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解读，解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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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水在叫嚣着。银白色的石头瞬间融化为滚珠，在一片欢腾中化为飞灰。
藏红色的岩石黏末混合在绿色的草叶残汁中，浇上蜜色的池水，投入灰白色的颗粒，水面在一瞬间燃烧起来。
陈年的老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晒干不明物。
点火，从外界灌输来的风源源不断的将火焰扇的愈发猛烈。黑色的泥土上渐渐散出屡屡白雾……
展昭累死累活的替公孙跑腿，端水，摆板凳，一切任务完成后，已经累成浆糊摊在椅子上。白玉堂倒是悠闲，翘着二郎腿靠在桌子上，指尖缠着一些白色的线，五指快速的拨动着，那拖到地上的长长一匝线很快的向上收缩。
不一会儿，白线就缠成一只风筝的形状。
公孙戳戳展昭，“土罐。”
展昭飞过去把土罐从火焰上移开，摆在地上。
公孙笑靥眯眯的看展昭，“谢谢。”
展昭看到公孙的明媚笑容，像一只小猫一样瑟瑟的往后缩，“先生，不用……谢。”
白玉堂在一边扑哧一声，“真可爱。”
公孙斜眼看过去，“哎呀我说白老五啊，你不用这么关注这边的嘛……”
白玉堂咳嗽一声，“我有关注他么？”
公孙也咳嗽，“我有说谁么？”
白玉堂，“…………”
待在包拯那边的夏起凑过头来，问白玉堂，“图纸绘好了么？”
“可能么？”白玉堂反问，“这才半个时辰呢夏大将军，您是想让白某我发神功生出一张来吗？”
“其实白玉堂你生女儿比较好，”夏起嘴贱的评价，然后在白玉堂的刀子眼下扭转话题，“你手上的线球是什么玩意儿？”
“啊哈，这是突然想到的一种暗器。”白玉堂把手上缠好的白色风筝形线团抛给夏起，夏起接住，看着那一团线，“怎么使用？”
“捏住线头，掌握好力道，然后……甩出去——”白玉堂把那线团向药池的方向抛去，奇怪的是，那一团乱糟糟的线竟然散成变成一根长长的银丝，顶端有一个用线系成的圆形线圈，在水面上很快的掠过，水珠顿时飞溅。
八贤王和包大人吓了一跳，然后齐齐回头看夏起，包拯那黑色的眼珠镶嵌在白白的眼白里，瞪的夏起一激灵。
“为什么是我……”大将军很没骨气的拿指甲挠桌子。
白玉堂慢悠悠的收好线，卷成一个团子，丢在一边。
“不过，这种暗器有什么用呢？”展昭不解。
“还真没什么用，只不过是用一种特殊的打结方法做成，只要找到特殊的角度，就能在瞬间解开很大的这么一个结。”
夏起气结，“那你做出来什么用？”
“学以致用，举一反三。”白玉堂教训夏大将军，“一种新的发现迟早会有属于自己的用途，比如说投降的时候被敌人要求绑住队友，那么就可以用这种打结方法了。哦，对了，问你们一个问题，什么可以让石头飞行？”
“？”展昭不解，“石头也能飞？”
“那换种说法吧，”白玉堂组织了一下语言，“什么可以让石头在水面上飞行？”
“打水漂？”夏起有点感兴趣，“打水漂用的是什么方法……用力把扁平的石头擦着水面丢过去……难道是速度么？”
“对，”白玉堂打了一个响指，“不过，你们有注意石头是怎么在水上飞行的么？”
“石头在与水面接触的瞬间，水向上飞溅，从而把石头冲上。”小时候一定常玩水漂的夏起回答。
“还有一点，就是石头与下面东西之间的速度。都说外出航行的时候，船只都不能靠太近，这是为什么？”
“二者间会碰撞在一起。”夏起回答。
“嗯哼，”白玉堂点头，“船只速度太快，中间水流的速度很大，水流速度快，那么这水两边的船只就会碰撞。我们的先人自从发明了帆船，船只速度大大提升之后，就发现了这一点。那么举一反三一下，把一池水分成水面和下层水两部分，当石头在水面上飞时，水面的速度很快，下层水和石头就会碰撞，如果力度对的话，那么石头就会向上得力。而如果只有速度，那么石头根本不可能在空气中飞行。”
“是这个原因么？”夏起质疑。
白玉堂呵呵，“学以致用，举一反三。既然这些已知的原理都是正确的，而推理也没有瑕疵，那么石头可以飞行的原因就是这个。”
“那这么说还有形状了。”展昭补充，“比如说圆滚滚的石子没有办法飞行。”
“那么燕子渡水的原因就是这个了？”夏起的眼睛亮晶晶，“只要内力足够深厚，使速度足够快，我也能来一个渡江？”
“猫，使一个燕子飞，挫一下人家的士气，”白玉堂指使展昭。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无奈。
白玉堂戳展昭——快！
展昭起身，走到水边，踮起脚尖，稳稳的踩了上去。
水面起了一点波折，圈圈涟漪散开，而展昭却不急不忙的向水中央走去，好像在平面上散步一样，显得特别潇洒。
“回来啦。”白玉堂像招猫咪一样招手，“别伤害人家自信心。”
夏起一副斗败了的小黄鸡的模样，趴在桌子上抠桌面，“竟然这么悠闲，根本没有速度。”
“所以啊，”白玉堂心情很好的总结，“速度不是关键。”
“直奔主题吧。”夏起是在忍不住了，“你打算干什么？”
