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一百二十四、最后的商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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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川冬子根本就不知道战刃骸在想什么。
她说，江之岛盾子策划了许多事情，包括她的失忆和之后她的恢复记忆，她做这些，完全是为了体会最后一刻的绝望。她希望腐川不要插手做什么事情，她自有计较。
“我说过的……站在你这边……是真的。”战刃用听起来有几分阴森的细小声音说：“所以……你们不会有事，我不会让她做到最后一步……”说完这些不知所谓的话之后，她便准备离开，腐川冬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死死拉住了她：“喂，你说清楚啊！”她几乎要尖叫出声：“神座的事，还有学生会的事——”
“不用担心。”战刃慢慢地拨开了腐川的手，似乎是想安慰她。她说：“至今，大家都只是顺顺利利地按照那孩子的剧本在行动而已，但是……”
“你和我，狛枝凪斗还有神座出流，都不在那孩子的剧本上。”
“从现在开始，剧本的结局就不一样了。”她在说出了帅气得好像少年漫画的主角才会说的台词之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研究所。
腐川冬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躺在地下的江之岛盾子，丝毫没有把她搬上床的意愿。就在她还在思考自己还能做什么的时候，研究所的门突然开了。
腐川冬子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她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心下一动：“神代？”
“是我啦！啊，大姐姐你在做什么！这里怎么会有昏迷过去的美少女——说是美少女这个姐姐的姿色其实也就跟你一个水平吧，不，仔细看看，身材的话还是她比较……”
“喂！”腐川冬子忍无可忍地对着空气怒吼。
“难道是要打开禁断之恋的大门，进入湿漉漉的百合世界吗，真没看出大姐姐你……”
突然，神代优兔也在调查这件事的事实出现在了她脑中，腐川冬子不假思索地威胁道：“你还想不想要情报？”
研究所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腐川冬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跟江之岛盾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腐川冬子觉得自己信口开河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她失忆前就和江之岛盾子有着密切的关系，你只要一直跟着她，一定能够见到江之岛盾子。”
“是这样吗？”神代优兔半信半疑地看着腐川：“那你呢？”
“我？”腐川冬子打了个寒颤：“我就不参与其中了，你慢慢调查好了。”她说完以后，转身就走。
就这样，她躲过了神代对于为什么江之岛会昏迷在地上的疑问，也成功给江之岛加了一条尾巴。
接下来，接下来我还有什么可做的呢？战刃明确地警告了我，要我不要再管这些事，但是……她真的能做成她想做的事情吗？
想到曾经的某起事件中战刃的表现，腐川不禁有些担忧起她来。她想了想，在离开了生物学楼之后拿出了手机。
喧闹的声音也就在此刻传入了耳中，她不胜其烦地狠狠皱了皱眉。
又来了。
希望之峰学园预备学科算是终于觉醒了，按照那个她探查到的情报，大概跟江之岛脱不了干系。现在，他们每天都在学院内游行示威，虽然对他们的际遇感到同情，但是一想到他们的行动后有着江之岛盾子的授意，腐川就不由自主地对他们的行为产生了厌恶之情。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电话那边传来了听起来很开朗的声音。
腐川一开始没有说话，电话那边的人也一直没有挂电话。半晌，她问：“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嗯，他都告诉我了呢！”他的口气听上去极为亢奋，简直就像是去年四月时他决定插足某起事件时一样，好像已经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腐川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对，他也同样不是正常人，和我一样……而现在，我也只有他能够商量了。
保险起见，她还是先问了问他那边的情况：“你在哪里？”
“教室。”
“他呢？”
“宿舍。”
“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原本流畅至极的问答在这里顿了一下，狛枝竟是犹豫了一下，他说：“你等一下。”
啊？腐川不自觉地停在了原地。他怎么了，情况不太好？还是周围环境不方便说话？说起来他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大约十几秒后，狛枝的声音再度从听筒中传了出来：“最近，江之岛没有在我们这一年级出现了。”
什么啊，就只是说这个？
“嗯，我知道。”
“但是……大家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大家的情况？”
“七十七期生的情况。”狛枝以有些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总觉得，江之岛对大家的影响非常大呢。”
才不止是七十七期生。腐川想，她对预备学科的影响也非常大，现在校园里每天都因为他们的示威游行吵吵闹闹的，想要眼不见心不烦还要特地绕路走。
