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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惊变 ...

  •   对于祁沐雨和季若彤的突然出现,左凝杉一行人并不惊讶,因为早在几日前左凝杉就已经告诉月婉和坠儿祁沐雨会来,而祁沐风当然也早就知道了。可对于季若彤而言,见到这些人,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

      虽说是来找祁沐风的,可为什么会遇见祁公子的徒弟,而且那左宁山不是男的吗,怎么一两个月不见就成女的了?而且那位白衣女子又是谁,为什么她和祁公子一站在一起就感觉周围的人都远在他们千里之外了?还有,她跟那个绿衣服的姑娘有过节吗,怎么她老觉得那姑娘在防着她什么。

      自从找到了祁沐风,怎么感觉一切都变得让她感觉莫名其妙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从遇见他们的那天起,季若彤几乎就连见到祁公子的机会都没有了,在赶来的路上,作为孤身跟随祁沐雨的晚辈,还可以偶尔得到他的一些照顾,而现在,根本是没有一个人理她,愤愤地拔着高及腰间的野草,一想到那三个女人将祁公子围得密不透风,她就十分生气!

      “季姑娘,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忽然传来的声音令季若彤一惊,回过头,只见来人一袭月白长衫,笑容温和地望向她,眼里带着些许关切。

      “祁公子,我……”刚刚还在想的人突然间就出现在了眼前,季若彤感到欢欣的同时,又有些惴惴的不安和紧张,低着头,一双手直绞着自己的袖口,怎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姑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面前手足无措的少女,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个……我……”纠结了许久之后,季若彤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努力与那个人对视道:“祁公子……你和月婉姑娘是——”

      “风!”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语调再度从身后传来!惊回头,她身后就站着祁沐雨、月婉、左凝杉和坠儿,再回头看向面前的人,只见那人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同样穿着月白长衫的人。

      祁沐雨走了过来,神情略带严肃地对着祁沐风说道:“跟我过来一下。”然后便转身先走开了,后者则笑着朝季若彤说了句“失陪”后,便随之离开。

      原来是她看错人差点就表错情了,季若彤懊恼地垂下头,暗恨自己连心仪的对象都能认错,又有些心虚地不敢抬头看月婉三人,也不知道刚刚的话她们听到了没有。

      “这两个人,既然长得一样,就别再穿一样的衣服啊,我今儿就差点认错了。”由于隔得较远,所以季若彤和祁沐风说了什么,她们都不知道,但在左凝杉看来,季若彤的这幅模样加之以她对的祁沐风的了解,八成是那人又装成师父坑骗小女生了,所以她出言解围以消除季若彤的尴尬,顺带着也用这话稍稍地安慰一下她吧。

      “季姑娘,不舒服吗?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月婉关心地问了句。

      “啊?我,我没事。”被问到的季若彤忙收敛情绪,掩饰地问道:“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

      “只是出去采买了些东西。”月婉温和地看着季若彤道,这个小姑娘应该是第一次独立外出,所以才不知道出门在外要提前准备好行李干粮等,好在一路上先是有沐雨照顾着,后是跟大家同行,不然她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楚西来呢。

      “哦,这样啊。”季若彤心不在焉地应了句。

      看着她这傻兮兮的模样,坠儿摇头叹息,说实话,这姑娘其实没什么不好,长得娇小可爱,人也活泼开朗,可她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祁师父,喜欢也就算了吧,还表现得这么明显,扯个谎说想自己尝试着走走江湖,然后就跟祁师父在路上来个偶遇,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喜欢的是谁,你说这不是明显地在跟咱们月姑姑抢人么,哎,不怪她对季若彤没好感了,她可是坚定地站在月姑姑这边的!

