕容昭焦急地说道。
      “嗯!”天河点头,费力地叫醒紫英,却立刻听得紫英一声痛苦的低吟。

      “呜——!”紫英双手交抱在肩膀,喃喃地说了一句:“好冷,重楼……”
      “紫英,清醒一点。”天河轻轻摇了摇紫英,说:“紫英,你寒气犯了。你快些运功调息。”
      紫英被冻得全身发抖,虽然意识还不是很分明,但也明白到自己寒气噬体,便立刻练起寒月心法。然而,修炼寒月心法其实消耗极大,又不宜在冰冷潮湿的地方修炼,再加上紫英身上到处是伤,体内感染一直无法去除,体力根本不足以支持心法所需,于是才练了不一会儿,他就支持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再次晕了过去。

      “紫英!!”天河连忙冲过去将紫英接住,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用手搭上紫英的脉门,感觉脉动十分微弱,怀中的身体也在迅速变冷。
      “紫英,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天河不死心地继续为紫英输真气,却觉得根本没有什么效果。他一将真气送入紫英体内,就被那股霸道的寒气吞噬地丝毫不剩。天河拼尽了全身功力与那股寒气抗衡,也只是稍微减缓了紫英身体变凉的速度。他无法胜过那股寒气,却仍不死心。他源源不断、不计后果地渡气给紫英,终于在两个时辰后,也无法再支撑,吐血昏了过去。

      “天河!天河!紫英怎么样了?天河?!”慕容昭焦急地呼喊,却无法唤醒天河或紫英中的任何一人。他对着狱卒大声呼喊,却仍然没有人能理他。看着紫英被冻得惨白的脸色,慕容昭一拳捶在地上,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无法保护最心爱的弟弟。

      天河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他自知刚才运功过度,经脉受损。他来不及关心自己,连忙查看紫英的情况。令他失望的是,紫英的体温还是很低,脉搏还是很弱,甚至连呼吸都若有若无。

      天河想再次运功,却一提气就吐血,根本无法渡气。天河看了看对面,见慕容羲和慕容昭都闭眼睡着。天河知道,即使醒着,武功全废、身处对面牢房的慕容羲、慕容昭也帮不了什么忙。

      天河绝望了。他将昏迷的紫英紧紧地抱在怀里,尽可能地用身体将热度传给紫英。仔细端详着紫英俊美的容颜,天河埋下头,细碎地吻上紫英的嘴唇和脸颊。
      “紫英,对不起。我无力救你。”天河眼中带泪,喃喃说道:“但你放心,若你有事,我绝不会独活。紫英,我好傻,直至今时今日,我才真正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紫英,我云天河不求与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定会与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天河说完,又低下头去,动情地亲吻紫英的嘴唇和额头,然后静静地抱着他,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天河隐约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天河试了试紫英的鼻息,见紫英气息尚存,便大声呼喊道:“重楼?!是你吗?若是你的话,你快些过来!紫英他…他已经……”
      慕容昭也辨认出来人是重楼的脚步声,也焦急地与天河一同呼喊。

      来人确实是重楼。他受的伤颇重,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调理了一日,重楼能够下床之后便立刻跑来天牢,想要亲自接紫英回去。然而,重楼却万万没有想到在天牢里看到的却是血色全无、全身是伤、并且已经进入弥留状态的紫英。

      “怎会如此?!是谁胆敢把紫英伤成这样?!”重楼盛怒,立刻叫人开了门,冲进牢房就想从天河手中将紫英夺过来,天河却抓住他的手说:“我知道你想带紫英出去,可是来不及了。紫英寒气噬体,他却因重伤无法自行修炼寒月心法。如此已经拖了一夜。你有办法救他吗?”
      “魔尊,你救救他!你救救紫英啊!”慕容昭激动地抓着铁栏哀求。
      “我……”重楼知道时间的紧迫性,便就地坐下为紫英运功驱寒。然而,重楼自身也是伤重未愈,并没能挽回紫英多少生气,反而自身消耗巨大。

      “尊主请住手!”重楼带来的侍卫纷纷下跪劝道:“尊主龙体为重,请尊主罢手吧!”
      “住口!”重楼吼了一句之后,口中轻轻地念起一段无人听过的心法口诀,然后重新为紫英运功驱寒。

      重楼这次用的是炙阳心法。这是他和紫英在离开琼华前,玄霄悄悄传给他的口诀。玄霄肯私下授予重楼琼华秘籍,其实也是为了应不时之需。玄霄表面上虽然鲜对紫英有好脸色,但其实心里还是十分在乎这个坚忍不拔、又极惹人心疼的皇侄。玄霄知道紫英回王都救人危险重重,万一遭遇强敌重伤无法修炼寒月心法,就将是致命的打击。于是玄霄将炙阳决的入门心法教给重楼,希望关键时刻重楼能用炙阳心法救紫英一命。

      玄霄的顾虑果然成真,而炙阳心法也确实救了紫英一命,然而,却并不是出自重楼之手。

      刚离开琼华的时候,重楼就背着紫英偷偷练过炙阳决。但是由于重楼体质不合,所以重楼修炼起来困难重重,更有焚心之痛,迫使只好放弃炙阳心法的修炼。今日事态紧急,重楼知道能救紫英的唯一只有炙阳真气。玄霄远在昆仑,重楼当然指望不上。于是,重楼一边凭记忆念出炙阳心法,一边强忍剧痛用微弱的炙阳真气为紫英驱寒。

      重楼闭眼念着念着,却突然感觉到紫英体内注入一股比他手上强烈许多的炙阳真气。重楼惊喜地睁眼,却见天河竟然跟着他的口诀运起功来,源源不断地将温热的真气输入紫英体内,终于渐渐将紫英的体温提升到了正常温度。

      “你?你的体质,竟然能练炙阳决!”重楼惊讶地对着天河说道。
      “炙阳决?是什么?”天河抓了抓头:“我只是按你说的口诀运功,说来也怪,本来我已真气耗竭,但是跟着你的口诀,竟然能将真气重新调动起来。而且这真气暖暖的,很舒服。紫英有救了,对吗?”
      “嗯!”重楼点点头:“看样子似乎是恢复过来一些。天河,我身体未愈。你…抱起紫英,赶快跟我来。我告诉你修炼炙阳决的方法,你再彻底地为紫英驱一次寒。”
      “好!”天河点头,立刻小心地抱起紫英。重楼解下披风搭在紫英身上,大步流星地带着天河和紫英走出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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