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二章 “交往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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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族馆出来后已是晚餐时间，二人走到附近的快餐店吃了饭。
“你的食量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比原来还要大。”文代拖着腮帮子，无奈地瞪着青峰面前堆成小山的汉堡和薯条。
“彼此彼此。”他含糊不清地说。
她摇摇头，将视线转向一边，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与高楼大厦上闪烁不断的屏幕和霓虹灯。
到处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滚动屏幕上循环播放情侣们的告白宣言。
“像我们这样临时凑在一起装情侣出来约会的真少见。”文代无意的一句话让正在喝可乐的青峰差点呛到。
“咳、咳咳，”他揉揉胸口。多亏文代的提醒，青峰突然想起这次约她出来的目的。“文代，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她眨眨眼，等青峰说下去。
他擦擦手，伸到口袋里摸索一阵，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
“前不久看到的……顺便就买了。”
盒子里装着一对耳钉，上面镶着深蓝色水钻，让文代蓦地想起海水的颜色。
“谢谢了。”她的脸颊泛红，先不做评价，而是有礼貌地道了谢。“不过，为什么是深蓝？”
她的头发是栗色的，瞳色也是偏淡的棕，和蓝色不太般配。
“啊？”显然，青峰没想过这问题。他胡乱地抓抓头发，“唔，五月说这个和我发色瞳色很像，送你的话你就可以时刻想起我了。”
“……”文代的脸一沉。前一秒还奇怪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好心送女孩子礼物了，原来如此。“是桃井说的？”
“我实在想不出送什么，所以让她给点建议。”青峰为了掩饰自己在害羞，故意将头埋在食物堆里。
她哭笑不得，双手捧起耳钉端详一阵，将先前戴在耳上的耳钉换下。
“嘛，给你个面子好了。”
青峰再次抬头时看到文代耳上闪闪发光的蓝色耳钉。他忽然裂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所以呢？”
“什么所以？”文代一头雾水地望他。
“你的答案啊，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青峰撇撇嘴，不相信聪明的文代会听不懂他话中的暗示。
“听不懂。”文代歪头，不觉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_=”青峰无奈地掩面，她情商一定比自己还低，“交往啦！我问你愿不愿意交往！”
也许是青峰嗓音太大，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大家幸灾乐祸地盯着那桌年轻男女，心里揣摩着男孩告白成功的几率。
文代整整愣了五秒。
她很清楚，是因为她能清晰听到此刻心跳的频率，是五下。
“哦，这样……”
“什么叫‘这样’？”青峰瞪她一眼，脸红却因为皮肤的颜色看不清楚。
“有点不可思议而已。”文代耸耸肩，完全没有女孩子的矜持。“我接受，不过在水族馆告白成功率会增一倍哟。”
“什么意思啊你！”前一刻还有点兴奋的青峰瞬间被她后半句话打击得垂头丧气。
“没什么意思。”文代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笑容，“因为不管是50.5%还是100%，都算告白成功。”
青峰迟来的告白在意料之中，但她不想过早捅破，更愿意看他因无法准确表达心情而苦恼的模样。
当然，如果青峰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一定会郁闷地抱怨「我为什么会看上这种非人类生物！」
华灯初上，二人漫步在灯火通明的街头。即使能真切感受到冬天刺骨的寒意，有身边的人陪伴便不会再觉得冷。
文代的手脚在冬天冷得就像冰块，即使穿多少衣服也无法使身体变暖和。但身边的青峰就像一只火炉，仿佛贴近他便能被那源源不断流出的热能量感染——这大概是文代喜欢他的其中一条原因。
在确认了情侣关系后，光明正大地挽他的手臂也很正常。
“时间不早了。”文代瞄了眼腕表，她和几个同居的室友有协商，除非提前说明，门禁时间是23:00。
“唔，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吗？你家在反方向。”
“无所谓，反正马上也得回去上晚班……从实习生转成正式的就是麻烦。”青峰的肌肤无意间碰到对方那冷冰冰的肌肤，他蹙眉。“手真冷。”
“手冷的人心反而很热的。”对方朝他吐舌。
“啧，我可不这么认为。”
从市中心到文代租房子的地方只要坐几站车再步行五分钟。与相处愉快的人待在一起时间总过得飞快，文代与青峰站在小洋楼前，忽然相继沉默。
从窗户里只望见漆黑一片，她想，他们大概都睡了。
“那，今天就这样吧。”文代转头，若不是油黄的灯光打在面颊上，她真担心在黑夜中无法睹清男朋友的面容。
“嗯。”
“掰掰~”
莫名地觉得尴尬。明明前几分钟前和乐此不疲地打趣吐槽着对方。
青峰杵在原地没走。文代面带疑惑扫过他。
“怎么？”
“我……我看着你上去。”他下意识地用手松松领口，忽然感到燥热。
“欸，不用这么夸张啦。”文代耸肩，她猜他不过是想多争取一些和她相处的机会罢了。“今天多亏你，让我无聊的一天变得很精彩。”
