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之子》恋悠灵

33、同舟共济1

　　第三十三章：同舟共济（1）

　　贾凌住进医院起，就持续低烧。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贾凌却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有些奇怪的是，昆仑走后，又过去了三天，病房里才又来了人。
　　那时贾凌才刚刚醒，因为不想看护士小姐有色的眼睛，于是和每天一样假装成眠。直到太阳暖洋洋照进来，贾凌心里琢磨，是不是应该请护工带他出去走一走，如果，他现在能走的话。
　　这时候，房门被一个不小的力道撞了开，丝毫没有顾及这里是医院，房间里有病人。贾凌闭着眼睛猜会是谁，心底想大概是他二叔，可不知道为什么，贾凌现在有点不好意思见凌洋，也或许，他已经没有脸见任何人。
　　只是仅仅过了一小会，贾凌就放开了心里的全部防线。那是一双软软的米团子爪子，除了桃园的猴子，还谁愿意来看自己的惨相。贾凌突然睁开眼睛，吓得小家伙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沙发上。贾凌这才一扫连日来的阴霾，笑出了声音。
　　"怎么来的？"
　　凌小洋贴了满满的笑脸过来，孩子长大了也晒黑了，可能是二叔的伙食没有海青的好，瘦了好多："打车来的"
　　贾凌挑挑眉毛："你爸给你零用钱？"记忆中自己初中以前没有半毛钱零用钱，理由是，小孩子应该学会逆境生存。
　　凌小洋左右看看，虽然左右并没有什么人，他还是把肉团子一样的小脸贴过来，说："大伯给我的"
　　贾凌不知道说什么，可能因为小孩子提到了敏感人名，也可能贾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接这样一句话，他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贾凌的小尴尬却被凌小洋尽收眼底："我知道大伯现在在你心里不是个好东西，可他在我心里比我爸强不止一百倍。"
　　贾凌内心焦灼，扭脖子一筹莫展，几年不见......这孩子倒没怎么变。
　　口出惊人的小家伙，像是想证明自己一样，趴在贾凌耳边，小声：这样这样这样。
　　贾凌瞪着眼睛："胡说，你爸才不是那种人。"
　　凌小洋一挺胸脯："我没胡说，我爸就是看我不顺眼，我感觉你才是他亲儿子。"
　　贾凌笑容里掺进了一腔浓浓的负罪感："我是他亲儿子？得了吧，我在他魔爪低下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
　　凌小洋像大人那样，深深吐了一口气，似乎感同身受："你是熬过来了，我这才刚刚开始。"
　　贾凌一时语塞，在凌小洋面前，贾凌总是语塞。
　　幸亏病房门这时候开了，话题中心人物大咧咧走进来，看见床头委着的小人儿，一脸和气一下子炸开锅。贾凌只感觉面前的小家伙，一个俯身，就藏床底下了。
　　贾凌趴在床上，看这一父一子围着他的床周旋，突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没一会儿，凌小洋就被他爹拽着双脚扯了出来："逃了课还敢来医院？老子让你给你哥陪床。"
　　凌小洋抓着床腿大叫："我没逃课，我昨晚回你那住的，太远了，你不给我钱打车，我去晚了他们不让我进去。"
　　贾凌伸了一只手，把小洋捞起来，护在自己床边："二叔二叔，给我个面子。"
　　凌洋这才抽空看了贾凌一眼："给你面子？给你面子就直接打进棺材里了。"
　　贾凌"嘿嘿"讪笑两声："怎么说你们都来慰问我的吧？"
　　凌洋坐沙发上，朝萎缩在一起的兄弟俩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竟养了些......"说不下去了。
　　"你不是去你大伯那住，怎么跑家里了？"凌洋马上反应过来。"是不是闯祸了？"
　　凌小洋这会总算有了底气，在贾凌手底下挣开："我昨天去了，大伯不让我住了，大伯说自己儿子自己管，他怕给你管坏了，还说以后要是在他那吃饭，得掏伙食费。"
　　凌洋坐在沙发里半天都没反过劲儿来，好不容易反过来了，腾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步跨到贾凌床边，照着贾凌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就不能给我争点气？"
　　贾凌只稍稍躲了个小幅度，就引来身后一阵撕痛。
　　凌小洋看着贾凌瞪着牛眼，嘴巴张得鸡蛋那么大，半天都回不了魂。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口水。
　　嘀咕："我看这两天还是不宜进园吧！"
　　凌洋伸手扯儿子耳朵："从今天开始，去你大伯门口赖着，不给吃饭就噌，不让睡觉就睡门口。"
　　凌小洋疼得扭歪了半边脸："不去不去，做人得有气节。"
　　后脑勺也同样被巴掌击中："你现在给我长出点气节来？"
　　贾凌果断把身子朝被子里缩一缩，现在只能祈祷不要把战火转移到自己身上。躲了一会儿贾凌突然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两个人突然噤声，病房里突然升腾起冷飕飕的气息。贾凌这才再次扭过脖子。这一扭不要紧，吓得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可是身后撕扯的疼马上劈头盖脸砸下来，一个中心不稳，竟然从床上翻了下去。刚还在大战三百回合的一父一子迅速跑过来扶，才将贾凌勉强踉跄扶着站起来。
　　贾凌双手扶着床头，脸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只是嘴紧紧闭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称呼怎么都发不出来。
　　凌洋堆着笑脸："大哥，孩子还没好利索呢......"您是不是改天再来？当然了，这最后一句肯定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
　　凌昆扫一眼凌洋："你俩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吧。"
　　凌洋眨巴眨巴眼睛，看一眼用目光朝自己求救的侄子，扯扯嘴角，爽快地应了声："是，这就走。"
　　凌小洋被他爸扯着往外走，却被凌昆喊住了："派人把小洋的衣服收拾好拿走。"
　　几分钟前还口出狂言让儿子耍赖到底的凌洋，一下子没了底气，低眉顺眼地说了个"是"就灰溜溜走掉了。
　　凌小洋嘀咕："怪不得我没什么气节，原来是遗传。"
　　得到凌洋恶狠狠的一个警告眼神。
　　贾凌在见方一米内活动了一下，结果刺痛感清晰地涌上来。
　　凌昆却无视贾凌的别扭，自顾自坐到沙发里："什么时候能走，就回上海去吧，昆仑和你回去，把外面房子退了，住你三叔那。"
　　"是"贾凌早知道会即可被赶走，但没想到昆仑也成行。脑袋里想着因为所以，表情却难得淡定。
　　凌昆像看出了贾凌内心活动一般，说："我和你二叔不一样，我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打你，但你或许也知道我是什么底线。"凌昆在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钮扣样子的胸针，搁置在病床边的茶几上："明天开始，带着这个。"
　　贾凌睁着眼睛不敢说话，他大概才到这是什么神器，无非是追踪仪监听器之类的东西。贾凌觉得自尊心遭到了空前的伤害，他不想顺从地同意这种做法，但也绝对提不出别的意见来。
　　在凌昆眼里，只要不提出异议就算是默认同意了，他站起身，郑重地看了贾凌一眼："以后做什么事，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你身边的人想一想，你小子做儿子不够格，做侄子不够格，做兄弟更不够格，更别提别的什么身份，你那个破大学爱上就上，不上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指望要你出人头地。"
　　最后一句有些戳到贾凌了，他轻微皱下眉，想反驳，无奈父亲已经快速走出房间，好像躲避什么瘟神一样的走了，贾凌深吸一口气，长长久久地不愿意吐出来。
　　"我做儿子不够格？你做老子也差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