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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入局 ...

  •   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从曾铭端的发作到死亡,只用了片刻的时间,而就在这片刻之后,整个宴场炸锅了!

      “祁沐风,你该死!”曾连率先拍案而起,掌风烈烈便向祁沐风挥去,而祁沐风只是一个侧身便躲过了他的进攻,不过百纵堂向来是以多人合力作战为长,而前任掌门就死在这魔头手中,堂中弟子当然倾巢出动,誓要为师尊报仇!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左凝杉早就不紧张了,当看到祁沐风在百纵堂众人的的合攻中游刃有余时,她忽然想透了一点,那就是随他祁沐风折腾去吧,只要不牵扯到师父、月婉他们,他就是折腾死他自己个儿她还会感天谢地呢。

      不理会那边的混战,左凝杉举步走向曾铭端倒下的地方,她总觉得这人死得有些蹊跷,中魔障?说实话她还真有点不信,而且这个事件的发生总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而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别靠近,这毒很厉害。”耳边传来沉稳而又熟悉的声音,左凝杉顿住脚步侧头看向那人,问道:“是什么毒?”

      “不知道,只是见过。”没有看向左凝杉,一双深墨色的眼睛正仔细地观察着死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曾铭端的脸由死前的灰白色变为了青色,而额头发黑、眼睛充血、瞳孔急剧放大,整个面部和颈部的肌肉则纠结突出地痉挛着,可见曾铭端在死前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的,就这情形来看,的确像是中毒的症状。

      “祁沐风,杀人偿命,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眼见着曾连几人合力还是久攻不下,高御江开口说道。

      对和这些人打架失了兴趣的祁沐风终于收手,一个旋身站在了靠近厅门的位置,俾睨众人道:“各位何以见得曾老前辈是被祁某所杀?”目光掠过墙角的破碎玉渣后,又别有深意地瞥了眼一脸悲愤的曾连,“呵,到底是中魔障了还是中毒了,不如请人来仔细验一验的好。”

      “魔头,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曾连怎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喝一声就又攻了过来,只是此时厅门外忽然出现了几人,冲进门便迎上曾连等人,两帮人立时便混战起来,不同于百纵堂弟子的配合协作,这些人武功奇异、既能以一敌多又适时地相互照应,不一会儿便占了上风。

      “叮!”铁剑落地,曾连被对方领头人刺伤了右臂,他捂住伤处咬牙切齿道:“辰轲,你们确定要与这魔头为伍?”

      “曾堂主,不论如何,我们南陵十寨是不会归从你百纵堂的,当然,其他的门派也一样。”辰轲收招立在祁沐风身旁扫视众人道,“祁公子于我等有恩,诸位若是为难公子的话,就先过我南陵十寨这关吧!”

      话音一落,举座哗然,看来这次祁沐风完全是有备而来,而且还要以此在江湖上立名树威,如今他显然已是一方势力之首,那么今日之事就不再是江湖中个人恩怨的问题了,而一旦私人的恩怨上升到帮派之争时,这战局就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停了的。

      目光在祁沐风和辰轲几人身上来回扫过,高御江的眼神渐沉,而他身边的季简也在此时开口道:“辰寨主此言,是要归应这魔头与我武林正派为敌了?”

      “谁正谁邪还尚未可知,季门主莫妄下断论,指不定真正的魔头并不是祁某,而恰恰在你们这些武林正派之中呢。”祁沐风优雅地掸了掸衣袍,与辰轲等人在众人的环困中缓缓步出厅门,行至院中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方对门边的曾连、高御江等人说道:“祁某叨扰许久,如今天色不早了,我等就先告辞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辰轲等人率先纵地而起、四散离去,而祁沐风则是挡下了高御江、季简的攻击,待那些人消失无踪后留下一句话:“曾连,今日之事,咱们来日再会!”而后便人影一晃便不知所踪了。

      “追!”百纵堂的大弟子见此连忙赶上,却被曾连出言制止:“回来!祁沐风此人诡计多端,今日他有备而来,当心别中了他的圈套。”望向那人离去的方向,曾连沉思着:看来是他小看此人了,没想到今日竟不能顺利扳倒他,反而还被他摆了一道,到底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我说怎么感觉奇怪,就算是再怎么悲伤愤怒,一般人在急于报仇之前还是会先合上死者眼睛的。只是这次……”围观的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便纷纷议论着或是告辞离开,而此时少女疑惑沉吟的声音虽淹没在这厅前的嘈杂中,但到底还是被较近的高御江、季简等人听见了,于是,当左凝杉抬头的时候,便发觉这几人神色各异地看向自己。

      对上其中一人阴沉的眼睛,左凝杉霎时间好像想通了什么,再看向其他三人,一人探究、一人沉默还有一人淡然无波,她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真是一个玉雕而引发的血案么?左凝杉红唇轻勾、转身离开,祁沐风啊,你果然是无聊至极呢,到底谁是凶手怕是你早就料到了吧,偏偏还配合着往人家的圈套里钻,被人泼脏水很好玩吗?