      “出门在外的,多少会遇到些困难,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们,大家帮衬帮衬,问题也好解决些。”看着有些恹恹的小姑娘,月婉还是好心地给予关切。

      “是啊,既然同路,季姑娘也别客气。”左凝杉在旁边适时地表示赞成,多来往些也好,让季若彤和月婉多些相处、多点了解,或许事情会好办很多。

      “再过两日,高庄主他们就该到了,你打算怎么做?”树林边,祁沐雨看着对面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弟弟问道。

      耸耸肩,祁沐风无所谓地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风,你知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的。”

      “不就是想压制我嘛,这些人整日里就想着如何扩张势力,却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到底还不是追求权力和名望的野心在作祟。”

      “尽管如此,可你的许多作为确实太过任性随意,要知道树大招风,这次若是不达目的,他们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随他们折腾吧,不过又是场做戏。”挥挥手,阻止了祁沐雨的继续说教,“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我看那个季小姐可是对你芳心暗许了。”

      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祁沐雨叹了口气,就知道又是这样的结果,可原本转身离开的祁沐风,却在此时忽然回头冲他邪邪地一笑,道:“哦,对了,还有你身边的那两个姑娘——挺可爱的。”

      桀骜的笑声从林子里传来,祁沐雨的头又开始痛了,这小子——,每每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表明他又开始动歪心思了,这人生下来就是跟他过不去的,如此离经叛道、胆大妄为,哪里像他的弟弟啊,简直就是债主……

      高御江一行人确实如祁沐雨所说,在两天后来到了黎城,只是他们能如此准确地找到黎城,完全是因为祁沐风放出的消息太过准确,左凝杉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这么做对于他接近月婉完全是有弊无利,望着那个正怡然自得地在街上闲晃的人,左凝杉再一次迷茫了。

      祁沐雨早在高御江来的前一天便与月婉离开了黎城,毕竟月婉这次的楚西之行是为寻医访药的,而祁沐雨见祁沐风这边已有了自己的主意,既然他本就不便出面,那干脆就完全随月婉一同离开避嫌好了,当然,他的离开还带走了一个小尾巴——那就是季若彤,这姑娘再一次瞒着她父亲偷偷追随自己的白马王子去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祁沐风竟然没有继续跟随月婉,而是留在了黎城,要知道原本的剧情可是他一路死缠着月婉直至那场武林血战,事情的发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尽管这是个好的现象,但左凝杉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尚未摸透祁沐风的心思,所以她还是让坠儿与月婉随行,而她则唯有守在这里静观其变方能安心。

      黎城是百纵堂之所在,百纵堂乃封云以南的武林大宗之一,以其内功独到但武功汇集众家且以多人和合作战而著称,说白了就是有一套本门独有的内功心法,而在招式上却综合各门各派,打起架来“形散而神不散”且弟子间配合默契最擅长群殴。

      如果说祁沐风为什么不离开黎城,也许是出于收到了百纵堂请帖的缘故吧,左凝杉也只能姑且以此来解释他暂时放弃月婉的决定,因为这次百纵堂广发请帖是邀请武林人士参加其老堂主的八十大寿,而高御江等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在她看来祁沐风是个哪里有风暴就往哪里闯的人,或许唯有直面风暴的来临,才能给他无聊的生活带来一点点的刺激和挑战吧。

      看着前方的人拐进了街边的一家玉器店,估计是临时去买贺礼了,左凝杉撇撇嘴,又提了提手中的千年人参,率先大步向百纵堂方向而去,这次她是代师父前去祝寿,而不管是以师父的名义还是她自己的,目前来说都最好不要和祁沐风扯上关系,一旦武林中都将她和祁沐风看做一伙,那么她的任何行动都将寸步难行。

      递上名帖和贺礼入门后,左凝杉就隐在人群中,今天估计是祁沐风和高御江等人的首次交锋,而她并不打算参与其中,这一次,她是个看客。

      行至正厅,厅前站着一位体型彪悍的中年男子,正与各路来贺寿的客人寒暄,而厅内上首的正位就坐着今日的寿星曾铭端,虽是年入八旬,但看起来却精神矍铄、老当益壮,正捋着白花花的胡子与近前的人相谈甚欢。

