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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青衣的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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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亮坐在上堂敲响了手里的惊堂木,颇具威严的说道:“经过仵作师傅的验证,这猪是昨天晚上就已经中毒死去的。”
“李亮你!”刘狂本来喜滋滋的拿准了马六子稳要赔钱,哪知李亮突然来这么一招,正要发飙却见师爷一直在给他打眼色,知道自己鲁莽了赶紧低下了脑袋。
李亮愤怒的拍拍桌子,瞪了他几眼怒骂,“大胆!竟敢直呼本官的姓名!”
刘狂连忙狗腿的直骂自己,跪在一旁的马六子笑的龇牙咧嘴的,刚想着一会县太爷就把他无罪释放了,哪知李亮堂上一拍,“虽然猪是昨天晚上死的,而进城守卫记载你们是今早才到,但是马六子也不能脱了这嫌疑犯的罪名,谁知道你会不会是昨天晚上早就潜伏进来,给这猪下了毒之后再溜出去,却不想今天还是要撞到了这件事呢?”
“苍天作证啊!小民平白无故的就为什么非要杀了他那头猪啊!我平常连猪肉都吃不了几块难道就跟猪过不去吗!”马六子简直就是百口莫辩了,虽说他年纪不大经历的事情也不多,但是这样强加的罪名,就算是他也看出来不妥了,分明就是他们早勾结一起,要硬把这屎盆子扣在他的脑袋上了!“你们这根本就是诬陷!我可以上京都去告你们!”
“荒唐!在这剑城,我就是顶头青天,还想越过我去上奏京都大官,就凭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子别说是没人理你了,就是有人管你那也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最后客死异乡的命!”李亮说的激动了被身旁的师爷耸了耸,反应过来说多了连忙闭上了嘴。“总之,马六子是杀猪犯无误,当即压入地牢,赔偿受害人……两百两损失费,刑期一年!退堂!”
太没有天理了,外面听台的百姓都在喧闹,明明早上还说是一百两,怎么吃个中午饭就变成两百两了,分明就是蓄意诬陷啊!马六子一听,嘴巴张大了话都说不出来,要不是被小离给搀着估计都直接倒地不起了。
“大人,你确定这样就算判完了么。”戾雪城杀气逼人的看了李亮一眼,从刚才开始他就心虚的不敢看这边一眼,这会听到她开口说话了,躲躲藏藏的眼神忽闪就是不敢往那边瞧。
师爷狞着双目道:“县太爷说判完了退堂就是这么定了,你要是再敢多嘴就是扰乱公堂,大可以打你二十大板扔进牢里!”
“随随便便就能打人扔进地牢,大人的权利可真是大啊。”戾雪城把原先在猪身上放出来的血装在了一个小罐子里,此刻拿出来不急不慢的说道:“这是我在检查的猪尸体的时候放出来的毒血,大家可以看出原本红色的血液已经成了近乎于黑色的毒液。”
李亮见状吓的腿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从早上碰到戾雪城开始他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有什么能耐他虽说不完全知道,但是只可能比他知道的还要过人的多。就像小时候见面时不管怎么骗她从来都不会上当,而且还能根据各种细微的变化探知别人的下一步动作。
想当初有一次李亮不小心把隔壁家的鸡给弄死了,戾雪城竟然能从粘在他脚底的鸡毛和鸡血就查出来他是怎么个弄死法,现在戾雪城又开始解析不说,还拿出了什么毒血,看样子刘狂给他的那点好处是要原封不动的给还回去了……
戾雪城展示一样的给周围的人看了一眼,冷静的说道:“毒药,一般可分为慢性毒药和一击毙命的剧毒这两种。通常可从中毒之人的鲜血中检查出来,而让这头猪中的毒就是前面一种慢性毒药,没有个百八十天,是根本不可能会死亡的。但从这一点来看,马六子就根本不可能做到,因为从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的动机要去杀死这头猪。况且在几个月以前,这头猪还是一头几斤重的小猪,说他是毒死猪的人,完全是无稽之谈。”
“说得好!”莫干山在后面听着,忍不住激动的鼓起了掌,后边的百姓纷纷拍起了巴掌,把这刘狂一听是冒出了冷汗。
“你怎么知道是慢性毒药!”刘狂擦擦额头上的汗,反问。
“别的毒是不是慢性毒药我不清楚,但是这一种,却是罕见的西域奇毒,鲜血会呈现深黑色,而其他的毒药最多是暗红或者紫红,本质并不偏离红色。然而这也是唯一的不同之处,被这种血液沾染到的东西会呈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腐蚀糜烂,不管是坚硬的钢铁还是木质的床板,只要一点点就能滴水穿石,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说完戾雪城打开了罐子,靠近的人全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她走到刘狂身边拿出他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刀,滴了一滴在上面。顿时接触到血液的地方开始发出难闻的气味,升起阵阵黑烟,不一会就弥漫的整个大堂都是,而那刘狂见状更是吓的离的戾雪城远远的。
“正如你们所看到,就是这样的腐蚀效果,这种毒的名字叫做‘蜂灸’,引子一般从特殊的蜜蜂身上采集而来。持之以恒的熬制,加上各种千奇百怪的剧毒生物,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梁冕不禁疑惑,原先谦钱检查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很普通的毒药,怎么又变成了西域奇毒了?不过想了想便了然,依据他对人性的观察,谦钱算是比较有能耐的一类,虽然看他不是很爽,但是却不是否定他的能力,估计在他眼里,就是再厉害的毒他也会说是普通的毒药了。又听戾雪城说到这里,梁冕忽然想起他们出慰安城时候的那群毒蜂,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听戾雪城说完。
“大人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这毒厉害放在体内那么久,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呢?”戾雪城无视李亮拼命摇晃的脑袋,自顾自的说道:“刚开始也说了,既然是西域奇毒,那么跟我们中原的毒种固然是不一样的了,它可以在一切有生命的生物体内滞伏很久,但是要想起到作用,那么就要看下毒的人什么时候需要它们了。”
“而那种时候,一滴大人手中的茶水,都能让中毒之人毒发生亡。”毫无预兆的被戾雪城一指,李亮把嘴里刚喝下去的茶叶水全都喷了出来,可怜的师爷被淋了个落汤鸡,在场的百姓全都狂笑出声,像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一样,一个字,爽!
