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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元昊到底姓什么】 ...

  •   开封府。猫窝。被子里。
      黑暗的房间里看不真切,被子褶皱的乱七八糟,里面好像是裹着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蠕动。
      呼吸声越来越重,好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床都有点抖动起来。渐渐的,呼吸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气声,还有衣服布料相互摩擦的声音。
      “啪——”白玉堂一个鲤鱼翻把被子掀开,趴在床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展昭也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有些汗,不住喘气。

      “死猫……呼……被子这么厚,闷死了……”白玉堂使劲拍胸口。
      “你还说!”展昭撑着床头柱,“把被子捂头上的人……呼,是谁啊?”
      “这不是为了早点睡着么?”白玉堂盘腿坐在床上,“否则……刚睡了这么久,怎么睡得着啊?”

      展昭举双手投降,“好的,睡不着,睡不着。既然睡不着,那我们白五爷可否就不睡了?”
      白玉堂果断从床上跳下来,“当然可以。走走走,猫,出去逛一逛,闷死了。”一边说还一边扯衣领。
      展昭慢吞吞的系腰带,“去哪儿?”
      “喂鸟。”白玉堂把脑袋探到窗户外,吹了声哨子,然后问展昭,“欸,夏起他人呢?”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又和皇宫里的……腻在一起,”展昭慢吞吞的穿鞋,“耗子你可别去打扰他们,反正迟早有任务下来,到时候够我们受的。”
      “快点!”白玉堂不耐烦的催。
      “好——”展昭慢吞吞的梳头发。

      一阵翅膀翻飞的声音,窗檐上站了一排鹩哥。白玉堂伸手叫唤,“红豆。”
      一只有点肥的胖鸟扑闪翅膀蹦跶到白玉堂的指上,歪头嗒嘴。
      白玉堂一指自己身后的展昭,“跟着他。”
      展昭伸手摁住扑来的肥鸟,不解,“你干什么?”
      “通信啊,否则多不方便。”白玉堂伸手把另一只小鹩哥放在自己的肩头,“这只是玲珑。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告诉红豆,它会负责传达信息的。……对了,你有纸笔么?”
      “有。”展昭戳一旁的桌子,“你要纸笔干什么?”
      “写信。”白玉堂坐在椅子上,晃着脚汇水磨墨,“我出这一趟远门也有将近半年了,给哥哥们通一封信先。”
      展昭有点好奇的凑过来,就见白玉堂拿只细毛笔,规规矩矩的用小楷写字,字里行间有点圆润藏锋的感觉,和本人这种嚣张到要命的性格完全不同。
      “去去去,”白玉堂把展昭的脑袋拨开,“别看。”

      ……好不容易送走那群鹩哥,展昭和白玉堂两人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一大拨鹩哥都被白玉堂给遣回陷空岛,只留下红豆和玲珑两只特别乖的。
      展昭走在前面,推开院子里的门——就见一个女人忽然回头,向他招手。
      展昭急忙关门。走在后面的白玉堂一个不留神,撞到展昭的身上,“干……”
      “嘘!”展昭捂住他的嘴,“我看见了一个人。”
      “哎呀,真是厉害啊,你竟然看见了一个人。”白玉堂拱手。
      “不是,”展昭深呼吸,“是一个女人。”
      “女人?”白玉堂突然变了神色,“你的未婚妻?”
      展昭,“……”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啊,”白玉堂变回脸色,“到底是谁?”
      “不会吧,”展昭摇头,“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说曹操,曹操到……”
      “曹操?”白玉堂围着展昭转,“孙策周瑜他们也来了?”
      “……别瞎搅和。”展昭白白玉堂一眼,“她是……”

      “熊仔——”,门啪嗒一声打在展昭的腰上,然后一个影子飞扑过来,“怎么不叫人?”
      展昭拍拍对方的后背,乖乖的叫人,“先生。”
      白玉堂愣在一边,“花十妻?”
      花十妻回头看见白玉堂,松手放开几乎被勒的翻白眼的展昭,凑到白玉堂面前,“你……认识我啊?”
      “呃……”白玉堂干笑,“听说,听说。”
      “那,你好,”花十妻抱拳,“在下花十妻,你可以叫我花姨。”
      白玉堂有点茫然失措,“在下……白玉堂。”
      “啊……原来是白五爷,失敬失敬。”花姨操着一口很有北方风味的官话,直说的白玉堂一愣一愣。
      除了松江府的人和生意人,很少会有人认识自己。当然,展昭这种怪咖不算。白玉堂努力回忆自己和花十妻的关系,结果是——回忆失败。

