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回 高处来调息 ...
-
公堂上,案子其实已经算是审完了,原本李亮还想着随意的蒙混过去,可是现在淳王爷坐在旁边,是怎么也不敢随意乱扣罪名了。
“刘狂不但用剧毒毒死了一条活生生的猪,还蓄意把罪名推脱给他人,罪大恶极,如此实在可恶,现今押入地牢,刑期一年!马六子无罪释放!”此话一出,那刘狂夫妇顿时跌坐在了地上。
李亮琢磨着刘狂虽然是得罪了他的岳父,可依他老丈人的霸道性格也是不好惹的,自己这么一招肯定也是得罪了别人。回头等王爷和戾雪城离开了剑城就偷偷的把刘狂给放了,这样两头都没事,也免得惹祸上身。
小离兴匆匆的走过去和马六子拍巴掌庆祝,戾雪城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那姑娘的事说出来,哪知还没开口那淳王爷就干咳了几声,缓缓的说道:“李大人判案真是机智果断啊,看到这般本王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希望以后能多对老百姓上点心,这样的事情能不发生是最好不过了。”
“是王爷,下官清楚,定不会叫王爷失望。”李亮走过去鞠躬,马屁是拍的十足响。
淳王爷点点头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本王就走了,李大人好好善后,相信徇私枉法,私放犯人这种事应该是不会做的吧?”
李亮一听头简直要弯到脚背上了,“下官岂敢,定当秉公处理勤政廉民。王爷何必就走,不如在下官府邸多歇息几日可好?”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一句客气话,这宫里的王爷在这待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利,李亮巴不得他早点走,也免得让自己心惊胆战的。
“本王自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这些人在做些什么,圣上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要是让他知道我偷懒了,回头责怪起来,你说是怪谁呢?”淳王爷一见他吓得冷汗直冒,双手覆在后面头也不回的走了,随身跟着的小厮冲瞧过来的戾雪城眨眨眼睛,机灵的跟着王爷走出来衙门。
剩下李亮和那师爷差点吓没了半条命,这王爷的意思可不就是说,你的想法我是一清二楚,要是以为没有人看着了就私自放了那刘狂的,到时候可就不是掉官帽子那么简单的事了。淳王爷虽说是已逝先皇不得宠的妃子生的,可是当今天子可是十分敬重这位小皇叔,万事都要找他商量,这要真是一个不小心闹出了什么事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刘狂他老婆虽然对他心生怨恨,但是看着自己的丈夫就这么被拉进了牢里是十二万分的不愿意,一跺脚直接冲出去找他爹去了,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玩完!
戾雪城不是个好事的人,既然马六子也没事了,刘狂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只要想起躺在客栈里的受陷害的女子就心里不舒坦。被小离喊了两声,瞥瞥瘫在地上的李亮,还是跟他们一起回了客栈。
“这次我能安然无恙多亏了各位帮忙,马六子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了!”饭桌上,几人围在一个圆桌听马六子举着一杯茶抹鼻涕擦眼泪,想来这十五岁的小伙子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吓的可是不轻。
“嗨,我们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莫干山把旁边的盛满了酒的杯子给他递过去,“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喝一杯去去晦气来!”
“可是我还小喝不来酒啊……”马六子吸吸鼻子,犹犹豫豫的接了过来,“好!为了聊表诚心,我马六子先干为敬!”
“一杯啊肯定是不够的,你不知道为了帮你我们还去了都是死人的屋子里,碰上个半死不死的女鬼胆都差点吓破了。而且你知道有多臭吗,洗了四五遍的澡浑身还是冒着死人味道,东奔西走的你可得好好的报答我们!”莫干山瞥瞥嘴,要不是怕少爷出事,他才不会留那几个随从守着蛋,自己嗑嗑瓜子梦梦周公啥的不比这轻松多了。
“是,莫管家,我以后一定把你当我自己的爷爷一样好生照顾着!以前都是我小孩子不懂事,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马六子说完又把酒杯冲着梁冕鞠了鞠躬,“还有梁公子遇上你这么好的主顾真的是赶上了天大的好运,一定尽心尽力的走这趟镖,让这颗蛋尽早孵化,了了你们的心愿!”
小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声嘀咕,说的好像别人快要死了一样,到底是在谢别人还是在诅咒别人啊。“你最该谢的难道不是老大吗,老大为了你连那么毒的血都敢接出来做证物,你可知道要是一个不小心都能把人给腐蚀了!”