莫干山非常得意的冲旁边的大妈说道:“那是我们家丫头!”
“真的吖,哎呀老弟你真是好福气呀,年纪不大生了个这么聪明的女娃子,羡慕死我了!”
大妈连忙上来拍马屁,身后的几个人也冲上来跟他套近乎,把莫干山乐的找不着北,谦虚道:“不是我生的,不过就跟我生的一样,哈哈,你们不用羡慕,羡慕也没用!”
几人还在叽里呱啦的说着,梁冕无语的扶着额头,明明老早还说人戾镖头这不好那不好的,怎么一会就变卦了,还你家丫头,别人承认了嘛!突然想起以前自己被冠上京都才子的名号时莫干山也是在外面跟别人吹了好几天的牛,到现在要是别人提起都说的牛逼轰轰得意洋洋的。梁冕见他说的手舞足蹈的不禁想笑,看样子莫干山不但不排斥戾雪城了,反而把她当作自己人了,这样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毕竟梁冕会站在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孵个蛋那么简单。
“你你全都是在胡编乱造!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弄出这么个吓人的玩意,把我们当小孩忽悠呢!”刘狂见他们不帮着说话了,连忙自己反驳,好容易让大人答应把赔偿金涨到两百两,不能就这么没了啊!再说了,他的猪中毒死的这件事,已经让他老婆怀疑了,要是知道还是慢性毒药,老婆一气之下回家他可就再没有岳父大人那个大靠山了!“大人已经退堂了,你不要再狡辩胡闹!扰乱公堂罪名可重则砍头!”
“该砍头的是你才对!”戾雪城正憋的一肚子的气没地撒,冷着脸走过去,“这毒分明是你下到猪身上的,还敢公然在公堂上强加给别人。你可是知道,就算你的岳父再有钱,要是知道是你下毒骗的他,你不止老婆不要你,还要坐牢,一穷二白什么都拿不到!孤苦伶仃饥肠辘辘的过完下半生的乞丐日子!”
“大人饶命啊,这毒不是我下的,不是我下的啊,肯定是杨莲那个女人,是她天天帮我喂得猪,是她化成厉鬼来毒死的啊!”
“好啊,你果然跟那个狐狸精有一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狂的老婆走了过来,拎起他的耳朵凶神恶煞的仿佛要把他给吃了。“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把茶水倒到猪圈里的是我,我说你怎么魂不守舍担惊受怕的,原来是把你的情人死了之后来找你!我要休了你,别想我爹给你银子扩建猪肉铺!”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啊……”
戾雪城正想着要不要帮那个姑娘一个忙,顺便把她的事情也给说出来,突然外面传来哄闹声,通报的人喊了一句‘淳王爷驾到’,原本缩在大堂上方的李亮竟然慌张的跑下来,跪在了地上,顿时整个公堂上齐刷刷的跪了一排。
“淳王爷驾到,下官李亮有失远迎,请恕罪!”李亮一句话说完,已经汗流浃背了,谁能知道这本该在京都的王爷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这小小的县城里,而且还来了衙门!
“无碍,本王只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跟李大人没有关系,全都起来吧。”站着的人发出爽朗的笑声,沉稳的嗓音响彻整个厅堂,戾雪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巧与他对视上。
二十多岁的年轻脸庞,眉目疏朗,不乏正气之风,虽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那一双眼睛似乎满含笑意。戾雪城勾勾唇,嘴角微扬。
“天哪,老大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小离低声惊呼,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歪着脑袋疑惑的想到,这个什么王爷……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看花了。”戾雪城跟他们一起站起来,倒是不再看那青衣加身的王爷,孰不知全都被梁冕看在了眼里,仿佛对于王爷的出现没有多大的意外,倒是刚刚戾雪城一笑,让他锁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