      “先生,您怎么来了?”展昭扶住花姨,“有事情么?”
      “哎呀,乖徒弟儿,”花姨揪展昭的脸,“瘦了不少了哈,从一只小白熊变成小伙子儿了。”
      “熊?”白玉堂扑哧一声。
      “恩,是啊,”花姨点点头,“熊飞熊飞嘛,这可不是熊仔子么?”
      白玉堂憋着笑使劲点头,“先生,那您先聊着。”
      “啊,等等,”花姨拍脑袋,“我还有一件事。”

      白玉堂折回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花姨。
      “是这样的,夏起将军让我给你们传一句话……”
      “什么?”展昭打断,“先生,您和他有什么关系?”
      “别插嘴,瞧你这猴急劲儿。”花姨满口奇怪语音听得白玉堂直皱眉,“听我说啊。他转告你们说,三日后的晚上,皇上会宴请所有西夏来使,叫你们这几天省着点劲儿,上房揭瓦时悠着点儿,嫑闪了腰折了背了哈……”
      “打住打住,”展昭被花姨的强调给膈的差点咬到舌头,“先生,您怎么了呀,怎么这口音……”
      “没事,职业需要,”花姨瞬间恢复正常强调,“跟我到房间里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虽然你们应该已经理清楚了。”

      半个时辰后……
      “猫,有吃的么?”白玉堂翘着二郎腿削手上的木疙瘩。
      “出门左拐有面馆,不送。”展昭摆弄胳膊上的袖箭,“耗子,你还有什么威力大一点的暗器么?”
      “呵呵,要有我肯定留给自己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临时抱佛脚。”白玉堂抖了抖一身的木屑,“烦死,本以为就是震个场面什么的轻松活,没料到连命都得拼上。”
      “真黑。”展昭使用了最贴切的犯上之词,“……不对啊,耗子,为什么你也要参与这次计划,我记得这些事情本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呃……”白玉堂挠下巴,“是,是啊,我热心热枕热诚热情,所以在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不行吗?”
      “行行行!”展昭连吐三个“行”,“白少侠,那您还有什么要求么?”
      “东街的瘦肉丸,温大娘的鱼饼,西街的灌汤包,醉仙楼里的黄焖鱼、炒凉粉、红薯泥,浔阳楼里的蓝桥风月,就这么多吧。”白玉堂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啪的一声打开,上面有四个张牙舞爪的大字——还不快去。
      展昭一个翻身从桌子上越过来,从白玉堂的衣服里捞过钱袋,“十两跑路费。”
      白玉堂反手一翻扇子,扇面上直书两个气势浑厚的大字——消失。
      展昭很二皮脸的消失了。

      白玉堂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开封小食汇总”,塞回展昭的柜子里,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啊呿——”赵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一旁的王朝看着他,“怎么了今天,一直在别扭着?”
      “不知道,”赵虎揉鼻子,“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噌——”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亮在他面前,白玉堂从后面急急忙忙的跑上来,“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失手了。”
      “噢,没事,”赵虎打着哈哈,“这匕首刺进木头里了,我帮你拔出来啊。”
      使劲——拔不出来!再使劲——还是拔不出来!?赵虎转头对白玉堂嘿嘿的笑,“白少侠,这匕首…”
      “没事,我来吧。”白玉堂跳到前面,双指夹住露在外面的一截刀刃,轻轻松松的抽了出来。赵虎趴在柱子上摸了半天,“怎么没有缝隙?”
      “哦,这是因为速度极快,刀刃极薄,所以才能不留痕迹。”白玉堂人畜无害的把匕首朝赵虎展示。赵虎顿时产生不祥之感,哆哆嗦嗦的念叨,“朋、朋友,灯笼扯高一点,我这可是个黄草窑子。”(江湖黑话:眼光放远一点哈,我可是没有钱的人家。)
      白玉堂笑脸盈盈的凑上去,“诶呀,并肩子(兄弟),山贼大大的干活?这黑话说的挺溜顺,昨晚的一碗水端来给大家喝喝(赃物吐出来,大家一起分)。”

      ……半柱香后。
      白玉堂一脸狐疑的走回房间——看来赵虎也不知道那猫昨天晚上去了哪里,那展昭昨晚是干什么了呢……

      另一边。
      “快一点!”赵虎催王朝,“快点解开啊。”
      “别急,再乱动弹……哎,这绳子又乱了。”
      赵虎跺脚,“那用刀砍啊!”
      “我说了多少次,这是牛皮绳,拿油浸过了,普通的刀一用力,这绳子就会嵌到肉里……别动别动。”王朝无奈的解赵虎小拇指上的一团死结。
      绑成了粽子的赵虎欲哭无泪——怪不得眼皮子会跳!造孽啊!

