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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回 玺殁家的遗孤 ...

  •   “你记不记得你当时给了我一把铁钳子?”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铁钳子在腐蚀,才放血的?”梁冕仔细回忆起来,当时戾雪城似乎的确是盯着那个钳子看了一会,但是既然她已经知道这猪死的蹊跷了,却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反而是自行放了一些猪血……

      “不用觉得奇怪,没有告诉你们是怕你们多心,反而引起不必要的慌乱。”戾雪城手里握着那个小纸团,“至于为什么没有把那个女子的事情交代出来,我刚才已经说了,这趟出来我们是在走镖,没有时间为了这些事停下步伐。况且谦钱在的话,一样可以很好的解决。”

      “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眼前的这么女镖头,看不透的地方太多,他梁冕阅人无数,虽说一些心绪在表面上可以看的出来,但是戾雪城埋在心里的东西似乎不那么轻易的能让人看见,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没关系,你有这么担心也是应该的,天色也暗下来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戾雪城表示无碍,跟梁冕道了别之后快步的走进了房间,拿出手里的纸团,慢慢的铺了开来。

      “啧啧!你一个男人婆竟然收到情书了?是那个黑炭子给你的?!”戾雪城瞥了眼从他书房的暗道偷渡过来的谦钱,面无表情的懒得搭理他。谦钱死乞白赖的凑过去,瞄到一个落款的字,惊呼,“淳?王爷来了?”

      “中午还去了衙门。”戾雪城迅速的把纸条收起来,故作悠闲的喝了口茶。“你下次要是再这么不打招呼的走进来,我就把你这客栈拆了!”

      谦钱一撇嘴,“我特意给你安排这个房间还不是方面我们俩讨论国家大事,不领情就算了。哼,纸条收那么快,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上面写的什么东西,不就是让你晚上出去跟他见面嘛……”

      “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我把你扔出去?”戾雪城眉头一挑,见他不动拿起剑就胡乱的朝他砍过去,“出不出去,你出不出去!”

      “我多嘴了多嘴了还不行啊,你答应帮我拿过来的玉佩和匕首到现在都没个着落,我还不能过来找你念叨念叨了!”

      “就你事多,我直接拆了你!”

      乒乒乓乓的追打声直接穿过了小离的房间传到了梁冕的屋子里,莫干山正蹲在他桌子旁边研究那个蛋的构造呢,一听到这声音暧昧的笑道:“我说少爷,人家姑娘把你赶回来了,跟这老板打得倒挺热乎,你是不是该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让别人觉得枯燥无味了?”

      “你要是这么闲的慌可以出去,免得打扰我睡觉。”梁冕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莫干山觉得没意思,继续盯着蛋猛瞧,好像能看出什么花来一样。

      而在戾雪城窗子正对的楼下后院里,小离正在履行师姐的职责教马六子练基本功,听到响动已经可以相当自然的无视,手里的棍子一下打过去,威严道:“给我蹲好了!中途爬下了给我重新来过!”

      马六子欲哭无泪,练个功夫怎么这么难啊!

      楼上的战事得到了一刻的停歇,戾雪城打的累了,一屁股坐在木椅子上端起茶水往肚子里灌,看向躲在衣柜顶上的谦钱,剑往桌上一拍,“你有本事在上面呆一晚上别下来。”

      谦钱把嘴里的灰尘呸掉,心里怒骂,打扫这间屋子卫生的小二是谁,太不敬业了回头罚他几串铜钱!扒拉掉脸上的蜘蛛网,谦钱陪笑道:“大姐大,您看我也三十岁的大男人了是吧,还被您追着屁股大怪那什么的,这样,等您上路的时候我友情提供一匹千里马给您,怎么样?”

      “两屉张记绿豆糕。”大姐大坐在椅子上提要求。

      “嗯嗯,三屉都行!”谦钱谄媚道:“那……您答应我的那个……”

      戾雪城一眼瞪过去,“总有一天你别死在钱上!”

      “你明天都要走了,是不是要抓紧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过来?两个时辰我就可以送回来的!”谦钱说的特别认真,戾雪城不耐烦的招招手,示意他下来。

      “我一会去给你拿来。”顿了顿,“还有那个姑娘,我估计她和这个死猪的案子也脱不了干系,只是是非黑白,你就上点心去查一查。不过如果她也是被人害的,知道她还没死估计还会来取她性命,以防万一,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待在她旁边守着吧。”

      “孤男寡女……这样毁了我清白怎么办!”谦钱还要作死,被戾雪城看了眼吐吐舌头扯开了话题,“不过,那个王爷来这里干嘛,不会是知道你在这所以故意过来的吧?都答应让你过平静的生活了突然冒出来还让你出去见面,怎么想都不怀好意,要不要我潜伏在后面保护你?”

