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酒后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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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酒后真言
小九洗漱完毕，理着衣服哼着小曲不慌不忙地从内堂走出来，正好看见了两人一副相互依偎，耳鬓厮磨，分外甜蜜的模样，忙捂上眼睛大喊一声：“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凌晓靠在谢轻陌的肩上，早已经坠入了梦乡，被小九的声音吓到，她轻皱着眉，小心地往谢轻陌的怀里缩了缩。
“小声点，她睡着了。”
小九拿开手，盯着谢轻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倒是你，拿这么烈的女儿红给她干什么？”谢轻陌瞥了瞥桌上的那只水壶，一脸的责备，“她从来没喝过酒，两杯就醉了。”
“真的假的！”小九满脸诧异，轻手轻脚地拉开一张凳子坐在他们旁边，细细打量着凌晓，“嗜酒如命、游戏人间的谢轻陌，竟然找了个不会喝酒的道姑媳妇！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吧！”
“有些话可别在她面前胡说……”谢轻陌轻轻地瞪了一眼小九，顿了顿说道，“对了，你有空床吗？她内伤没好，我只是暂时用真气封住了她的主要经脉，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设个法阵让她恢复才行。”
小九听完，一脸坏笑地望着他问道。
“你那小屋离这儿又不远，直接带她回家就好了，干嘛要问我借床位啊？”
“这一路都不太平，自沙海起，就一直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要是留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谢轻陌望向怀里的凌晓，轻轻一笑。
“真的假的？”小九一愣，原以为是玩笑，但看见谢轻陌严肃的表情，笑容瞬间变得僵硬，“难道是……那个人？”
“现在还不知道。”谢轻陌轻轻地将凌晓打横抱起，一脸的严肃，“之前怕她担心也就没说，现在趁她睡着，我正好出去看看情况。她在这儿，有你陪着我也放心点。”
小九面如死灰，站起来的瞬间差点撞翻了凳子。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别慌，现在什么都不好说，况且就算真是那个人，我也能护你周全。我的身手你还不相信吗？”谢轻陌轻笑，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还有啊九丫头，你的小尾巴怎么又出来了？”
小九一惊，连忙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恼羞成怒，却发现谢轻陌已经绕过了她，径直走向了内堂。
“谢轻陌！你又耍我！”
谢轻陌轻笑着回头，看着小九小声地说道。
“这不就是提醒提醒你嘛！一会儿把你的猫耳朵、猫尾巴都藏藏好，你凌阿姨还在发热呢，可别再被你的真身吓到了！”
小九怨念地盯着谢轻陌的背影，快步地跟了上来。
谢轻陌抱着凌晓走进了客房，将她安放在床上之后，三两下在她身下张开一个法阵。
不一会儿，真气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凌晓的体内，莹莹的亮光衬得她面若桃花。
应该是个很美的梦吧，凌晓的嘴角勾起，眉头舒展，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说来也是，他与她相识至今，相伴多是危难之时，她不是忧心忡忡，就是强装坚强，难得见她这么放松。
这么看来，酒，果然是个好东西。
谢轻陌呆在床边，不知不觉看了她好久，蓦然回神，浅笑着摇着头准备转身离开。
“不要走……”
背后传来一声呼唤，谢轻陌驻足，仔细一听却发现是凌晓在说梦话。
估计又梦见了那群同门吧，指不定还有点苍那个老顽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外走。
“谢大哥……”
凌晓声音虽小，却是字字清晰。
“不要离开……”
谢轻陌一愣，回神之后却是笑得格外爽朗。
果然，这个嘴硬的小姑娘其实内心也对自己有意吗？
他微笑着正打算回头，却被冲进来的小九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这是？”谢轻陌扶住小九的肩膀，却看见她一脸的喜悦，“慢慢说。”
“不是他！不是他！”小九欣喜若狂，指着门外说道，“跟着你们来的是个年轻的道士！他点名要见凌阿姨！现在正站在酒肆门外呢！”
谢轻陌一顿，想起梦魇媚妖幻化成的凌书，眉头轻蹙。
“道士？什么模样？”
“青衣红剑，反正看上去比你顺眼多了！”小九推了推发呆的谢轻陌，一脸好笑，“怎么了这是？我是妖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没事，你先在这里守着她，我去看个究竟。”
谢轻陌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就向外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小九。
青衣，按辈分来算，应该是点苍门下的弟子。
红剑啊……
谢轻陌摸着胡茬，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号人物。
难不成是为了凌晓过来的？
谢轻陌懒洋洋地走入大堂，透过打开的门板，看到一个颀长的青色身影，正背对着酒肆负手而立，赤色的宝剑熠熠发光。清晨的微光洒在他身上，印出一圈光圈。
谢轻陌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这位小哥……”
青色身影闻声转身，礼貌地抱拳相让。
“在下碧云峰点苍真人门下弟子净阳，见过谢壮士。”
谢轻陌一愣，挠了挠头说道：“好说好说，别那么客气，叫我老谢就行了。”