“我知道的,这不是最重要的一般放在最后面嘛……”马六子端着酒杯走到戾雪城面前,大家看热闹似得等着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说些什么,突然他‘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泪流那个满面。“老大,我马越没读过多少书,说不来什么有哲学的话,更是没半点能耐。但是有生之年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是不要这条命了都愿意给老大办事,哪怕是丢了命我也在所不惜,这一辈子我就跟着你了,请老大不要嫌弃我,让我做牛做马的回报你……呜呜……”
“男儿膝下有黄金,给我起来。”戾雪城说道:“你不用想着报答什么,只要努力的让自己成长起来就行,等你有一天能够保护好自己的时候,起码不用给任何人下跪,我该做的也就做完了。”
“呜呜,老大,我从小无父无母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努力跟你学习,你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师父,千万别嫌弃我……”
戾雪城想起他都不知道过世的洪镖头是他爹,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看样子该挑个好时机,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好,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谢谢师父!”
小离撇撇嘴,“真是傻人有傻福啊,坐了几个时辰的牢还就认了个师父,可喜可贺。”
“小离姐,还有谢谢你,往后我再也不跟你斗嘴了。”马六子摸摸鼻子,咧嘴一笑,一张脸哭的跟花猫一样。
吃完饭之后戾雪城跟平常一样要休息一个时辰,只不过她的休息方法,与他人不同。
“小离,你们老大呢?”梁冕敲了半天戾雪城的房门没人应,倒是把隔壁的小离吵了出来。
“估计在客栈后面的那棵大树上,你往天上找就能看见她了。”小离打着哈哈挥挥手转身进屋睡觉了。
梁冕听的莫名其妙,什么叫做往天上看?在见到树之后,才终于是了解了……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分了,不高的直挺大树顶上俨然站立着一人,处于最高的顶尖,只一只脚点在树杈上着力,另一只脚微曲收拢,双手抱臂闭上眼睛仿佛真的是睡着了一样。
偶有清风拂过,站立上方的人依旧是纹丝不动,眉目舒展开来一副轻松自如的模样,在背景是橙黄色的晚霞下,倒是别有一番意境。正当梁冕站在底下昂首注目的时候,有一只扑扇翅膀乱飞的小鸟马上就要撞到戾雪城身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如果此时从树上摔下来,那么定会受伤。
当心!梁冕不由的在心里惊呼。
而戾雪城突的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掌推过,麻雀还没接触到他,便仿佛受到气流的攻击一般往后甩飞。而在那一瞬间,戾雪城收回了内里,由抓为托,麻雀才安然无恙稳稳的躺在了她的掌心。
“呼……差点就害你受伤了。”戾雪城仔细一看,竟然出乎意料的见到它脚上绑着什么东西,余光瞥见站在下面的梁冕,不着痕迹的拿下握在了掌心。手指一松,目送着小鸟向远方飞去。
纵身一跳,双脚|交替着点在下方的树枝上,最后稳稳的落在了梁冕的跟前,带来一股戾雪城身上的淡淡味道,惊醒了看呆的人。
“雪城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可是在换气调息?”天地精华,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当然是吸收的越多越好,不但可以排解身上的疲惫,还能循序渐进的调节体内的气流。不过戾雪城竟然连休息的时候都往高处站,想来是平日就经常这样,习惯成自然了。
“嗯,你该不会也是来换气的吧?”相比之前,的确是要神清气爽的多,戾雪城看看梁冕,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有钱少爷,但越是这样的人,到后面就越是会让人大吃一惊。
“我是想问问你那个姑娘的事,明早要赶路,所以雪城你是打算怎么安置她?”
“等她身体调理好了之后,我会让谦钱帮他讨回公道的。”如果是谦钱的话,应该能很好的处理,“我们明日准日启程就行,这点不用担心。”
“照你在公堂上说的,而她也应该中的是同样的毒才对,你不想留下来帮她?”梁冕一说直戳重点,却见戾雪城摇摇头,答案无可厚非。
“我们现在是在走镖,不是该管这些事的时候,原本六子的事已经拖了一天了,更应该快马加鞭把事情办妥。”
“我想问问你,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毒?并且你既然知道他们之间有牵连,最后那一招激将法明显是要逼出刘狂承认他和客栈这女子的关系,却为何在王爷出现以后,刹住了脚?”还有,为什么要对那个王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