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黎明的前章】 ...
-
第二天早上,展昭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展昭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然后再往上看,耀目的太阳挂在树梢。恭喜自己,恩,又睡了五个时辰。
他甩甩脑袋,突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天空在自己头顶一览无遗?展昭低头,差点把怀里的人丢出去,为什么白玉堂在自己怀里?
好像是自己和白玉堂深夜友好交谈之后,两人终究不敌生物钟倒头就睡,你枕着我的胳膊、你枕着我的肩膀躺在屋顶上睡了一大觉。展昭觉得胳膊有一点酸,面部肌肉有一点抽搐。
不过这白耗子的睡颜真的是人神共愤啊。
展昭的视线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停留了许久,不多,但又黑又长,韧韧的向外翘。
恩,还有浓浓的眉毛,有点像蛾眉,但没有这么夸张,撇过去特别有神韵。
还有这皮肤,雪白雪白的,太阳底下就好像荔枝冻一样,好滑好有弹性!
展昭有点小贱的伸出猫爪,在他脸颊上蹭啊蹭,美人拥怀肤若凝脂,一大早的景色真好啊,展昭的心情莫名其妙的也好了起来,昨晚纠结的心情全部抛在脑后。
公孙说展昭这人就是爱忘事,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奇怪的开心起来,把再大再悲切的事情都忘掉。
“猫。”
“白……白……玉…”展昭的一口气差点噎死一只猫,他猛地松手,意识到不对,又赶紧扒过去想要扶住白玉堂。
恰好白玉堂也有刚醒,一睁眼就见一只贼爪搭在自己脸上,一声“猫”就脱口而出。哪料展昭因为做贼心虚等原因,吓到突然放手,白玉堂的身子也往下折去。好在白玉堂的反应速度很快,腰身一扭,手就撑在屋顶的青瓦上,稳住身子。
这个时候,展昭也要去捞白玉堂,一个不留神,“砰”的一声,两个人的额头就撞在一起。
“啊”“啊”,两人一起惨呼,展昭急忙起身,但因为刚睡醒身子还有一点麻,一个踉跄,双手赶紧撑着下面,差点又扑在白玉堂身上。
白玉堂也不好受,有气无力的摊在屋顶上,“猫,一大早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展昭现在的姿势就像是把对方环在怀抱间,但两人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展昭反驳,“耗子,一大早突然睁眼吓人干什么?”
白玉堂推展昭,“起来起来起来,重死了。白天睁眼算什么,大晚上睁着眼白在黑暗中飘来飘去才叫吓人。”
展昭嘴贱,“那是包大人啊,有本事你叫大人不要再在晚上白眼飘来飘去。”
“算了。”白玉堂脑补了一下面对大黑脸的种种形式,表示生命可贵。
“我说……你们两个可以不要这么腻歪么?”夏起蹲在屋顶翘起的一个角上,双手搓了搓酸酸的腮帮子。
“傶——”一个破空声,夏起惊跳起来,大喊,“白老五,被别人撞破了那啥情也别这么激动吧,光天化日之下在屋顶上歪歪腻腻本生就不是啥正经人干的事……别别……”
漫天的飞蝗石朝夏起招呼。
展昭作为一个正直清醒的人,非常及时的分开穿白衣的白玉堂和同样一身白的夏起,一语点回正题,“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啊,”夏起想起来,“皇上叫你们去一趟皇宫。”
“皇宫?”白玉堂也慢慢清醒过来,“去皇宫干什么?”
夏起嘿嘿一笑,“最近心情怎么样?”
“你说呢?”白玉堂阴森森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笑。
“那正好了,最近那个总给你惹事害你没法和猫咪厮守的……诶,别打别打,就那个不知道叫赵元昊还是李元昊的人,刚刚进宫了。”
“什么?一国之主跑到大宋国度来,干什么?李元昊来犯相思病了?”白玉堂嘴角抽了抽。
“不,不可能,”夏起一脸严肃的摇头,“这是耶律洪基,不可能是元昊。”
展昭揉太阳穴——这信息量有点大。
夏起拉回正题,“所以皇上非常好心的同意你们两个一起接待他,出其不意的来一下,以解心头之恨。”
“是么?”对面两个人不相信赵祯脑袋被驴踢了。
“言外之意是你俩当个苦力,在元昊面前耍几把,争争台面。”夏起一脸叹息,“皇上廉洁,接待的地方自从上次不小心裂了一排地砖之后,一直没有修。”
“元昊跑到大宋来,那西夏怎么办”
夏起笑,“呵呵,他娘还在呢,正专心守着儿子的大片土地呢,可惜了这么一个母亲,迟早要被狼心狗肺的亲生畜生给害死。”
白玉堂呼了口气。
展昭非常尽职的站起来,拍拍身上,“那我去换套衣服吧。”
“不,还太早,”夏起连连摇头,“皇上晚上才开始接待元昊和那群使者,现在天还大亮着呢。”
沉默半晌。白玉堂怒吼,“姓夏的,你现在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啊?”