“自上次沙海匆匆一别，不知谢大哥是否别来无恙？”净阳神色颇为疲倦，但依旧维持着恰好的笑容，“此番冒昧登门，实属失礼，还望谢大哥体谅。”
谢轻陌这时才想起来，这不是那时候跳进洞来的那个小道士吗？
他记得那时候净阳好像表现得对凌晓颇为关心，这么说来，他找来也情有可原。
“哦这样啊……”
“不知晓师妹是否和谢大哥同行？若是可以，可否让我见她一面？”
净阳开门见山，倒搞得谢轻陌有点错愕。
“她刚刚睡下，不如你先进来坐会儿吧！”
“是么！多谢！多谢！”
净阳听到这句话，喜不自胜，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那天，他被凌晓身边的气流所伤之后昏迷不醒，直接被师弟们送回了碧云峰，对于点苍真人重创凌晓一事全然不知情。醒来之后，只听师弟们说凌晓已经被逐出了碧云峰，惊诧之余，再问详情众人却皆是守口如瓶。
连师父点苍真人都三缄其口，只对他说当碧云峰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
之后，净阳不顾病情瞒着众人匆匆下山，一路沿着双剑共鸣的作用日夜兼程追寻至此，现在好不容易听到凌晓安然无恙的消息，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净阳跟着谢轻陌走进门，迎面就看到被放在酒桌上的寒月剑，正迎着晨曦熠熠发光。
净阳背后所背的赤阳瞬间就像有了生命一样，以龙吟之声破空而出，而与此同时，寒月剑也是凌空而起，双剑轻击，伴着清脆的当的一声，酒肆里一瞬间流光溢彩。
谢轻陌眉头轻皱，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抬头微笑欣赏的净阳。
这笑眯眯的小子什么来头？他的剑又怎么会和凌晓的剑有共鸣之声？
说来也是，自从绮云剑毁了之后，他也从来没问过凌晓这寒月剑是从哪儿来的，回想起来还真是疏忽了。
谁料谢轻陌还没开口问，就听净阳轻声自言自语道。
“幸好你还带着，否则我就找不到你了。”
谢轻陌轻咳了几声，拉开凳子坐下，拿起水壶给净阳倒了满满的一杯女儿红。
“道长和凌晓不是同一位真人门下，这么看来，道长倒是对她很上心。”
“多谢谢大哥美意，我不会喝酒。”净阳笑着回绝，“我与晓师妹从小一起长大，发小情谊，自是胜过平常。”
谢轻陌眉毛一挑，笑着说道。
“这也难怪，我想也只有兄妹之情才解释得过去，就像凌晓对凌书小哥那样。”
净阳轻抚着寒月剑，只笑不说话。
谢轻陌倒也不急，一仰脖将那杯女儿红喝了个干净。
“那不知道长此番前来有何目的呢？难道是点苍想通了，又想反口请凌晓回去吗？”
净阳听了之后脸色微变，缓缓放下手中的寒月剑，喃喃道。
“师父正在闭关，不肯见我。”
谢轻陌抚着胡茬，继续问道。
“那就是凌书小哥，或是凌晓的师父托你带了什么话给她吗？”
净阳尴尬地摇了摇头：“绿绕师叔在晓师妹领罚之后就带着凌书等弟子下山办事，至今未归，应该尚未知道此事。”
谢轻陌眉头轻皱，但转瞬又回复了之前的语气。
“这样啊……那这么说来，道长是单纯出于兄妹之情才来探望的么？”
净阳一愣，看着谢轻陌点了点头。
谢轻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喝了个底朝天。
他揩去唇边的酒渍，笑着说道。
“我说道长小哥，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见她。”
净阳似是没料到会是这个答复，猛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谢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谢轻陌轻笑出声，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我记得，那天你被剑气所伤，没看见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不错，但这与我见不见晓师妹又有什么关系？”
“那天，点苍对着凌晓起了杀心，如果不是青龙法阵缓冲了一下，凭我是根本救不回来的。”谢轻陌轻笑着又斟了一杯酒，“之后的三天，她一直昏迷，差点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这！怎么会这样！”净阳震惊了，背后的赤阳剑随着主人的意识红光大盛，“师父他不可能会这么做！”
“至于原因，你应该自己去问他。”谢轻陌盯着杯中物，笑得很是苦涩，“至于凌晓，你知道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去干什么吗？”
净阳呆立在原地，只能机械地摇了摇头。
“她一个人带着满身的伤又回了沙海，她想在那片黄沙中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以重回碧云峰。你说，这种固执的笨蛋，是不是很可笑？”
“……”
净阳的表情凝住了，眸子里泛出了深深的痛楚。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枉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守在她身边！却连她遭遇到危险都不知道！
“她这样做是不是故意想寻死，我是不知道。”谢轻陌仰头又干了一杯，“我只知道，被逐出碧云峰对她来说，生不如死。”
“……别说了。”
净阳只觉得心里有如千万根针同时扎过，心疼得不能自已。
“这么说吧，我好不容易说服了她，让她可以暂时放下碧云峰，放下别人附加在她身上的天下大义，可以单纯地为自己，为凌晓这个人，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的风景。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勾起她心中的那些往事么？”
谢轻陌端起了酒杯，笑着敬向了净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酒后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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