“造一台可以带人飞天的东西。”白玉堂斗志满满，“形状设计成上面圆弧，下面平滑的样子。上表面的空气流动速度快，下面的速度慢，下面的空气撞击程度就会大于上面，就可以上升了。于是把它放在有一段平滑道路的山上，前面系有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块足够重的石头，打结方法用的就是我刚才那那样。把石头从山上抛下的时候，速度会越来越快，便能把这台飞天的东西拉动的很快，而当这台装置跑尽山上的路、即将坠落的时候，绳子绳头的方向就会转一个比较大的角度，绳结松开，石头脱落。那么这台装置就有了一个足够的速度来飞行。然后只要在上面再装一个推动的东西比如说转轮、烟花什么的，便可以带人飞天。”
……夏起和展昭的表情都变成一个囧。
“怎么了？有问题么？这种装置在旁边有高地的战场上作用很大的。”白玉堂看着他们。
“咳咳，”展昭咳嗽一声，“耗子啊，你也知道，夏大将军他最近打遍天下无敌手，只是想让你设计几把武器来招呼新兵的，这种大型利器……就不必了。”
“怎么没用？”白玉堂对机关向来很感兴趣，所以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遇到什么事也可以用啊，反正有轻功，掉下去又摔不死。”
“五爷，那你把大概结构写一份给我吧，我去找一群木工，把这种东西好好的研究一下。”夏起貌似挺有兴趣的，“可以当一些活动的助兴节目。”
“恩。”白玉堂点了一下头，“元宵节的时候当花灯展览的一个项目挺不错的。”
展昭无力——这种东西竟然是被做出来玩的，大宋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门外小太监尖利的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里面的包拯和八贤王马上站了起来，展昭偷偷问公孙，“先生，那个……解药做好了吗？”
“摁。”公孙拿下吧挑了挑一个小瓦罐，“完成。”
赵祯一声便服的走了进来，随意说了声免礼，然后走到包拯他们面前，乖乖的打招呼，“包相，八叔。”
包拯他们同样回礼。招呼打完了，赵祯转身问公孙，“先生，请问解药做好了么？”
“已经完成了，”公孙把瓦罐移到皇上面前，“药力还不是很稳定，所以多做了一些。”
“那该怎么给百姓服下解药？”赵祯问道。
“在无风的时候，把这种药汇水点燃，会产生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吸了这种气体的百姓在短期之内接触毒药都没有关系。”公孙回答。
“好，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包相负责了吧。”赵祯淡淡的笑了一下，“公孙先生，展护卫，白少侠，辛苦了。朕……敬候佳音。”
“臣遵旨。”包拯拱手。
“哦，夏将军，你跟朕来一趟。”赵祯走到门口，突然转头招呼夏起。
“恩。”夏起恩了一声，小跑到皇帝身边，习惯性的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八王爷也随着赵祯回宫。
门一开一合，转眼赵祯便如来时匆匆离去。
展昭突然悄悄对白玉堂咬耳朵，“人妻。”
白玉堂嘘了一声，“真相不可泄露，他已经暴露了……”
包拯转身，大手一挥，“打道回府吧，接下来的事情不用麻烦你们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准备着属于自己的麻烦吧。”
……
“为什么你也待在这里。”展昭看着白玉堂。
“有关系么？反正咱两是一丘之貉，吊在一根线上的蚱蜢谁也躲不了，还不如住在一起有个照应。”白玉堂坐在开封府展昭的房间的床上，笑眯眯，“咪咪~不用太小气了把~”
展昭听着这久违的称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耗子，我看你刚才在大街上冰冰冷冷的，怎么到了这里……就笑的不见眼了呢。”
白玉堂起身把窗户上的木板拉下来，然后把展昭拉到床上，按紧，“休息。”
展昭摸下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才刚起床没两个时辰不到。”
“有关系么，大不了聊聊天么，咱们交换一下情报。”白玉堂笑。展昭在有点暗的屋子里看见白玉堂灿烂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
白玉堂脱了展昭的蓝色外套和鞋，缩脚蹭到床上，“聊天！比如说……介绍一下你的师傅吧。”
“恩……”展昭也脱了鞋缩到被子里，“你肯定知道的，掌握有燕子飞的秘诀，武林至尊吴翼嘛。”
“不是，”白玉堂在被窝里摇头，“是叫你读书写字的老师，听小道消息说是一位年轻貌美的美人？”
“貌美倒时算的上，年轻还真不可能。”展昭把枕头抱着，趴在枕头上，“现在估计也有五十岁了吧，叫做花十妻，学识是很渊博，就可惜臭美了些。”
“呵呵，”白玉堂闷闷的笑，“你爹娘可真可爱，把自己孩子送给一位女子当学生。”
