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32、入狱

　　紫英在皇宫里慌无目的地拼命奔跑。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力竭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御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紫英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难受得快要呼吸不了。虽然是他自己叫重楼去找别人的，但是没想到真正看到重楼跟别人同床的时候，自己的心痛得快要裂开一般。此时此刻，他才体会到重楼看到天河在自己床上是盛怒的原因。

　　扶着树喘息了好一会儿，紫英觉得虚脱地有些恶心。他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越来越湿润的眼眶。紫英使劲摇摇头，不许自己哭。镇定了好一会儿，他听见背后的邹轩说：“公子，此处不安全，还是跟我先回房吧。”
　　紫英摇摇头，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行。”邹轩说：“尊主吩咐过……”
　　“不要提他！”紫英控制不住地吼了一句，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正要道歉，却听见邹轩不冷不热地说：“公子缘何如此激动？尊主乃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属平常。公子不会想把尊主据为己有吧？”

　　紫英惊异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日沉默寡言、不轻易透露一丝情绪的护卫。很明显，邹轩对重楼无比忠心。他愿意接下守护“燕国余孽”这个差事，从未有一丝怨言。然而在邹轩认为紫英的行为损害到魔尊利益的时候，他竟然会不顾魔尊“要对紫英以礼相待”的吩咐，愤然出言指责。

　　紫英被邹轩说得怔住了，一时间无言以对。邹轩却已经受够了连日来紫英对重楼傲慢的态度和无数次的拒绝。他为自己尊主打抱不平道：“凭心而论，公子应该知道尊主对公子已经十分厚爱。公子应该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处境，却屡屡对尊主不敬。尊主不去计较也就算了，公子又怎能日日给尊主脸色，甚至让尊主难堪？”
　　“……”
　　“也许邹轩不该说这话，但公子不觉得自己有些恃宠生娇、蛮横无理？”邹轩眼神薄怒地看着紫英：“尊主今夜有需，公子你拒绝也就算了，难道还不许尊主宠幸他人？”
　　“不，我并非……”紫英正摇头，就看见盛怒的重楼已经举掌朝这边走来。

　　“邹轩，大胆！！”重楼掌风已至，狠狠地打在邹轩身上，将他打得飞出好几米。
　　“本座什么时候准许你对紫英这样讲话？！”重楼狠狠地骂道：“你现在立刻向紫英道歉。”
　　“不必。”紫英说：“他说得没错。你无需替我出头。”
　　“紫英，今夜并非你所见的那样。”重楼想要解释，紫英却摇摇头，说：“是我让你去找其他人的。你不必向我解释。”

　　“不，紫英，让我解释。”重楼伸出手想扶住紫英的肩膀，紫英却拔出匕首对准重楼，威胁道：“别碰我。”
　　“尊主！”邹轩护住心切，踉跄地站起来想要夺紫英手中兵器，却再次被重楼喝止。

　　“邹轩，你给我滚！”重楼吼道：“你哪天给紫英道歉了，哪天再来见我。”
　　“尊主！”邹轩觉得心里委屈，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命令。想了想，他对重楼行了个跪拜礼，却仍然担心紫英对重楼不利，便拖着不稳的脚步往溪风的住处跑去。

　　见邹轩离开，重楼立刻转过头来对紫英说：“今夜，其实我也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
　　“我说了，不必解释。”紫英摇头：“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属平常，我并无资格过问。”
　　“紫英……”
　　“只是……”紫英伤心地抬头看着重楼，眼眶湿润地说：“你找谁不好，却偏偏要找父王的旧妃！你是故意要羞辱父王吗？你找我，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吧？你没能亲自手刃父王，就以玩弄他的皇子和妃嫔来报仇。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把楚寒镜也纳入后宫？”

　　“不！不是的！”重楼连忙摇头：“你怎会这样想？我对你情真一片，怎会是为了报仇玩弄于你？紫英，我知道我今日伤你至深，无论怎样解释都是徒劳。你说，我怎样做你心里才会好受一点？你可想打我？我不会还手。或者，若我让你刺我一刀，你心里会舒服一些吗？”

　　紫英抬起眼睛看向重楼。那一对水汪汪的眸子里透出的悲伤神色让重楼心疼得要命。
　　紫英仔细想了想，努力平静地说：“你是认真的？你真愿意让我刺你一刀？”
　　“只要能解你心头之气。”重楼说：“你尽管来刺。”

　　“……”紫英沉默了一晌，说：“你想好，你是我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我若刺你一刀，你会就此没命。”
　　“如果你真的不肯原谅我，真的要我死。”重楼说：“我…甘愿。”
　　“！！”

　　“但……”重楼补充道：“我若死了，就没人能够保护你、保全你兄弟了。你要想好。”
　　紫英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地逼近重楼。泪水从他眼中流下。他声音颤抖地说：“我慕容紫英现在还活在世上，就仅有两个目的。一是救哥哥和天河出狱，二是为父母报仇、血亡国之恨。既然你不肯放人，我也无法将他们救出来，不如我现在杀了你，报了父仇。即使我和哥哥天河都没有活路，但紫英去地府之前，也至少算是还了自己对父王、对燕国犯下的罪孽。”

　　“那你还等什么？动手吧。”重楼站在草地上一动不动，注视着紫英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手腕。
　　“重楼，你我今生无缘，来生……也不要再见。”紫英将匕首浅浅地插入重楼的胸膛，缓慢地推入。他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整个身体抖得不受控制。他看着重楼浅笑着倒下去，白色的中衣被胸口的鲜血染红，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紫英的视线被汹涌的泪水弄模糊了，耳朵嗡嗡作响，看不清、也听不到重楼在说什么。眼看着重楼的双眼就快要缓缓闭上，紫英双腿一软，跪倒在重楼身旁。重楼抬起手来，想要摸紫英泪湿的脸颊，然而这时，溪风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赶来。