“战刃今天跟我谈过了。”她换了一个话题：“她叫我不要再插手，她自有计较。”
“她具体说了些什么？”
“见了面再说吧？”
“嗯。”腐川微微皱着眉，绕了一条小路避开前方的游行队伍，“在哪里见面？”
“中央公园有一个用于存放园艺用具的小屋，你知道吗？”
腐川想了一下，立即想了起来：“知道。”
“那就在那里见面吧，我稍后就到。”
在那里？的确，那里是很少会有人去，但隐蔽安静的地方何止那里一处，中央公园里时常会有学生经过，闲逛到那里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选那里实在是……有点奇怪吧？
还没等腐川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狛枝便先一步挂断了电话。腐川呆立片刻后，无奈地走到了中央公园。
现在公园中显得有些空旷，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学生会来这里，腐川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用于堆放杂物的小屋前。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绕着小屋转了一圈，门窗紧闭，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于是她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拉开了门。
待她看清门内的景象时，她愣住了。
——她本以为，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的。
白发的少年推开小屋的门时，愣了一下。
少女面色阴沉地坐在一张小桌上，紧紧抿着嘴唇，看起来有几分可怖，让人丝毫没有想要接近她的意愿。
留着黑色长发的少年安静地坐在墙边，总是带着冷意的红色眸子半闭着，在狛枝进门的那一瞬微微动了一下眼珠。
房间中央，倒着两个穿着黑色校服的男生，他们紧闭着双眼，令人惊异的是，他们的身材、体态乃至面容都一模一样。
整整齐齐穿着丧服一样的黑色西装的少年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腐川，又看了一眼狛枝，道：“到齐了的话，就来说一说你们之后的计划吧。”
腐川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的那片地面，小声说：“战刃叫我不要再插手，接下来的事情由她自己解决。”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会站在我们这边，她能够保证江之岛不做到最后一步，也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
“你插手的后果是什么？”
“不知道。”
“这样啊……”狛枝想了想，转头问道：“神座君呢？”他笑着问：“你是怎么想的？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真的好吗？”
少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平淡地道：“不好吗？至少她已经不准备继续玩下去了。”
“和她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比起来，现在江之岛盾子所做的，和小孩子的游戏没有分别。”
“如果她想要回去的话，现在的事就必须有一个了结。你们或者江之岛盾子，总会牺牲一方。”
“接下来，是选择让她决定之后的事，还是选择由你们自己做些什么，就悉听尊便了。”
半晌，狛枝出了声：“那么，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神座出流微微抬了抬眼，他淡然道：“和我无关。”
对，之后要如何去做和他无关，这是事实。
腐川冬子轻轻出了一口气，她看着神座和狛枝，微微提高了音量：“我想……先跟着战刃看看，毕竟，她想要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神座出流立即冷静至极地做出了判断：“不可能。”他断言道：“你不可能在跟踪战刃骸的时候不被发现。”
这一点腐川早有自觉，所以她立即开始思考别的方法：“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观察到战刃的所为……”她猛地看向神座：“那，跟踪江之岛和松田总不会被发现吧！”
“要怎么做随你。”神座淡淡看着她：“我不会插手，如果说我在江之岛即将崩塌的舞台上还会出现的话，那就只有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了。”他站起了身来，指了指地上的双胞胎兄弟：“交给你们了，接下来，我只会作为旁观者观测这一切。”神座出流走到了门前，最后转过身来，面对着腐川和狛枝。
不知是不是错觉，腐川冬子在恍惚间，竟从他血红的眸中看到了几分嘲笑：“如果你能够活到最后的话，自然会再次相见。”
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呢，是对腐川说的，还是对狛枝说的呢？他就如此笃定我们活不到最后吗，我……
腐川冬子在桌子上坐着，低着头恍惚了许久。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现在我深陷其中的可是什么时候死掉都不奇怪的危险境地……该如何去做呢，果然还是去跟踪江之岛看看吗……
突然，地上的两个男人发出了沉闷的气音，腐川冬子急忙朝他们看去，发现他们两个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最后的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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