夏起笑的很奇怪,“没有啊,顺路经过看见你们就来说一声啊,免得到了晚上忘记了多不好,最近盯着恩怨仇之类的多没胃口,看看新鲜的调调……别丢别丢,这瓦是开封府的,放下……”
白玉堂忿忿的把手上的瓦朝后一扔,展昭扑上去接住放回原位,耳朵根红红的,“恩怨仇”,少了的不就是“情”么?
白玉堂抽出大夏龙雀,刀指夏起,“流氓嬉皮笑脸者,杀。”
夏起哎呀一声,拿出一块金做的雕龙令牌,捏在手里挡杀过来的刀,嘴里念叨,“别这样啊,哎,这令牌可是不能损坏的,你小心别砍断了……”
白玉堂显得异常孩子气,把刀丢给展昭,挽起袖子对夏起胸口就是一拳,“爷爷我不用刀了,收了令牌,是男人就决一死战。”
夏起一脸凝重,“好,决一死战,想不到我们兄弟一场,竟为了这个人的情感纠葛而撕破情面,”说着,一指展昭,“出招吧!谁赢了归谁!”
白玉堂夺回大夏龙雀,一脸杀气的冲过来。
夏起哀号一声,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大喊,“展昭,你眼见兄弟遇难竟然袖手旁观,你居心何在!救命啊~~”
……展昭无脸看开封府的屋顶上两个缺心眼打来打去跑来跑去的,瞅了一个空把姓白的缺心眼拉出战局,拉到身后护住,斜眼看夏起,“夏将军还是请回吧,我和白五爷恕不奉陪。”
夏起指了指天地,“这里是屋顶,你们两个能奉陪什么啊?别忘了晚上啊,穿的好看一点,别给咱大宋丢脸……告辞!”
结果就是夏起衣冠不整的跳下了屋顶,身后飞蝗石蜂拥而至,底下围观上方动态的开封府众人鸟雀散。赵虎拉住夏起,好奇,“将军啊,这上面到底在闹些什么啊?这么吵。”
夏起一本正经,“嘘,别说话,上头闹正耗子呢,你们这些池鱼还是小心点,别被殃及了。”
赵虎扯扯公孙的袖子,“先生啊,你有耗子药不,拿来给我们房间都撒一点呗。”
公孙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摇头,“耗子吃了耗子药,接下来闹的就可就是猫灾了。”
转身要走的夏起疑惑——猫灾?唉哟,怎么有一点隐隐的预感?
展昭把没收的大夏龙雀还给白玉堂,“下去吧,反正夏起都已经走了。”
白玉堂枕着手臂躺在屋顶上,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糯声糯气道,“才不去呢,下面有一堆人围观,烦死了。反正到晚上还有一大截时间。”
展昭问他,“你在开封有宅子么?接下来住哪儿呀?”
白玉堂白眼,“当然有啊,否则我干嘛来这里谈生……意……糟了,生意!”
“怎么?”
“死猫臭猫瘟猫三脚猫,白爷爷我陪着你忙来忙去忘记生意了,快点站起来,陪白爷爷我去处理正事。”白玉堂整理自己拧巴巴的白衣,“算了,重换一件……猫,你也去换一件好看点的衣服,蓝色的不要,太寒酸了!”说完,直接拉着展昭的手在屋顶上蹦跶。
展昭看着身边景色一晃而过,眼前是白玉堂的背影,黑色的头发飘啊飘的。
白玉堂飞到一座大宅子前面,拉着展昭直接跳了进来,翻进一个房间,打开柜子,掏来掏去。
展昭好奇,原来这就是陷空岛在开封的宅子么?并没有想象中的阔气啊,挺简洁朴素的,但是够大气。
看来看去,展昭迈动了脚,想要碰碰桌子上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猫,别乱……”白玉堂一回头就看见展昭一脸好奇的摸来摸去,急忙想要阻止,“这里有机……”那声“关”还没出口,就听见卡擦一声。
白玉堂也不管展昭了,马上以一种奇怪的路线窜上墙壁,贴在上面,改口对展昭喊,“猫,等我来救你!”