“唔、嗯，我也是。”青峰词穷，习惯性地摸摸头。面对这丫头总是语气说着说着就变软了。
“所以，谢谢。”
文代抿唇，上前几步，踮起平跟鞋底，凑上去在他脸颊轻吻一下。让青峰恍惚以为肌肤被柔软的羽毛擦过。
“你、你你你——”意外纯情的大男孩像是触电般，赶紧躲开。
“躲什么。”她翻了个白眼，却在心里偷笑。“你快走吧，距离你去报道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怕是会迟到哟。”
他先是茫然地愣了下，然后表情骤变。
“岂可修我快把这事忘了！”
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他便转身，逃亡似的离开这地方。文代满脸笑容地望着他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大辉，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位称职又健忘的警官。
一阵冷风将她拉回了现实。文代打着哆嗦，恨不得立刻冲进屋内滚进被窝。
她摸了钥匙开门，客厅里倒是开着灯。桃井正躺在沙发上，一手搭着额头。
“还没睡？”
“嘤嘤你终于回来了~”桃井支起上半身，虚弱地回道。
“你生病了？”文代蹙眉，用手探了探她的温度，似乎不是发烧。
“不，我肚子不舒服。”谁知道一天都蒙在家里的桃井究竟吃了什么。
“你究竟吃了什么啊！”
“……人家自己做的点心啦。”桃井很不好意思，“本来还想给你们尝尝的。”
还是不要了。
“哦。”深知桃井的厨艺，文代恍然大悟。 “绿间和黄濑都不在？”
“嗯，都是晚班。”桃井揉揉肚子，从胃里传来的阵痛让她脸色苍白，“家里也没胃药。”
文代沉默了下，瞄了眼墙上的钟，然后任命地叹气。为什么她不给她打电话？这样就可以顺便去买胃药了。
“我知道最近的那家药店是24小时开门。”她起身，套上外衣。“你先忍忍，我去买药。”
“咦？这、这样太麻烦了！”
“你躺着别动，我十分钟内能回来。”
文代匆匆跑去药店，这样一来缩短了接近一半的时间。她抱着一只手臂，快步行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买了药后只想赶紧回家。
“呼——”
从耳边吹过的寒风像只手在撩动发丝，她脊背一凉，下意识地感到后面有什么影子在跟着自己。
这一块治安很好，跟踪什么的一定是错觉。
眼看前面就是她住的房子，文代松了口气，脚步也慢了不少。
“按绿间的话来说，我今天的幸运度一定是75%。”她轻声自言自语道。那缺少的四分之一全部算在桃井头上，以后绝不能给她进厨房的机会！
“哒、哒。”
文代动动耳朵，面露疑惑地停下步伐。
“什么声音？”她没转头，停顿了几秒后便继续往前走。
“哒哒哒——”然而，身后那响声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变得越发清晰。
“欸！？”
文代才意识到不对劲，回头的那一刻正好望见冲她跑来的黑影。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显露，便蓦地被那个高大身影遮挡。戴帽子的男人迅速掏出手帕捂住她的嘴。
“呜呜！”
她惊恐地瞪大眼，装药的塑料袋也掉在地上。试图捂在口鼻上阻扰她呼吸的手帕移开，无奈体力悬殊太大，手帕上涂了什么有难闻气味的东西，使文代奋力挣脱了一会儿后便眼前一花，脑袋昏昏沉沉。
「该死，是□□！全是桃井的错！」
在意识全失前她愤愤地想。要不是桃井忽然胃痛，她也不会碰上这档子倒霉事！
让我们用一句老掉牙的话做个结尾：五十岚文代抵挡不住袭来的沉沉睡意，她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今天，果然有够精彩的！！」
……
文代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四肢被捆绑了太长时间而发麻，而充血的喉咙因缺水变得火辣辣的，让她恍惚意识到她正身陷困境。
「可恶啊，究竟被带到什么地方了！？」她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被绑架了还一脸淡定的吧？尤其是当这种只有小说和电影里出现的情节成真时。
室内静悄悄的，吸进的空气也没什么特殊味道，很难判断这里是哪儿。
她稍稍挪动身体，肩膀突然碰到一个硬物，让她不自觉地缩回去。
好像是个……人。
她不敢再往旁边动，却换了个方向，向前倾去。剥夺视觉和行走的权利被剥夺后，文代只好凭着本能摸索。既然这是室内，至少得先确定门的位置。
“抓那么多干嘛……处理……”
“……喜欢……其他的你先关着……”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断断续续地交谈声。文代一惊，想听得更清楚些，她朝前缓缓挪动身体。
“我明白了……”
“啪——”男人们结束谈话，不出几秒门就被推开了。
正对着门的文代不敢动。为了不被对方发现，她垂头故意装作睡着的模样。
“你们，把那些符合要求的弄出去。”
身强力壮的男人们绕过她，仅仅听声音能猜出他们正在抬重物。
「莫非是人口贩子？」
既然她被绑了，屋子里一定还有其他被以同样方法带来的人，女孩或是男孩，同年龄或是不同龄。
文代的手心满是汗水。幸运的是，她并没有被移送到另一个地方，约一分钟后房门再次被关上。
托他们的福，她找到门，也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了。这大概是个人口贩子集团，专门挑一批人然后卖掉，客户源的范围很难推测。
「这倒霉事也能被我撞上……啧，真是我的荣幸。」
文代的意识从没像此刻这般清醒，虽然一时还无法接受自己“被绑架”的事实，还是先逃脱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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