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岸花》异乡的猫

39、祈福 军座已经殉

　　在他们来到禅达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很奇怪，整个禅达都陷在一片纯白和惨淡的烛光中。家家户户的门口，街道上都插满着白花，白色的丝带和白色的花环，禅达的每一条河上都飘满着长明灯，闪闪地照耀着片片惨白，摇曳的点点烛光飘荡在一片橙黄的河水中，泛出妖艳魅惑的雾气，似乎径直弥散至冥界的忘川河。长明灯，那是禅达人用来为刚死去的亲人们照来世的路用的，或者说祈福，为来世祈福。谁可以让整个禅达城的百姓为他折起白色的花朵，为他其乞求来世的幸福？街上的兵们面色沉重，大多人都挂着泪痕，在每一个街角的阴暗里，总能看见或多或少的几个兵聚在一起压抑不住的低声哭泣。又是谁可以让整个军为他动容？俩个人都不想知道，他们只想见到他们的军座，哪怕早一分钟也好，可心里却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禅达不是这样的，虞师的兵不是这样的。
　　“这TMD见鬼了，我白天来的时候不是都张灯结彩的么？”龙文章揉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嘟囔着，不安甚或是恐惧在他的眼睛中越扩越大。
　　到了师部，看见所有的人都在抹眼泪。唐基正坐在桌子旁边捶胸顿足哭得泪人一般，余志蹲在屋子的角落，大声呜咽着。一种不详如轰雷般划过张立宪的脑际。
　　两人都有些焦急，忙跑到唐基身边，“唐副师座，军座呢？您这是怎么了？”
　　唐基微睁眼看了他们一下，哭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连问了唐基几遍，唐基却只是哭，没奈何，忙转身想赶到余志跟前，却都腿肚子转筋地有些走不动，勉强互相掺扶着到了余志身边，俯下身，拍了一下余志的肩膀，声音颤抖地问道：
　　“余志，军座呢？”
　　又是连问了几声，余志才如梦方醒般的抬起头，呆呆的看了看张立宪又看了看龙文章，含着泪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找军座”，龙文章一边回答，一边扶住张立宪遥遥欲坠的身子。
　　呆呆地盯了两人一会，余志抹了一把眼泪，目光又变得冰冷入髓，“军座已经殉国了，在西岸，各位不是一直抱怨军座没有冲上南天门和诸位一起死么？现在诸位终于可以出口怨气了。”
　　龙文章一时间呆若木鸡，而张立宪则一口血雾喷出，瘫软在地上，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