展昭刚有点奇怪,就见自己脚下开了一个大口,底下黑洞洞的看不清楚,赶紧使用燕子飞。发现——这个机关好像用了什么奇门盾术,地板上的木条以一种很奇怪的漩涡扭动着,怎么也挣脱不出去,反倒是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展昭白眼,得,估计又是白玉堂的什么机关。然后听天由命的掉了下去。
下面很黑,展昭听风赶紧缩脚吸气,堪堪着地,脚下好像是有弹性的东西,踩上去感觉怪怪的。
呼的一声,旁边点了一圈火,展昭借火光看清了自己所在之地。原来是一个岩穴,挖在上面房间的底下,仔细一看,展昭还乐了,竟然有钟乳石挂在上面,在火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很漂亮,典型的白五爷有钱风格。
展昭顺着两侧火把向前看,最顶端有一个黑色的牌匾,上面张牙舞爪的抹上三个字——气死猫。
展昭抬头向上看,自己掉进的那个入口隐匿在钟乳石中,怎么也找不到。他咬牙诅咒白玉堂,让你三年不举,呵呵,还气死猫呢,气死你!
“猫,”上面传来一声,“我管家来了,小心点,接下来要把你拉上来。”
展昭刚想白眼说你绳子都没有给我,还拉我上来,就感觉脚下一动,往下一看,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一张大网给包住了。然后上头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展昭盘腿坐在网中,一脸郁闷的被扯了出来。
白玉堂挺开心的样子,对管家摆摆手,让他出去。然后一脸玩味的帮展昭从网里出来,“猫,乱动的下场看见了吧。”
展昭鄙视的看着他,“无聊在房间里设机关,无聊不无聊啊。”
白玉堂掰动自己身边的一个花瓶,无所谓的回答,“这是我自己房间啊,有什么关系?防贼之心人人有嘛。”
“那气死猫是什么意思?”展昭往地板上戳。
“我是老鼠诶,”白玉堂鼻子有点歪,“老鼠气猫,天经地义,亘古不变。”
展昭捂住胸口,觉得有点气闷,好像抓住这只不要命的耗子使劲啃。
白玉堂丢来一件绿色滚云的衣服,“换上吧,先去谈生意,然后去皇宫玩玩。”
展昭歪头,“在哪里换,还有,你刚才掰了一下的那个花瓶,没有事吧?”
白玉堂开始数数,“三、二……一。”话音刚落,展昭周围升起一圈屏风,刚好架起一块隐私的空间。
白玉堂挑眉,“这里换。”
展昭换好衣服,敲了敲屏风的木质边缘,就见屏风缓缓撤下,白玉堂抱着一件衣服站在他面前,满意的绕了一圈,赞许的点点头,“恩,有点人模人样了。”
展昭皱眉看他,“你怎么不换?”
“帮我。”白玉堂表情都没换一个,“我这衣服没法一个人穿……还有,我把机关都撤了,猫你别这样走猫步,很奇怪的好不好。”
展昭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白玉堂拉着他绕到房间后面、拉上帘子、然后开始宽衣解带的时候升到极点。展昭目瞪口呆的看白玉堂扯掉头上的发带,散开头发,然后脱掉鞋袜,赤脚踩在地上,解开腰带,拿出上面的玉佩放在一边,然后一层一层的……直道只剩下里衣。
白玉堂凌乱的回头扫了展昭一眼,“猫,那件淡蓝色的,拿过来帮我缠上。”
整个过程是场煎熬,平心而论,自己和白玉堂真的不熟,所以帮对方换衣服的举动很尴尬,展昭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哪儿都是白花花的里衣、白嫩嫩的皮肤、还有那节白皙的脖子啊,这耗子,男人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这身姿看过去连鸡都杀不了,绣花枕头一个……想到这里,展昭的心情也不爽起来,自己的样子也有点过于秀气,上回跑到开封府门口闹事的有个就说,展昭你长得跟女人一样什么什么的…..