      正厅和前院都聚满了人,左凝杉在厅里立了一会儿,便见厅前迎宾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约摸七十岁的玄衣老者进入厅内,那中年男子行到曾铭端面前说道:“爹,高庄主和金刀门门主、重山派掌门到了。”曾铭端闻言温和一笑后,方捋着胡子款款起身行至厅前迎接。

      “御江恭祝曾老福如东海、松鹤长春!”高御江率先献上贺词,而后又有两人上前道贺,左凝杉在一旁打量了下这两人,那位穿深褐色长衫、手执金背鳞纹狼牙刀的男子正是金刀门门主、季若彤的父亲季简,与左凝杉想象的不同,季简身形高瘦,不似小说中描写的使刀的人那样魁梧健壮,倒是一脸和气、笑起来能看出年轻时的清俊模样,而另一位着棕色布衣的男子则应当是重山派掌门泰文远了。

      见该来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厅里和院中开始摆上酒席,左凝杉环顾了四周,仍未见到祁沐风的身影,不由得感到奇怪,再四下看看,却不意撞上了一双深墨色的眼睛,本该在千里之外的人如今就出现与她相隔不远的地方,那人就坐在她斜前方的另一张桌边,灼灼星目也紧紧地回视着她,而就在她吃惊不已的时候,院外传来了小厮的通报:“祁沐风祁公子到!”

      原本迟到就已经很醒目了,而偏偏又是个“声名远扬”的人物,于是出现在前院门口的祁沐风瞬间便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只是这些人的目光对于他却好似不存在似的,只见他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曾铭端的面前,恭敬有礼地说道:“恭祝曾老前辈八十大寿,晚辈迟到,实在是失礼了!”

      “无碍,祁公子无须自责,快快就坐吧。”曾铭端笑着回道,然后便吩咐儿子既那位体型彪悍的中年男子,也就是百纵堂的现任堂主曾连为祁沐风备座,不知是不是角度问题,左凝杉发觉他看向曾连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些阴鸷。

      待祁沐风坐定,主桌那边的主位为曾铭端,左边分别是高御江、季简、泰文远,而左边则是祁沐风、曾连和那位玄衣老者。至此,寿宴正式开始,而各路英豪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主桌敬酒。

      如此平静而和谐的氛围总让人觉得不安,左凝杉时刻关注着主桌那边,直到寿宴过了一半也没有任何动静,此时,曾铭端起身执酒向各位致谢,主宾用完酒后,祁沐风终于说话了:“久闻曾老前辈颇喜玉石,晚辈特敬上玉雕一副,还望前辈鉴赏品评一二。”

      在场的人俱是一愣,在寿宴上要求拆看贺礼的这还是头一遭遇到,尽管如此,曾铭端还是应了祁沐风的要求,命人将贺礼带上来,贺礼是一株碧玉雕刻的青松,只是当曾铭端拿起玉雕细看时,他的表情便逐渐僵硬,脸越来越红然后像充血一样肿胀起来,看到这一幕,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而曾连也从位子上站起来呼唤自己的父亲。

      曾铭端恍若未闻,仍死死地盯着手上的玉雕,脸上露出凶狠而又讽刺的笑容,“呵呵,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他猛然间抬头,目光凶暴而残虐,只是他刚想动作却突然身体僵硬,然后浑身抽搐。

      曾连看到这一幕方连忙上前查看,当看到父亲手中的玉雕时,动作变得略显迟疑,继而忙接住父亲倒下的身体,“爹,你怎么了?这玉有问题吗?”他奋力地拿开曾铭端手中的玉雕,“爹,你中魔障了,别看了、别看了!”急切地夺过玉雕然后用力甩向墙角,一时间玉雕碎裂成渣!

      众人尚未从这一波又一波的事故中反应过来,就听见如困兽般的嘶吼从曾铭端口中传来,痛苦而又绝望,此时的他已经面色灰白,整个人像是缩了水般变得干瘦如柴,白沫随着一声声的嘶吼从他口中涌出,直到声音变弱停止,众人才从这可怖的一幕中惊醒,原来这位老人竟在自己的八十大寿上死去,而且——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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