      是夜,浓云遮星,天月无光,一个人影在漆黑中潜入了百纵堂。

      “你说曾连有办法解决,结果就是这样解决的?”西厢的某个房间里,一个沉厚的声音响起。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今天的情况跟我们预想的并不一样,”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季简深思道:“今天那个小姑娘是祁沐雨的徒弟吧,如若她的话可信,那么曾铭端的死因就值得怀疑了。”

      听他提到左凝杉,高御江沉思了片刻,这个小姑娘来历不明,而且是在他们准备对付祁沐风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出现,先是女扮男装来到流云山庄,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现身百纵堂,她的路线与他们一致却行踪不定,今日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是故意为之还是仅仅随口一说?

      “你先去曾连那探探,”高御江吩咐季简道:“即便凶手就是祁沐风,估计他也脱不了干系。”至于左凝杉和祁沐风这两个人,他还要好好思量一下。

      季简闻言即推门出去,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儿,便警惕地四下察看,确定了周围没有异常后方才离开,而等他走远后,西厢院的角落里才慢慢显出一个身影,没有继续跟踪,而是反向离去消失在夜幕中。

      一路飞掠回到客栈,找到那个橘光微弱的房间便推窗而入,刚一站定,就发现房内已经站了个人,那人等她入座喝了口茶后,方才开偶说道:“照您的意思,阁主今晚就住在百纵堂内。”

      “嗯,他那边有什么发现吗?”左凝杉放下茶杯问道,心中却是一叹:这人到底还是回来了,她就这么让他放心不下么。

      “曾铭端已经入棺,灵堂也开始布置了,曾连看似没有验尸的打算。”答完后,破月静立一旁等待吩咐。

      果然有问题啊……,手指摩挲着杯口,左凝杉回忆着白天的情形,寒轩说曾铭端是中毒身亡,而祁沐风也暗示其死亡是因中毒且凶手另有其人,再根据她自己的观察推测以及刚刚从高御江那偷听来的话,整个事情的发生都和曾连有着莫大的联系,手指渐渐离开杯口,轻叩在桌沿,左凝杉说道:“去查曾铭端和曾连的日常关系,务必要详细准确。”万事有因方有果,如若曾连就是凶手,那么动机应该是在他和曾铭端在关系上了。

      “是。”破月领命离开后。

      碰了碰微凉的茶杯,左凝杉沉吟着,以她对祁沐风这些时日的了解,就今天他的一番表现,她感觉凶手确实不会是他,他若杀人应该是明目张胆、直接了当的,又何必弄个玉雕这么麻烦,可他明知今日的寿宴有变,且曾铭端的死,高御江等人定会栽赃于他,却还依旧赴宴,若说曾连杀父事出有因,那么他如此作为,又是为何?

      摇摇头,祁沐风这个人,她至今仍未看透,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确定的目的和根据,他来也随意、去也随性,就好比现在这样,他用一块玉雕惹上了一身骚,明明是故意为之,却让人猜不出原因,而后又忽然离去,不留下一点解释来证明自己与曾铭端的死无关,左凝杉嗤笑一声,他不会是真的在为自己的生活寻找各种刺激和乐趣吧。

      抬头望月,才发现今夜沉云密布,窗外是一片漆黑,正如现在她所走的路,眼前是看不见方向的迷雾,她不知道她现在到底走向了哪里,将去向哪里,原本的剧情在遇见祁沐风的那一刻偏离了轨道,面对超出了她所预知的情况,她也只有迷惑和茫然。

      是随波逐流静待其变,还是掌握主动抢占先机,这一切都不是她所能选择了的,此刻,她和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深陷其中,看不到过去、明不了未来,就连祁沐风和高御江等人的第一次交锋,她也只能静静观望。于黑暗中负重前行,在无路中寻找方向,这就是她现在要走的路,没有预知,唯有应变!

      此时此刻,百纵堂东厢,一个人影也正立于院中仰望夜空,没有月光的夜里,四周昏黑难辨,但他却依旧遥望着天空。

      夜空中流云蔽月,而明月却在浓云之后努力放射出皎白的光,映照了云后的小片天空,在茫茫奥空和绵绵密云的环绕中,冷清而傲洁的月却绽放出炫目又妍妙的芒花。

      无月夜幕下,夜寒轩长长一叹,面对他的出现和协助,又是毫无痕迹地疏离,又是温婉笑颜的婉拒,凝杉,何时才能见你完全敞开自己,我愿竭尽所能守护你,你是否能看见我的用心,偶尔地依靠我一下?

      倾倾独为卿卿,殷殷奈何无心,欲随难获芳音,悻悻唯余心辛。

      暗月无光,寒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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