白玉堂就看见展昭帮自己换衣服,换着换着开始一脸悲愤摇头晃脑,即使的指了指白色的云裳衬衣,“猫,快点帮忙!”
回过神的展昭继续工作,心理安慰自己——呵呵,自己和白玉堂都是江南人,长得好看一点也正常,哪像夏起,一个当兵的北方汉子长得如此委婉,呵呵。
“啊呿~”坐在赵祯对面的夏起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赵祯一脸嫌弃的瞄他一眼。
“计划都已经定好了,夏起,你先回去吧。”皇上很不要脸的下了逐客令。
“皇上,还没呢,”夏起也很不要脸的蹭在皇宫里,“对了,要是一个人听到另一个人要选择一个人,然后拔刀和选择一个人的那个人展开战斗,这说明了什么?”
赵祯隐隐嗅出一丝奇怪的味道,反问,“怎么了?”
夏起摊手,“我就是那可怜的被刀指的人。”
赵祯伸出两根指头,“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抽刀的那个人是被选择的那个人的亲人,看见自己的亲人被不负责任的那个人惦记着,当然会拼命拔刀了。”
夏起嘴角抽了抽——赵祯你个魂淡暗着骂老子不负责任吧,那个人这个人分的这么清楚。
“第二,”赵祯一眼就看出夏起脑子里那些欺君犯上的词语,摆了一个二的手势晃了晃,“抽刀的那个人也许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但肯定是喜欢被负心汉选择的那个人了。”
末了,很八卦的问了一句,“除了你这个负心汉之外的那两人是谁啊?”
夏起故作神秘的也伸出两根指头,“一鼠,一猫。”
赵祯想了想,当今的鼠猫是谁,一脸了然。
夏起则是揉太阳穴——一本是自己的一番玩笑话,没想到一不小心,发现了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猫,好了吗?”白玉堂往后看在自己身后的展昭。
展昭一只手托住白玉堂的后脑勺,严肃道,“别乱动,转回去。”
白玉堂瘪瘪嘴,乖乖的不动了。
“好了。”展昭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耗子,你这衣服的腰带也太难系了吧。”
白玉堂的腰带是用不知什么皮做的,棕黑色,有点硬邦邦的,中间往里面收了些,把腰身的弧度勾了出来,中间穿满一指宽的皮条,起固定的作用。
白玉堂走到铜镜前面,勾起了嘴角,展昭几乎感觉他的下一句就是——镜子啊镜子,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这个槽梗在展昭的喉咙里,不好意思吐出来,噎得他直翻眼白。
展昭递给他一个头冠,白玉做的,很好看。
白玉堂翻眼,“猫,我还没成年呢。”说着,拿了一条银带随意扎了一下,站起来,高傲的看了展昭一眼。
果然白玉堂的那句评价是对的啊,自己那条衣服不是人模人样还会是什么?展昭看白玉堂一身锦衣华服,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美丽的跟仙女一样,而自己……
展昭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穿成什么样都还没看到呢,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呢。想着,挤到镜子前面一看,还可以啊?
展昭回头,恰好看见白玉堂的耳朵根,红红的。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好你个白耗子,原来是想看我笑话呀,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天真纯洁呢。想着,眼珠子一转,一计想出。
展昭笑呵呵的一挑白玉堂下巴,调戏道,“美人,跟爷爷我回去,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玉堂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走了,耳朵根还是红红的。
展昭握拳——扳回一局!
两个人走在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展昭跟在白玉堂后面,侧头看着他的神情从尴尬变为面无表情,摸下巴——白玉堂这人的性格挺奇怪,和自己或者是夏起这种比较熟悉的相处起来,都是一副小孩子的感觉,而一到人多且陌生的地方,就变得冷飕飕的,成为一尊冰山面。
走过的百姓也不自觉的注目两人。开封的百姓和展昭都认识,今个儿一看展大人穿成这种风骚样,都有点吃惊。再仔细一看展昭前面的白衣人,更是大吃一惊,白衣美人啊!脸是绷了一点,有点不敢直视,但这种冷漠的样子有着一种禁欲美,真饱眼福。
白玉堂的面色越来越冷,周围的气场效果全开,再加上手上拿着的长刀,人群都不自觉的让开一条道。展昭在后面暗暗发笑——隐藏自己的死小孩。
两人拐到一座酒楼前面,白玉堂径直走进去,展昭跟在后面也想迈进,白玉堂伸手拦住他,“你过来干什么?”