　　溪风看到全身是血，意识迷离的重楼，以及他胸前插着的紫英随身携带的匕首，顿时勃然大怒地将紫英拉开甩到地上，慌忙地高声呼喊御医。
　　重楼在昏迷过去之前，费力地交代了一句“不许为难紫英”，然而这句话却被混乱的场面以及溪风焦急的呼喊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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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好重楼后，盛怒的溪风让下属拖着紫英带到了天牢。
　　由于时间已过子夜，牢房里的犯人早已睡下，却被明亮的火把和大声的响动吵醒。接着，他们就看见他们的小王子毫不反抗地被两个魔尊的士兵粗鲁地拖着，往天牢深处走去。

　　溪风带着紫英走到天牢最深处，见每间牢房里都已经关押的犯人，便随手一指，对着关着天河牢房命令道：“打开！把慕容紫英推进去绑在墙上。”
　　溪风的属下早已从凌天那里拿来钥匙，连忙上前来把牢门打开，将紫英推了进去。

　　慕容羲、慕容昭和天河都被惊醒了。天河看到溪风他们如此粗鲁地对待紫英，立刻就要上前阻止，却被溪风重重地打了一拳，然后又被人用绳子绑在牢房的铁栏上。

　　“你们在干什么？”天河焦急地喊道：“你们如此对待紫英，不怕魔尊找你们算账吗？”
　　“让他闭嘴！”溪风一吩咐，立刻就有人来用布团堵住天河的嘴。天河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双眼无神的紫英毫不反抗地被溪风的属下分开双手绑在墙上。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溪风抬起紫英的下颌，怒视着他吼道：“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你却仍敢再次刺杀尊主。若是尊主有事，你们这些燕国余孽，全部都要去陪葬！”
　　“……”紫英并不回答，只是闭上眼睛，不发一语。对面牢房的慕容羲却被吓坏了。他心里暗骂紫英愚蠢，在这个节骨眼上，怎能刺杀唯一能够保住他们性命的魔尊呢？

　　溪风见紫英不理睬他，干脆狠力给了紫英一个耳光，打得紫英嘴角立刻留下鲜血。
　　“紫英！”慕容昭心疼弟弟，对着溪风喊道：“溪风！你没杀掉我们，说明魔尊还没死。他若醒来知道你如此对待紫英，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
　　“这点就不劳你操心。”溪风接过狱卒递过来的鞭子，恶狠狠地说：“你弟弟几次三番都学不乖。我今日定要让他牢牢长了记性不可。”溪风说着，手起鞭落，重重地打在了紫英身上。

　　“啊！呜……”紫英猝不及防被打，最开始没能忍住，但很快就紧紧咬住下唇不肯出声。溪风用力很大、速度也很快，一鞭接着一鞭，抽得紫英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鲜血很快就浸红了紫英米白色的长衫，疼痛也越来越加剧，痛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然而溪风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紫英双手被绑，根本无法躲避分毫，只能咬牙强忍。

　　被绑在铁栏上的天河拼命地挣扎，“唔、唔”地大叫着想让溪风来打自己，不要打紫英。在对面牢房的慕容昭和天河一样的想法，大声喊道：“溪风！住手！你欺负后辈算什么英雄？是我让紫英去刺杀魔尊的！你要打，来打我好了！”

　　溪风听到这话，凶狠地转头望向慕容昭。
　　慕容昭并不害怕，直视溪风说道：“不错，是我指使紫英的。我才是罪魁祸首。你有本事来找我算账，为难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不！不是的！”紫英艰难地喘息着说道：“溪风，此事…与二哥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紫英，别说话！”慕容昭对紫英喝了一声，又立刻挑衅地转向溪风问：“怎么？不信？要不要我把如何教紫英刺杀魔尊的话对你重复一遍？”

　　溪风看着慕容昭，不怒反笑。他说：“看来你们兄弟感情很好。打在他身上，也许长不了什么教训，但若是打在你身上……”
　　“溪风！不要乱来！”紫英焦急地喊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莫要为难我兄长。”
　　溪风冷笑着看了一眼紫英，随即吩咐道：“将慕容昭的牢房打开。”

　　“不！溪风！不要！”紫英使劲挣扎，却无力挣脱绳索。
　　眼看着溪风的下属将对面的牢房打开，溪风握着鞭子走进去，紫英哀求道：“溪风！我求你！不要打我二哥！你要我如何？发誓再也不伤害魔尊吗？”
　　“紫英！闭嘴！”慕容昭对着紫英一喝，立刻被溪风打了一鞭。

　　慕容昭未被束缚，但他早已武功全失，牢房空间也有限，他只能狼狈地躲避溪风打过来的鞭子，却不能完全躲过。
　　紫英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想发誓的时候，却听见有人来报魔尊醒了。溪风虽然只打了慕容昭几鞭，没能泄恨，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他狠狠地对紫英警告了一句，说日后他要是再伤害到重楼一丝一毫，就会处死紫英的兄弟之后，就匆匆带着属下离开了牢房，连绳索都未给紫英和天河解开。

　　慕容昭伤得不重。他趴在牢房上焦急地问紫英伤势如何。
　　紫英其实早就筋疲力尽，又因重楼与楚碧痕同房的事心碎不已。见慕容昭并无大碍，天河也未受伤，紫英轻轻地说了一句“紫英没事，哥哥勿要挂心”，就因失血和低烧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