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之子》恋悠灵

38、万有引力2

　　第三十八章万有引力（2）

　　贾凌回到住处的时候，昆仑正在往身上穿一件黑色外套，还没来得及掩饰住的腰间挂枪，非常刺目地呈现在贾凌眼前。
　　贾凌亦惊亦喜："怎么，有事情做？"那眸子里迫切的样子，好像饿了几天的猫终于闻到了耗子味。
　　昆仑面瘫着脸："的确有事，但不能带你。"
　　贾凌对昆仑的话置若罔闻，他发现回到澳门的这些日子，他曾经对面前这个男人的稍许尊敬也变得飘渺了。是知根知底的熟念，才能让二人之间的默契更加契合起来。
　　昆仑见他迅速从皮箱里扯出夜衣，穿戴整齐后在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只黑色口罩，朝他扬了扬手臂："这个是德国货，防憋闷的，你要不要试试？"
　　昆仑长长吐了一口气："贾凌，这次真不行"
　　贾凌又在用他的死皮赖脸攻势："别这么小气啦。" 边说边攀着昆仑的肩膀大咧咧朝外面走。
　　昆仑制止他："实话告诉你，杏林在码头嗅见一批□□原料，大伯禁止碰毒，你应该知道。"
　　在听见"毒"这个字的时候，贾凌的确略微缩瑟了一下，他倒是从来没碰过毒品，可他分明记得，父亲身边只有韩玉白能公开碰毒，其他的人若是想对毒品有过深的接触大多不会有好果子吃。可是昆仑越是紧张的神色越让贾凌心里痒痒。
　　"没事，他最近忙得很，顾不上你我。"贾凌一遇上对自己充满诱惑得事物，性子就会瞬间急躁起来，耐性少得可怜，要是没有马上消除这种诱惑感，就会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昆仑双手横胸，皱眉看他，明白让他乖乖消停两天不容易，心里已经在盘算一个万全的策略。
　　如果是从前，贾凌的错处他大可以一人承担下来，但现在不同了，大伯和他的关系正是紧张的时候，杏林和他已经达成默契，若大伯发现，杏林会担下全部。如今无缘无故多出一个贾凌，昆仑不知道如何收场。
　　就算是这样，昆仑还是没能拒绝面前这小子，仿佛自从遇上他以来，昆仑就很少拒绝他。
　　昆仑把枪递到贾凌手上："别拖我后腿。"
　　贾凌虽然顾自镇定下面孔，一双眸子里的跃跃欲试还是让昆仑捕捉起来。
　　在码头前的树林里与杏林会合，这是贾凌和杏林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贾凌只离开了三年，而这个叫杏林的人，仅用了三年就得到了这么多人的信任。这一直是贾凌最好奇的。
　　"如果这人出了问题，我是不会担上身的，你带他，别碍我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贾凌一直觉得，这个叫杏林的，对自己充斥着明显的敌意。
　　昆仑用树枝在地上画了路线图，并没理杏林的一番言辞："一艘已经出海了，剩下两艘停在最南面，分别有四人把手。"
　　昆仑用石子代表人，清晰地分配给二人任务："贾凌打光，我和杏林潜水，从船底入手。"
　　打光，就是用红外光束往水里打暗号，不同光束配合有不同的意思。贾凌并没有什么异议，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来，现在打光的人八成是杏林，这样，就为两人节省了不少时间。他并不在乎这个过程，他更在乎那个结果。
　　昆仑最后郑重地对杏林说："记住，这次只需要确认是谁的货源，不要做其他无谓的事情。"
　　三个人换上潜水衣，分别在不同的方位入水，贾凌将自己的上半身隐藏在木桩边的帆布里面，左手长按绿光，无险通行。昆仑和杏林所谓的潜行，却是复杂的多，要在防止船底漏水过度的情况下，在船底切割出一个小洞，方便把探测仪器的触须伸进去，触须上的摄像头会录下船舱里的一切。另外，两人都有能力得到少量的□□原料。
　　事实证明，贾凌还是来对了。在木桩边上潜了五十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贾凌视线里，贾凌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能确定，这是他见过的人，这个背影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向水里打了红绿两束灯光，有情况，小心。
　　那个熟悉的背影在甲板上站了一段时间，像是在吩咐手下做事，这也让贾凌能够多出一些时间观察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将近十分钟过去后，贾凌的瞳孔突然缩起来，几乎是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惊呼：是那日和谭昌溢一块去三叔那讨说法的周堂主，周凯。立刻想到了三堂门仓库的冰库里存着的大量古柯。三堂门如此频繁的引进毒品原料，不会单纯的想要发财这么简单，原料比成品的运输风险还要高，他们没有必要放着成品不买，来进一些原料千里迢迢运回上海。如今海关盘查相当严密，大费周章之下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个人在水底的任务远没有贾凌想的那样简单，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白肚的时候，二人才一先一后向贾凌发起信号。贾凌下半身已经被水泡僵，略有艰难地爬上岸，这个时间，每个人身体最困乏头脑最空灵。贾凌最后潜进树林，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他不禁佩服另外两个人的体力，这个时候竟然已经迅速地换下潜水衣，换上了来时的装扮。
