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之子》恋悠灵

39、万有引力3

　　第三十九章万有引力（3）

　　海青轻笑着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拍拍贾凌肩膀，说："先别进去，你二叔在里面。"
　　贾凌还没咀嚼好这句话，院门□□出的一只茶杯，在墙上"砰"的一声摔的粉碎。
　　贾凌本能往院里跑，昆仑拦他："你这样不合礼数。"
　　大伯发脾气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横出一脚，贾凌如果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估计会成为点燃火药的导火索。
　　贾凌却听不进去，挣开昆仑就要往里冲。
　　屋子里的呵斥声相应传来："杏林，你给我滚进来。"
　　杏林跪了有一会儿，起身时只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快步进了屋子。贾凌再也忍不住了，跟着杏林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凌昆正是在气头上，前日展云鹤来外阁例行检查，他才知道，这部通往内阁自己住处的电话已经被窃听。桃园每十天查防一次，他的人不会不知道。而这个简陋的窃听装置，想要获取的也绝非是长期潜伏。只有一个可能，安装装置的人，想要知道最近发生的某一件特定的事情，才临时安了这东西。
　　凌昆马上想到了几天前韩玉白曾告诉他，越南要在码头过一批货，是贴了绝密免查文件的，他怀疑是□□。
　　凌昆每晚都在码头监控室里等待这个"贼"的出现，等了这个"贼"两天，等来了凌二爷这条大鱼，当然了，捕获大鱼的同时，小鱼也收获颇丰。
　　杏林撤退的时候就已经被凌昆擒获，被扔进车里的时候，凌洋也已经坐在那里。
　　回到外阁便分开审问，杏林的电脑资料已经被他在第一时间删除，凌洋那里也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只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如果不是一伙的，那么对这批毒品虎视眈眈的人，就绝非少数。
　　杏林被喊进来，刚在凌洋身边跪好，贾凌就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第一眼看见跪着的二叔，左颊上还挂着没有褪尽颜色的巴掌印。
　　"二叔......."
　　凌洋身体一僵，这混蛋怎么跑进来了？正要回头提醒他出去，头上笼罩下来的身影已经占了先机。
　　"谁让你进来的？"
　　贾凌最近似乎对父亲很有怵意，无论是用何种语气的问句，都让贾凌有一种周身发冷的错觉。贾凌知道硬顶是不可取的，突然乖觉地蹭到二叔身侧，语气也恭卑起来："刚才看见茶杯飞出去，以为您有危险，才闯进来的。"
　　凌昆噙了丝笑意，他如何不明白，这是来给他二叔撑腰来了。凌昆眼神并不在贾凌身上，反倒是对着最后进来的昆仑发话："他平常叫你什么？"
　　昆仑慌忙地头，不知大伯意欲何为，却也不敢不答："回大伯，他叫我大哥。"
　　贾凌多数时候是这么称呼昆仑的，虽然也会指名道姓地叫他的全称，却还是少数。昆仑当然不会说，从昨天开始，这小子就企图叫他"阿仑"。
　　凌昆早知是这一句，这便找到了发作的开端，对贾凌的教育已经晚了，晚了就要用晚了的办法。
　　"你这个做大哥的，难道没教过他什么叫'人而无仪，不死何为'？就凭着他这么闯进来？"
　　昆仑知道大伯这是要发作，可问出的话又一句都答不上来。
　　"跪下"凌昆喝道，却是对着昆仑。
　　贾凌这可着急了，进来这么多人，站着的就剩自己了，忙为昆仑开脱："您错怪大哥了，他刚劝了我，是我执意要进来。"
　　"是吗？"凌昆笑着看他，话锋却转向凌洋。"我也是你大哥，但凡是我劝你不住，你都是何下场？"
　　凌洋咬牙，这问题显然更回答不出。
　　"怎么了？都哑巴了？"
　　凌洋隐忍着答："是我没教育好他，该罚。"
　　贾凌急了："不怪我二叔。"双腿一屈，也跪了下去："是我自己不争气，要打要罚我都认。"
　　"好，我给你个机会。"凌昆站起来，在凌洋面前踱着步子："你告诉我'人而无仪，不死何为'这句话出自哪里，你二叔教了你十二年，答对我的问题，我就放过包括你二叔在内的所有人。"
　　贾凌愣了，在脑子里搜刮所有有用信息，可是大脑却如真空一样呈现死机状态。而凌洋，几乎将唇咬出血来，这才知道，大哥想要发作的人，一直是自己。当年从上海到台北，大哥明令强调，先教根本，只是在凌洋当时的认识里，这个要教的根本和大哥所嘱托的无疑相悖。
　　被问到了根本的贾凌脸白如纸，凌洋知道，此题贾凌不会答出来，因为自己并没有教过他大哥所谓的根本。
