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伤(彩云国物语同人)》和音

69、六十九、血地（上）

　　城楼上，蓝发男子扶着围栏，微微喘气，面如白纸。

　　“力量已尽了吗，紫霄？”另一男子靠墙坐着，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是的，黄叶。仅凭你我二人的微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那些妖物。很快，它们全都可以冲进城里吧。”紫霄扫了一眼空中翻滚散开的乌云。

　　“人心也会受到邪气影响。”黄叶缓缓站起，走到围栏前，俯视城门口那一滩殷红的血。

　　“那不是碧澄最爱看的景象么？她居然还在睡……”紫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碧澄拖出来责难一番。

　　乌云渐薄，慢慢铺散，雪似乎即将停下。

　　缥瑠花抬头看看天空，面露笑意。见准备就绪，她干脆撤掉结界。之后，她从容不迫地转过身，然后注视眼前的男子。那一袭红袍刺痛了她的眼。她并不憎恨这个男人，但这男人每每出来搅局实在使她生厌。

　　男子同样盯着瑠花，目光如利刃并透露出杀意。他只是放松地站着，却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对视良久，瑠花终于开口道：“红邵可，你在红州当宗主逍遥自在不好么？怎么就回来管闲事了？”

　　“我只会管关于你的闲事。”邵可眯起眼，一如既往的微笑出现在脸上。这种表情往往意味着危险。

　　“你管得了吗？”

　　“爱管闲事的人决定是否管闲事并不是看能否管得了的。”

　　“哼哼……”瑠花冷笑，“作为父亲却把女儿扔下而去管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管闲事管得还真无情。”

　　“秀丽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弱的。”

　　“遇上我弟弟就另当别论了。”

　　邵可面不改色，然而却自觉心脏猛跳一下。

　　确实，寻找刑场的秀丽在途中再次见到了瑠花的弟弟——同样有着璃樱之名的人。

　　秀丽仅仅知道自己曾经见过面前这个人，却不知其名及身份。她注意到身边的璃樱面色变了一下，而燕青握紧住手中的长棍。

　　“父亲……大人？”小璃樱不禁后退一步。

　　“咦？”秀丽瞪大眼睛，惊诧地看一眼小璃樱又看一眼前面的男子。

　　“怎么从家里跑出来了，璃樱？对了，好久不见，秀丽。”璃樱先是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再凝视着秀丽。

　　听到那句问话，小璃樱寒意顿生，本能地想退到燕青身后，可脚怎么也挪动不开。

　　璃樱一步一步向秀丽走去，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脸上。跟第一次见面一样，秀丽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琥珀色的眸子随即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父亲大人！其实我……”小璃樱深吸一口凉气，用力向前跨出一步，半挡在秀丽之前。

　　小璃樱的动作影响到了其父的术，燕青乘空隙一个箭步冲向前挡住小璃樱和秀丽。燕青回头对秀丽道：“快走吧！”

　　“可是——”秀丽担忧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二人。

　　“快！”小璃樱低声催促道。

　　秀丽咬咬银牙，然后跑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小巷是往菜市口的捷径，若非长居贵阳之人是不会知道它的。

　　纤弱的身躯穿过萧条的巷道，那墨蓝的长发上再看不见金黄的发簪。

　　身穿官袍，却不知所侍何主。身为官吏，却不知能做何事。秀丽猛力摇摇头，试图驱赶脑中消极的情绪。这种时候，是不是稍稍能明白幽菀的心情呢？她竭力想露出笑容，但只有苦笑。

　　天色开始暗下来，如果没有乌云遮挡应该可以看见快下山的太阳。

　　眼看快入夜，被瑶儿纠缠住的静兰显得有些急噪。如果只是对付眼前的女人，他还游刃有余，但瑶儿还带上了一群妖怪。他身上已几处受伤，即便在寒冷的冬天，额角还是渗出了汗珠。

　　“看来你很焦急嘛。我还以为你恨死她了，没想到居然是那么紧张她。”瑶儿横剑招架住劈下来的干将。

　　“开什么玩笑！她死了不就正中缥家下怀么？才不会让你们得逞。”忍受着手臂传来的疼痛，静兰往干将施力，将瑶儿的剑压下去。

　　静兰并不清楚自己是用什么感情去对待幽菀的。那一刻，他仅仅知道他不希望那个女人死去。——这是自己重要的愿望，所以想尽力达成。

　　“是吗？那她真可怜。”瑶儿梅红的眸子里掠过一缕落寞。“像我一样”这样的话到了唇边又随即被她吞下去。

　　“咯！”

　　轻微的响声传开，一条裂痕出现在干将剑身上。

　　看见那刺眼的裂痕，静兰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本来已处于不利地位的他若失去干将无疑是死路一条。

　　“失去力量的干将不过是废铁而已。”瑶儿的嘴角勾起一道弧，自觉稳操胜券。

　　此时，两只妖怪咬住静兰的腿，瑶儿侧身挥剑削向静兰。脚下不能移动的静兰被迫用干将招架，那条裂痕再次扩张。

　　“可恶！”静兰暗骂一声，忍痛将魑魅踢开，再往后跃。

　　没有缥家神力的干将根本不能杀死妖物，静兰从一开始就已经只有被咬的份。

　　一来二往，雪地染上无数鲜红的斑点。

　　“静兰！”

　　这时，秀丽赶至，随即被那血腥的场面震撼得身体都僵直住。

　　“小姐？”静兰愣了愣。秀丽醒来了，但此情此景，真不知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魑魅！”趁静兰分心，瑶儿再次唤来妖怪。

　　像豹子一样的妖怪分成两群，一群扑向静兰，另一群向着秀丽冲过去。而瑶儿亦挺剑直刺静兰的胸口。

　　燕青你这家伙上哪去了？！静兰心急如焚，但又无法分身去救秀丽。

　　“啊！”秀丽大惊失色，本能地闭上眼睛。

　　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在秀丽的身上。她急忙睁开眼，视野被一片血红占据。接着，她闻到血腥味，并感觉到粘稠的液体溅到自己的脸上。

　　“……”她张嘴，想喊出某个名字，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瑶儿的脸色登时变的惨白，她瞪大眼睛，失神地看着秀丽那边，连手中的剑也滑落到地上。接下来，她轻声呻吟，低头，只见干将已刺进自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