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岸花》异乡的猫

46、魂照 你个龟儿子

　　张立宪没回自己的团部，而是来到了龙文章的驻地，就坐在龙文章的指挥部里等他回来。
　　瘸子孟烦了已经升任川军团团长，隶属龙文章的加强旅。看他脸色不对，却懒得理他，将他一个人就扔在那里连杯水都没给他。终于两个小时后等回了龙文章。进来没等龙文章站稳，张立宪挥拳而上，两个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论体型和格斗技能，张立宪还真不是龙文章的对手，可他们用的方法不一样。张立宪用的是只要能打到龙文章不在乎自己挨多少下的方法，而且还占了先机，龙文章似乎知道张立宪为什么打自己，有些理亏，出手难免软了些，因此，一场架下来，龙文章青肿不少，疼的呲牙咧嘴，而张立宪衣服袖子扯没了却在开心的笑。卫兵们围看着这两位上校军官却没人敢上来劝架。
　　将周围人骂出去，龙文章忽然笑了，“张老弟，你这是图个什么呢？”
　　“不图什么。你个龟儿子，你再敢骚扰军座，下次老子就用枪了。”自打上了南天门，张立宪眼里的龙文章已经不再是那个让自己唾弃的炮灰团补袜子的团长了，他是张立宪一生敬重的人。但是只要涉及到虞啸卿，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虞啸卿是自己顶礼参拜的神，龙文章是自己仰望敬佩的妖。
　　“你是他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
　　张立宪没话说。
　　“你不是他的副官，亲随，兄弟，朋友，爱人，你就是他手下的一团长。我龙文章追求自己的爱人，关你屁事。他一枪崩了我，我认了，与你无关。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去吧。”
　　“我有什么事？”
　　“你女人你再不看严点可就变成别人老婆了。”
　　张立宪于是又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会，龙文章又笑了，“小老弟，你说你有啥好，军座就那么念念不忘你呢？”
　　“龟儿子，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今天我说你想你老婆想的人都憔悴了，我看军座心里不知多难过。”
　　“胡说。”
　　“王八才胡说。你看不懂军座，因为你没往他心里看，我这可整天拿魂去照他呢，可惜他看不见我。”
　　“什么意思？”
　　“你个龟儿子真是被女人蒙住了眼睛，你就看不出虞啸卿一直放不下你么？他居然还那么信任你，将最好的独立团交给你，你去看看地图，看你的独立团是做什么的。那可是他的皇家卫队，他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
　　这或许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道理。
　　“你眼神用得着这么凄凉么？这是？你，你不至于也爱他吧？你可是有女人的。你小子去哪里？”
　　张立宪晃出了龙文章的驻地，没目的的在滇西的原野上狂开着自己的威利斯。一直到日头西落，才将车在一河湾处停下来，走下车，来到河边，跪倒在沙滩上，抱住头，放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