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二章【补全】 距离天堂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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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偏斜，将颜色枯黄的草地染成金黄。微风吹起地上泛红的枫叶，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秋意。
即将进入初冬，这样灿烂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一想到往后的几个月得整日面对铅灰色的天空与压得极低的灰色云层，文代不免感到惆怅。
人啊，总在享受当前的同时无可避免地去想未来。贪心也好，留念也好。
“Why do good times pass so fast?”
穿越人声喧哗的闹市区街道，她在一家医院面前站定。从外形来看它像一块巨大的白色墓碑，上面开的一扇扇小窗仿佛镶嵌在里面的死者的黑白遗照。
文代很久没来医院了，若不是昨天收到一份来自旧友的短信，她迅速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而不得不到此一游，她也不想靠近这个距离天堂与地狱最近的地方。
她的旧友——高尾和成，和她做了六年的小学加初中同学，虽然她去神奈川读高中后二人的联系便少了许多，对方的名字依旧保留在节假日发送祝福短信的名单上。
倒霉的高尾被卷进一场车祸，头部受了重伤住进医院。坐在另一辆被撞成稀巴烂的奔驰上的有一个妈妈带孩子，孩子死了，妈妈才刚脱离危险。女人前天刚睁眼便嚷嚷着要指控高尾为事故的肇事者，要求作出赔偿。
这也是为什么文代是唯一一个即使知道事情全过程也坚持前来慰问高尾的朋友的原因。她无法置之不理，更何况她相信他不是个莽撞到会酿下大祸的人。
医院从第三层开始是病房，越往上就越高级，而VIP则在顶楼。高尾显然支付不起如此庞大的医疗费用，选择了三个床铺一间的普通病房。
文代捧着水果篮走进弥漫着消毒水的病房，里面闹哄哄的一片，似乎是某个床位的病人快不行了，床旁家属围了一圈，又哭又闹。
她蹙眉，加快脚步走到最靠窗的床位，将水果篮放下——
“哟。”
“……我以为你从不拘泥于形式。”躺在病床上的某人还很虚弱，嘴角轻佻的笑容却和当年一模一样。
二人的对话便是从调侃开始的。
“好久不见了，总得意思一下。”文代毫不客气地从旁边拉来一张椅子坐下。
“唔。”
“你家人怎么说？”她开门见山地进入主题。对旧友就不必客套了，再说她真的想帮他。
“在找办法。”高尾愣了下，可疑压低声音。“官司怕是没钱打了，可对方索要的赔偿……”
“听你的描述，那位母亲应该有点背景，想要的只是钱吗？钱也无法代替死去的孩子啊。”文代开始抛问题。
“不仅是赔偿，还有审讯——”
“审讯要是败了你恐怕会坐牢，还是碰碰运气找个律师吧。”文代直截了当地戳中他心中的痛，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连你都这么说……”高尾有些失望，“说真的，车祸当时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又不是醉酒驾驶，也不是超车、闯红灯，要我说是对方自己撞上来的你会信吗？”
“就算不是你的责任，对方也不会傻到自己撞上去。说起来，你有看当时的录像吗？”文代正色道。可惜她只是个老师，又没熟人可以出点力。
“不，我几乎放弃了。对方一口咬定我是肇事者，连交警部的人也做出同样判断，再看录像也没用。”
“这不像你啊，才一开始就放弃了。”文代不赞成地摇头。
两人相继沉默。她扭头望向窗外假装看风景，脑中却在疏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首先要搞清车祸当时的细节，还有受害者的身份等等。然后就是怎样将损失减到最小。
一般的母亲在失去孩子后处于精神极不稳定的阶段，而这位母亲却头脑清醒，迅速向高尾发起控诉。态度实在耐人寻味。
……
文代摇摇头。她本可以借点钱给高尾，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更不抱期望等他还钱的那一天。刚才却突然闪过一丝想协助他搞清事情真相的冲动。
好奇心害死猫啊~
“官司是一定得打的，我回去看看手头还有多少钱可以动用。敢找高利贷你就死定了。”
临走前，她拍拍高尾的肩示以安慰。
对方感激地回她一个眼神。
“放心，我不会拿下半辈子开玩笑。”
“这才对嘛，别给我放弃。”
与高尾道别后，文代很巧地在一楼的医院走廊上遇到一位身穿白大褂、胸前别有「实习医生」牌子的熟人。