　　昆仑把衣服扔给贾凌，顺势拍拍他肩膀："活动一下，马上走。"
　　贾凌迫不及待地对昆仑说："我看见了周凯，三堂门的二堂主。"
　　杏林蹲在车边查看窃取视频，冷冷搭过来一句："是上海的货。"
　　杏林见昆仑在沉默，伸手在随身带着的隔水袋里取出这次行动的战利品，一袋真空包装的□□原料，扔给他："看看。"
　　昆仑将袋子破了一个小口，放在鼻子附近浅吸了一口，就迅速将袋子封住，得出结论："极品！"
　　贾凌瞪着牛目，上下打量昆仑，他竟然对毒品也有研究？
　　昆仑似乎看出了贾凌的疑惑，并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一边吩咐贾凌把装备装上车，一边招呼杏林："我把东西放去老地方，你抓紧回去，下午我们在场子里碰个头。"
　　杏林对着手提电脑屏幕，随口应了句"好"，待昆仑和贾凌都上车了，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阿仑，你们会等大伯寿辰之后再走吧？"
　　"周一就走"昆仑坐在驾驶座上，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有事吗？"
　　杏林皱眉："算了，我自己搞定。"
　　昆仑再没说什么，开车带着贾凌离开了港口。
　　"他怎么叫你阿仑？"这称呼太亲昵了吧？贾凌愤愤不平。"你们早就认识？"
　　昆仑没打算瞒他："嗯，在越南参加过同一个任务，我认识的人里面有很多都叫我阿仑，可是指名道姓叫我全称的只有你一个。"
　　贾凌突然语顿，但还是抓住了昆仑话语里的重要信息："同一个任务？他也是战神？"
　　昆仑侧过头看了贾凌一眼，好奇："大伯难道一次都没向你提过杏林？"
　　"他一向和我没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贾凌对父亲埋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杏林对我有敌意，我能感觉的出来。"
　　"嗯，肯定是有抵触的。"昆仑油门踩到底，竟然也能把声音控制在聊天的频率上。"在你还没出生之前，他是神殿给你父亲培养的儿子，他应该早在你出生之前就送到你父亲这里，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一步错就错到了现在。"
　　"儿子？"贾凌瞋目结舌，不知道昆仑是不是在说笑话，不管怎么样，他根本不能接受昆仑的这番言论。
　　"杏林！姓！凌！你就从来没往这边想过？"
　　"等等......"有什么东西在贾凌脑袋里飞速掠过，但贾凌还是后知后觉地抓了一把。"你说神殿给我爸培养了儿子？
　　我爸和神殿到底有什么关系？"
　　昆仑笑着："我也不清楚。"看不出真假，但贾凌能确定，这个问题在昆仑这里是没有答案的。
　　杏林和神殿之言对贾凌的震撼是空前的，至少贾凌又一次明确了要抵达的方向。这么看来，他做的这一切都不在岔路上，寻找真相的这条路未免太笔直了些，让贾凌心里没有底。
　　在通往桃园路上的一条小湖边上，昆仑将车后带着的装备用防水箱装好，小心地沉进了湖底。
　　贾凌站在车边默默注视着昆仑的这些动作，他做的简单利落，没有一点拖沓的样子，如果不是这样的身份和经历，他该是树一样笔直的男人。
　　"你最近总拿那种眼神看我，看得我直发毛。"昆仑走过来对贾凌浅笑。
　　两兄弟用毫无芥蒂的方式互相瞥了对方一眼，略带不屑。
　　贾凌忍不住下定义 "虽然你人不错，但不是我想吃的类型！"
　　昆仑好脾气的笑起来："万分荣幸。"
　　去附近商场买了衣服和两套渔具，又在一间洗车房里匆匆冲刷了车上的泥土，回到外阁已经是八点了。很不幸的，三人行中的另一个人此时已经被擒。贾凌和昆仑远远看见杏林跪在外阁门口，贾凌看他身上穿着昨晚半湿的黑衣，小声嘀咕："这就是神殿培养给我爸的儿子？回家连衣服都不知道换换。"
　　昆仑也压低声音："换了衣服也未必逃得脱。"
　　贾凌正要问这话什么意思，迎面却见海叔奔自己而来。
　　昆仑恭敬地站直："舅舅"
　　贾凌大咧咧攀住海叔脖子："我和阿仑钓了肥鱼，海叔给我们洗手做羹汤吧？"
　　听见贾凌叫自己"阿仑"，昆仑的嘴角狠狠抽了两下。海叔却听到来关键词："阿仑？贾凌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杏林的叫法？"
　　贾凌心里咯噔一声，幸亏这是在海叔面前，若是在父亲那，这么个称呼就足以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