      “你别需要我保护就行了,再说他能害我什么啊,我一个没权没势的女镖头……”戾雪城把茶杯扣好,站起身说道:“我去跟他见一面,马上就回来,你老老实实的去守着那个姑娘吧,她的命可握在你手上。”

      “小雪!”

      “你怎么这么啰嗦。”

      “从我书房的暗道出去,直通后院外面的街,还有……”谦钱突然认真的说道:“如果他要你做些什么,千万不要答应,亲兄弟为了权势都狠得下心动手,更何况是你们……”

      戾雪城看了他一眼一转身已经消失在了暗道里,谦钱侧耳听了一会她的脚步声,不禁苦笑,看来能见到那个男人,她还是开心的。毕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戾雪城一走到街上专挑无人的小巷子里去,脚轻轻一点地便跃起好几米踏在屋顶上一闪而过,速度之快难以想象。本就身着一袭青衣,没有看清的人只看到模糊的背影,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越过脚底下的繁华夜市,一路奔向城门外面的黄色马车,看到站在辽阔草地上的人,戾雪城不禁想起一些成年旧事。

      相比其他的武功来说,她的轻功是最出神入化的,这一点就连教他手把式的洪镖头都觉得不可思议,除了见她偶尔翻阅一些基本功的书之外,就是拿着一把剑上窜下跳的练习。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本就有此天赋,但是只有戾雪城自己知道,为了练成这样的身轻如燕,是吃了多少的苦头。

      那一年她如往常一样独自一人站在矮山堆上,照着书上的姿势学的是有模有样,也许是动作太过扭曲,看起来很搞笑,坐在树上的人终于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只是,你就算练会了这上面的姿势,也只不过是绣花枕头没有一点用处。”坐在树上的少年穿着深蓝色的棉袍,黑色的头发随着他轻轻跃一而飘起落下,唇角挂着笑容,没有任何心计。

      “你根本就不想教我功夫,自己慢慢玩去吧。”年仅十岁的戾雪城已经颇具老大风范,睁着对死鱼眼捡起地上的书一脸不爽的要走,见少年拉着她还在憋笑,一掌挥过去,倒是比划了几招,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气急败坏的就要用嘴咬。少年依旧带着笑容,不躲不避,右手的虎口顿时鲜血淋漓,染红了戾雪城身上的嫩黄衣衫。

      “咬的真狠啊……看样子是真讨厌我了。”少年无奈的笑笑,拉拉戾雪城的小辫子,哄道:“瑱儿,看清楚,哥哥只教一遍。”

      也就是那个冬日的午后,戾雪城终于是知道什么才叫武艺高强,或者还有那么一个词叫天外飞仙?好吧,这些不重要,只是这个称自己为哥哥的少年还真的就只演示了一遍,不管她怎么说,都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作为玺殁家的孩子,历来天资聪颖,我教你一遍已经是犯了忌讳,如果父亲在的话,早就罚我光着臂膀上雪山抗寒去了。”

      瞥了眼叼着根草坐在边上的人,戾雪城嘀咕,“什么父亲,我从来都没见过,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我只见过你。”

      少年叹了口气,走过来严肃的说道:“你记住自己的名字,玺殁瑱,父亲是大草原上骁勇善战永远不败的战王玺殁骧蛮,一生戎马,却被人陷害,死在了贼人的手上。母亲却被贼人当作奴隶一样的抓去践踏,蹂躏,折磨致死。作为他们唯一的一双孩儿,我们要去给他们报仇雪恨,还我玺殁家的清白。”

      “可是,就算这样,他们也回不来不是吗?”

      “难道你忍心他们死不瞑目,就这样背着奸贼两个字遭祖宗唾骂?!”少年拿出匕首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掌心一握,浓稠的血液就这么一滴滴的落下,深深的印在了年幼的她眼中。

      就在此时,奇怪的事发生了,被他鲜血滴过的小草竟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的生长,窜起一人多高,然而还是没有停下,高过了旁边的树枝,还在没命的疯长。

      戾雪城惊恐的把他的手拿开,撕破了裙角帮他包扎起来。

      “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活着,所以你要叫戾雪城。而我,不是玺殁葛文,从今天起,我将成为慰疍国的皇子,当今圣上的儿子!”

      如今,当时的先皇早就死了,他的儿子登基不久也因病去世。现在的圣上,不过是个刚过束发之年的孩子……

      戾雪城加紧了脚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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