之所以是“遇到”而非“撞见”，对方并未透过厚厚的镜片注意到文代，应该说是完全无法分心——挡在他身前的某人已完全遮掩了他的视线。
“抱歉，我今晚没空。”
绿间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根本无法应付比自己年轻三年的女孩，尤其是当她满脸羞涩地提出约会请求时。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暗恋大好青年绿间的小护士了，确实唯一一个向他表白而且不止一次的小护士。
这名勇士的名字叫向日珠慧。
向日珠慧是院长的女儿，不然才大二出头•学业平平•扎针有十次是失败的她不可能得到珍贵的实习机会。
尽管绿间更愿意称呼她为向日牛、皮、糖。
“绿间君，你上星期上上星期都说没空，真的有那么忙嘛！？”向日眨眨眼，涂了浓密型睫毛膏的长睫毛和眼线显得沉重无比。
“是的。”
“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啦，我知道一家不错的……”
正缓缓向他们那边挪的文代听到全对话，差点没笑喷。
她恨不得冲上去对姑娘竖大拇指，妹子你真够胆量的，居然敢调戏扑克脸绿间！
这回，绿间尴尬地转移视线，从这角度正好发现一脸想笑笑不出来的便秘样的文代。
「五十岚文代！」
一直坚韧无比的神经差点就要崩断了。
“咳，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绿间回过神，绅士地向向日道歉并不给她一点反驳的余地，绕过对方径直走向文代。“文代。”
他叫住她。
“早、早啊。”她不料绿间会睬自己，有些无语伦次。
“已经不早了。” 他的嘴角比以往还要下垂几分，脸色更是发青。“你来医院有事？”
绿间转移话题的技巧僵硬得让文代打颤，她却不得不领情——对方可是学霸加宿舍长先生啊！万一得罪了以后别想过好日子！
“嗯，探望朋友。”她赶紧点头，总算恢复到正常状态了。“正准备走。”
“喔。”
两人无言相对，文代还能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那火辣辣的视线，快要把她射穿。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
聪明的她当然没敢提刚才那幕，但她默默地把这桃色新闻记下了。不拿去和好姐妹桃井分享就太不厚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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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走到二十二点这个寂寞的时间。文代整理出一部分可动用的资金，打算明日再去医院一趟。别忘了她还有一章来自下落不明的母亲的银行卡，简直成了救命稻草。
除此之外，她唯一能帮上的忙就只有拜托青峰多留意有关这起车祸的进展。
“呼……”
她长吁一口气，放松地靠上一杯，整个人仿佛一座快倒塌的搭讪。
明天吗……估计没时间了。她记得前几天教导主任和她提过插班生的事，还是患有自闭症的小男孩。同年级其他几个有资历的老师都不愿接下这只块烫手山芋。
文代合眼，感到一阵疲惫。
……
“抱歉，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件事。”
“不，我当然不想让你们失望。”
“我有自己的打算。”
隐约间她听断断续续的男声从房外传来。这个时候的桃井和黄濑正锁定艺能节目，她不太感兴趣所以没加入。绿间想必是觉得客厅太吵，跑到这僻静的角落讲电话。
“= =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
文代撇撇嘴，她可不是乖乖睡觉的好孩子，再说灯还开着呢！
她不是喜欢偷听八卦的人，嘛，是绿间自己声音太大可不是她故意的啊TAT
很少见绿间这个自尊心仿佛比生命还尊贵的男人向谁诚心诚意说抱歉（敷衍的不算），简直就等于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听他说话的语气，电话那头应该是他父母。
两张不苟言笑的扑克脸瞬间浮现在她眼前，像两股无形的压力让她更加头痛。
对绿间燃起的一丝好奇心蓦的又被压下。理智告诉文代，她不该太过了解他，也永远无法揣摩透他的想法。
就像桃井、黑子、青峰、高尾……哪怕是好脾气的黄濑。人人心中都有一条不可跨越的人格底线，倘若频频挑衅则会引起反感。
文代翻翻白眼，夜深了人的思维太活跃也不是件好事。顺手关了书桌上那盏小小的台灯，还是早早上床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二章【补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