      猫窝里。
      白玉堂坐在椅子上,特别乖,特别温顺,削着木花,还时不时思考一会——至少展昭推门的时候的情景是这样的。
      “吃吧。”展昭把碗热腾腾的面端到白玉堂面前,“趁还热。”
      “猫,这是什么?我要的瘦肉丸鱼饼灌汤包黄焖鱼炒凉粉红薯泥浔蓝桥风月呢?”白玉堂拍案而起。
      展昭把筷子递给白玉堂,“小食汇总那本书里的很多经典菜式并不是很好吃的,作者他根本就不是开封人,很多菜都是道听途说,光贵不好吃,只上得了档次,但禁不住品尝。还不如一些摊子里的家常菜。”
      白玉堂偷书被抓了个现行,有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这面是什么?”
      “三鲜面。”展昭又端出一碗,“快吃,吃完了还得把碗给人家送回去。”
      白玉堂夹起面条,“恩,很香。就是这小黄鱼不怎么新鲜……唔,軽子也太硬了吧,这都变成干货了。”
      展昭面部抽搐,“海边的有钱人,禁止对开封的所有干海货提出任何评价。”
      “对了,什么时候你也来陷空岛玩玩吧。”白玉堂一边吃面一边晃脚,“那边海鲜很多,而且很新鲜。梭子蟹啊,螃蟹啊,大闸蟹什么的,还有硬壳虾、九节虾、龙虾、对虾、石斑鱼、黄鱼、子梅鱼等等,清蒸葱油清汤烧烤炭烧什么的都可以,怎么样?”
      展昭很没有骨气的握住白玉堂的左手,咽了一口唾沫,“好啊,什么时候?”
      白玉堂抽回手,“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先。”

      沉默了一会儿。展昭咽了一口唾沫,抬眼问白玉堂,“你指的……是哪件事?”
      “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喽。”白玉堂的回答一下子变得很冷淡。
      “我……有一些猜想,想问问你。”
      “说吧。”白玉堂继续晃脚。
      “从我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你肯定是卷入了件不得了的大事。”
      “废话。”白玉堂白眼。
      “然后为了这件事,有一种势力,在极力拉拢你,希望运用你的某一种能力,让你来走一条他们铺好的路,而这条路只有你能够驾驭,你一旦按照他们的指令走了这路,这件事情也许就会迎刃而解。”
      “大概是这样吧。”白玉堂点头。
      “但是我猜依你的性格,肯定不会甘于定格于这种人为画好的格局。”
      “不是不甘于,是不可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我不得不反抗。”白玉堂拿筷子敲碗沿。
      “别敲别敲。”展昭急忙阻止,“这是丐帮的专利——然后你的方法是什么?”
      “你猜。”白玉堂悠悠的架起二郎腿。
      展昭慢慢开口,“这只是骗局么?柳疯、那个组织、那些人,都是被你玩进去的么?”
      “回答正确!”白玉堂一打响指,“接下来的,我不会隐瞒,但是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的。”
      “什么时机?”

      白玉堂慢慢的开口,谨慎的组织自己的语言,“猫,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分析事物的能力特别厉害。就比如说这次,这么小小的几件事情,经你之口,竟然联系的如此天衣无缝。纵你的推理十分离奇,但却巧合般的完全正确,这是为什么?”
      “什么意思?”展昭皱眉。
      “没关系,咱可以慢慢解释。”白玉堂抛下筷子,给展昭一个熊抱,“乖啊~~”
      “去去去,”展昭扯白玉堂的头发,“不过夏起他值得信任么?”
      “盟友关系。”白玉堂也扯展昭的猫毛,“痛啊!松手……”
      “那皇上呢?”展昭凑到他耳边问。
      白玉堂也把湿乎乎的气息吹到展昭的耳边,“友情赞助商与个体经营户关系……松手啊!”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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