“没办法，他们之间很熟，花十妻有多少能力很清楚。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知识面很广，打架也很厉害，教了我几年就离开了，也不知去了哪。”展昭回问白玉堂，“你呢？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白玉堂戳戳展昭的脊椎骨，“一个很奇怪的人。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有一天他就踹我家门说要收我当弟子，我爹娘好像认识他，就特别开心的把他们孩子给送走了。”
“……唉……”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师傅到底是什么人啊……”异口同声。
“对了，耗子，我看你和夏起很熟，你知道夏起是怎么出家……呃呸，当上将军的么？”
“知道是知道，”白玉堂悠悠回答，“不过这是满满的一本血泪史，你要听吗？”白玉堂问展昭。
“当然。”展昭笑眯眯。
“是这样的，那天我也因为好奇问了夏起，然后……”
那天——
“对了，夏起，你到底是怎么当时将军的？”白玉堂在城门口，突然问策马的夏起。
夏起晃悠悠的坐在马背上，一笔带过，“没什么。无非就是考了个武状元，然后刚好碰到辽国入侵，就被皇上拉上了。打来打去，赢了几仗，之后就升官成四方统率……”
“就这样？”白玉堂不解，“不至于吧，武状元不少，皇上怎么就独独选了你呢？”
“哦，这样啊，”夏起嘿嘿一笑，“我本来想报文试来着，结果报错了。如果告诉我爹我报错报成武试来着了，他肯定一巴掌会打死我。然后我哥就跟我说反正小时候有个会武的师傅交过我，他前段时间又刚好去算过一卦，那个算命的就说我这次能上，就说不如让我去试试吧。我就瞒着我爹去比武去了。”
“然后呢……”白玉堂觉得腮帮子有点酸，“然后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夏起一脸得瑟，“老子一路横刷上去就刷到殿试，皇上坐在上面，嘴贱问我说我这细皮嫩肉的干嘛考武试，我就从头到尾把事情解释了一次，然后我就成状元了……”
白玉堂说，“……然后呢？”他吞了口口水，“你爹那边怎么样”
“我出征讨伐辽国前给他老人家寄了一封信，然后就跑到边塞去了。打赢仗后估计我爹也听说他儿子干了些什么，但没来管我呵呵……后来我哥有给我寄信，说父亲扎了一晚上的小草人呵呵。”
“……那天的情况就是这样。”白玉堂对在黑暗里一脸震惊的展昭说。
“什么！”展昭使劲晃脑袋，“夏起他原来是一个书生，抱着论语子曰子曰摇头晃脑的书生！这不可能！”
“事实如此。”白玉堂耸肩，“他亲口说的。”
“我以后有孩子绝对不生男的，太不孝了。”展昭的关注点显然有点偏移了。
“是啊，”白玉堂赞同，“还是女孩子可爱，懂得疼别人。”
“这么说起来，我小时候就有一个玩伴，特别可爱。”展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时候我还在常州，才屁颠大小，家里来了客人住了三个月，那户人家就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孩，扎根辫子还系了一个蝴蝶结，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的特别乖。”
“哦……”白玉堂的语气突然变了，转了一个面，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的说，“你就觉得人家很好，值得去娶回来？”
“那倒没有，我就是和她玩了一段时间罢了，”展昭没有察觉白玉堂的异样，“不过她皮肤特别白，眼睛很亮，跟画里的剪纸女孩一样。”
“于是呢，以你这猫的本性，肯定拉着人家女孩子喊娘子了？”白玉堂的语气有点哀怨。
“怎么可能！”展昭笑道，“不过那女孩的爹娘很爱开玩笑，逼着我叫了一回。”
“是么。”白玉堂恢复原来的语气，“原来你这只猫从小就有桃花缘了。”
皇宫内。
“当年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后，汴梁城防御不够，太祖为之伤透脑筋。一直到先皇即将登基前，开封来了一位先人，他为汴梁城设计了强大的机关，一旦启动，整座城市将无坚不摧。同时也给年轻的先皇留下了了两个锦囊。一，是戒心勿重，二就是，这城门的机关术术，都会留给一张纸上，他算过，在千年之内，只有一个白衣人能够传承他的衣钵。”八贤王道。
“就是那位白玉堂么？”赵祯转动拇指上的玉环，看着夏起，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益，这是我让夏起隐瞒的，”八贤王看着赵祯。
“八叔，我不是那个意思，”赵祯摇头，“我在意的是，他还算到了什么。”
“报——”外面走来一位影卫，跪在赵祯面前，“皇上，夏将军，八王爷。解药已经在各处散发出去了，没有惊动任何人。明日午时再散发一次，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恩，”赵祯点点头。
“辛苦了，”夏起微笑，“花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解读，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