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伤(彩云国物语同人)》和音

47、四十七、后福未至

　　挖掘出来的泉眼周围形成了一个数百米宽的湖，湖边开始长着几棵耐旱的青草。其实，熟悉碧州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个泉眼在远古就已经存在。古时候这个泉被称为“盈月泉”，因为当满月升上中天之时，月光正好落在泉眼上。

　　绿盈盈的水映照着中天的太阳，即使算起来已是秋天，在沙漠中更像盛夏。远远地，从微热的风中传来隐隐的血腥味。战争已经开始了，自然会有人流血、死亡。

　　“最后还是决定不去前线吗？”十三姬静静地走到幽菀身后，冷不防地拍了她一下。

　　原本抱腿坐在湖边的幽菀一怔，然后回头，说：“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线了。”

　　“楸瑛哥哥叫我保护好小秀丽。”

　　幽菀这才发现秀丽在十三姬的身后。她站起来，望着前线的方向，解释道：“虽然这样一来，一定会被某人嘲笑。不过我还有点必须要确认的事，到不了那边。”

　　“虽然那个人确实比较惹人厌，但是你的话也不至于会跟他打架吧？”除了莫名其妙的秀丽，十三姬倒是有点了解所谓的“某人”。

　　“为了假扮十三姬你，我连你说话的方式也学习，以后改不过来就糟了。啊不，现在我已经改不过来，于是对着那个人说话也……”

　　“我说话的方式很糟糕么？”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抱歉抱歉，失言了……”

　　只是有点失去了原本优雅而已。当然，这句话幽菀是不敢也不忍心说出来的。

　　“你们到底在说谁啊？”秀丽纳闷着，感觉自己好象被忽略了。

　　“啊啦啊啦，小秀丽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十三姬摆了摆手，而后斜眼看着幽菀，“知道的话可能会被灭口的哦！”

　　“我收回我刚才的道歉。”

　　云朵飘然而过，遮住了烈日，拂来的风里夹杂着腥味。幽菀碧绿的眸子里蓦然掠过忐忑的神色。以战斗力来说，她并不担心彩云国会输，她最担心的是邻国族裔体内流着的缥家血液。

　　前线的刀光剑影晃得人眼花缭乱，浓烈的腥气弥漫着、弥漫着，黄沙亦被染得鲜红。纵然阳光耀眼，站在战场上还是觉得乌云密布，让人窒息。

　　静兰开始有点后悔上前线了，那腥味，沾在铠甲上、剑上、脸上的鲜血……一切一切，都跟某个时候如出一辙。他那苍绿的双眸一片空洞，紧紧地咬着牙。敌人似乎怎么都杀不尽，渐渐地，仿佛是自己停不下来了。一直一直地，就像机械一样，将冰冷的剑送入敌人体内。

　　“可恶，怎么总是杀不尽？！”楸瑛额角渗出冷汗，握剑的手有些颤抖。实话说，作为一个武官，人不是没有杀过，不过杀这么多人却是首次。

　　“因为那些都已经是死人了啊！”白雷炎挥剑砍倒一个敌兵，没多久，死去的人又重新站起来。

　　“这不是没完没了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刘辉看看周围，但见己方的士兵牺牲了不少。

　　静兰一手紧握缰绳，一手用剑挡隔住扑来的尸体。他极力稳定自己的呼吸，也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缓缓地说：“要找出操纵的人。”

　　此时，静兰的坐骑受惊似的长嘶一声，四蹄乱踢。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静兰几乎掉下马。他勒紧缰绳，稳住自己的姿势，并试图令马匹平静下来。他稍稍低头，只见地上几具尸体死死抱着马腿。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又有数具尸体挥剑向他扑来。

　　“静兰！”刘辉暗叫一声不妙，急忙回马。

　　“嚓！”

　　千钧一发之际，扑向静兰的其中三具尸体被砍倒。一具是楸瑛砍倒的，而另外两具是十三姬所为。其余的也被静兰挡下来。

　　静兰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污，微微松一口气。随后，锐利的目光投落在突然出现的十三姬身上，愠怒之色出现在他那俊秀的脸上，诘问道：“你怎么可以扔下秀丽小姐一个人？”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报答吗？”十三姬顿觉怒从心上起，右手的柳叶刀随手一扬砍倒附近一具尸体。

　　“十三姬，息怒。”楸瑛轻拍十三姬肩膀，摇了摇头，但同样有询问的眼光看着她。

　　十三姬不满望了静兰一眼才道：“小秀丽跟幽菀在一起，你可以放心了吧？以幽菀的为人，她答应我的事就绝对可以做到。”

　　还好十三姬不是来告诉众人秀丽出意外的。这下静兰才微微放心一些。

　　十三姬话音才刚落，还活着的敌兵骤然撤退，而被操纵的尸体也全都摊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几乎是同时，远处西面升起了黑烟，微热的西风中送来了血的气息。

　　“糟了！”静兰的脸色随即变白，“我们都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在前线的西面，距离战场大约一里的地方还有一个绿洲，那里是一个居住着数千人的城镇。而他猛然发现，敌人袭击的是城镇。

　　而在早一点的时候，一骑快马飞奔离开了“盈月泉”，向着东面而去。秀丽不会骑马，她也只能跟幽菀一并在一匹马上。

　　“幽菀，那个城镇不是在西北方吗？我们怎么往军队的驻扎地走啊？”

　　“那边我们去了也赶不及。况且敌人的精锐士兵在那边，即使带上留守的士兵，我们也只会被列入屠杀目标里。”

　　“那你到底要确认些什么？”

　　“你很快就会明白。”

　　湖的东面也有彩云国的部分士兵驻扎着，都是负责看守军队粮饷的。幽菀和秀丽到之时，正值中午，士兵开始换班。

　　“虽然我可以随圣上上战场，不过我毕竟不是武官，没有进入粮仓的权力。”

　　幽菀边轻声说，边乘着换班的间隙拉着秀丽闪身进入存放粮食的巨大帐篷。一进入粮仓，秀丽的眼睛马上瞪大，一副惊讶的神情。二人所在之处明明是粮仓，但更多的是稻草，粮食却稀稀落落地堆放在角落。

　　“果然，朝廷那边的军饷都没有送来，碧州的支援更不用说了。”幽菀喃喃道，“难道我建议圣上上战场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