展昭啊了一句,“不是你拉我来的么?”
白玉堂一脸面瘫的点点头,“我拉你你就来啊?你不会甩掉?待在这里,看门。”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眼神。
……展门卫晾在门口接受别人的注目礼,终于明白了——白玉堂这就是在耍自己啊!这小心眼的死耗子肯定是因为自己干什么事而一直记恨到现在。是什么事情呢……展昭抬头突然想起夏起的话,大概意思就是白玉堂的气量只有头发丝那么粗,好像说那个芦花村,呸,芦花岛的丁兆惠不知干了件什么事,被白玉堂一直整到现在,看见他就条件反射的绕道。
展昭纠结来纠结去,突然廓然开朗——也不管自己和耗子有什么过节了,先下手为强,这耗子既然整自己,那堂堂南侠自然是要杠上了。
在里面谈生意的白玉堂突然一阵恶寒,拉起衣袖,就见手腕上都有一层鸡皮疙瘩。
坐对面的人问他,“五爷,没事吧?”
白玉堂淡淡回答,“没,估计是有什么长毛生物在附近吧。”
对方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五爷幽默啊,话说一天前有个冒充五爷的江湖人毁你声望,已经处理了吧。”
白玉堂还是冰冷的样子,“估计是被开封府的百姓一通乱打了吧,反正我又不是江湖人,和江湖那边也没有什么关系。”
对方直摇头,“五爷太客气了,名震天下的大夏龙雀就在你手里,若是五爷你想要,这江湖人谁会不怕你?对了,我向来和你们陷空岛交好,这桩生意只需随便找人签个字就成,五爷大动干戈了。”
白玉堂摇头,“顺路罢了,”语气疏远淡漠,“更何况,我来开封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做。是叶老板您客气了。”
叶老板看起来也挺开心的,大手一挥,“五爷也不喜欢做作,这生意也定下来了,我们也就欢聚欢散吧,来来,干一杯!”
白玉堂执起青花的酒杯,仰头饮下,然后起身告辞。
叶老板坐在椅子上,笑着摇头,眼中尽是狠戾。
白玉堂走出门,就见展昭靠在一根柱子上,阳光照的他英挺明媚。
他楞了一下,看自己呈现在阳光下的手,不像展昭那样的阳光,而是有点白到模糊,好像是要被晒融一样。
有些人,天生就是属于阳光的,而有些人,天生就该隐匿在黑暗里。
正当白玉堂有点心绪不定时,展昭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手搭在白玉堂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这一拉,“白兄,离晚上还有半天的时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众目睽睽之下,白玉堂就这样被热情的展昭搭着肩膀,心头好像被戳了一箭一样,震惊的只剩下脏话。他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干什么事情,向来都是冰冰冷冷的独行,这次竟然被一个毛手毛脚的男人搭着肩膀。但他也不能出刀,因为以他的能力不可能秒杀展昭,而在大街上和一个人厮斗绝对是无法容忍的行为。
白玉堂只能使劲拿刀子眼刮展昭,一刀一刀都可以凌迟了,展昭却还是一脸阳光的笑容。白玉堂压低声音道,“展昭,你抽风了在干什么?”
展昭笑得一脸烂漫灿烂,唇齿也微动,“白兄啊,在人群面前胆子要训练的大一点啊。”
白玉堂已经设计出了一百种机关可以把展昭诛杀无痕,但脸上只能勉强保持冰山,“放手!”
本来也没什么,但白玉堂的反应实在有点大,于是每一个过路的人都看了一眼——展大人和一个白衣美人在勾肩搭背呢。白玉堂的脸更黑了,用手掰肩上的手,但展昭用了力气,想要不动声色的掰下来的可能性是……零。
白玉堂有点无力了,“你丢不丢脸啊。”
展昭脸皮挺厚,“邻里百姓都知道我热情开朗,这么搭胳膊不算什么的啊,你看,那边那两个人也搭着胳膊啊。”心里暗暗握拳——扳回两局!
白玉堂决定听天由命算了,反正……这臭猫估计也忘记了吧,十几年前了呢……
但如果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白玉堂一定会坚决抵抗,才不陪展昭去吃什么好吃的。因为这一吃,不禁吃出了一个大麻烦,也吃出了早就在那里等着的,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