　　凌昆脸上的笑渐渐化了，他背过身去，叹了口气："昆仑，告诉他们叔侄俩。"
　　昆仑跪在一边，不知所措，答？接下来责难就会落到凌洋和贾凌身上，不答？
　　只犹豫了一下，凌昆便猛的转过身来："哑巴了？"
　　昆仑被喝得身体一震，再也抵不过大伯的威严："出自诗经，相鼠。"
　　凌昆把目光移回到凌洋身上："我难道没教过你？"
　　凌洋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贾凌看得出父亲是打定主意责难二叔，虽然心里害怕，却也咬牙挺起胸膛："二叔教过我，是我没记住。"
　　凌昆脸上的和颜悦色彻底消失："昆仑，你这个大哥就是这么当的？还不去给我掌嘴。"
　　昆仑进退两难，跪在那里不知所措。他没资格打贾凌。
　　在大伯的盯视下，昆仑万万不得就这么愣着，房间里静寂了一会儿，昆仑举起手，朝自己脸上甩起了巴掌。今天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心存侥幸，该是自己得的，就该有自知地应承下来。
　　贾凌哪里见得了这个，隔着杏林一手拦下昆仑："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昆仑甩开贾凌的手，机械而有力地再次打下来。足足打满二十下，才收了发红的手。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地泛着红肿。
　　凌昆才将心力从这些小的身上移开，转回到凌洋面前："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往船上放了什么？"
　　凌洋低眉咬唇，一字不吭。刚才还咬着"什么都没放"这句话不放的凌洋已经意识到，若是自己再说得谎话出来，恐怕要掌嘴的便轮到了自己。
　　凌昆复又坐回椅子上，也不追究凌洋的态度，而是转了方法从杏林身上入手："你呢？帮凶？"
　　杏林低着头："不是帮凶，徒弟并不知道二爷在码头。"
　　"哦？是吗？"凌昆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那，你的消息又是怎么得到的？"
　　杏林手指头几乎抠进了肉里，消息是在黑市买来的，别说这理由不能见光，光是"黑市"两个字就已经犯了师傅的忌讳。而刚刚经历了一番责难的另两个同伙，已经乖觉地紧紧闭嘴，好像还不知道大伯已经了然三人的身份。
　　同样是沉默，杏林就没那么容易过关。
　　"你也想当哑巴？"
　　凌昆揉了两下太阳穴，疲乏地呼出一口气："海青"
　　海青一直在门外，听昆哥叫自己，也知道要做什么："昆哥"
　　"拖出去打"简短的四个字，让抵抗着的人瞬间失了提着的那口气。
　　当然不至于被拖到院子里，杏林出去没一会儿，门外就有了声响，不似板子的沉闷，像是藤鞭。
　　贾凌这才紧张起来，理智重新回到大脑，并迅速地工作起来。刚刚心思全在二叔身上，怎么没有想一想，杏林是怎么被擒获的，战火会不会烧到他和大哥身上？
　　昆仑早已经将前因后果想了个透彻，杏林不是那么容易落网的人，他穿着那身衣服，说明没来得及回来就被大伯抓住，电脑被摔碎在门外，停车场也没见到杏林的车。而杏林在大伯面前完全处于下风，这么看，他是在码头被抓的。可是大伯不可能只抓杏林，而任由自己和贾凌逃走，只能是大伯没来得及抓他们，只逮到了杏林一个，这就说明大伯是在三人撤退的时候才发现三人踪迹的，昆仑立刻想到了监控室，已然明白，还有更多的责难会落下来。
　　屋子里沉静下来，只听得见门外藤鞭敲击的声音，时间一分一分流走，已打了百数下，想已是皮开肉绽。大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真正在忍受煎熬的是跪在屋子里的三个人。
　　昆仑深知凌洋的脾性，若门外挨打的人是贾凌，他早就将罪责全都揽下了，可门外是杏林，他不会为不相干的人背黑锅。
　　贾凌呢，这个时候八成才摸清楚原委，他震惊劲还没过去，根本指望不上他去顶罪。何况，贾凌知道的不比大伯多，他只是闷头进来帮凶的，让他坦白也坦白不出什么。
　　这样，所有的箭头都指在了昆仑头上，昆仑不想出这个头，他和大伯的关系正是紧张的时候，杏林于他并不是雪中送炭的情义，他发自内心不会背这个黑锅。
　　如今，只能靠杏林自己，若再有百下而不晕厥，大伯也是会妥协的。
　　想到这里，昆仑才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千算万算，昆仑还是算错了贾凌的仁慈之心。
　　就在昆仑一口气刚松下来的时候，感觉旁边跪着的贾凌，突然直起了身子。昆仑暗叫不好，贾凌已经把那句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我是主谋，消息是上海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