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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贰壹·下 塞上鸿雁空自许 塞上鸿雁, ...
殷悯潸在无垠的荒漠中奔跑,直到口鼻灌满了风沙,她才停下剧烈咳嗽起来。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发生了改变,在她不知不觉之时?
关心则乱,故爱可以生恨;然而这二者之关系,竟也能黑白颠倒吗?
高锐……高锐……
现在她才意识到,一提到这个名字,她的脑海就开始混沌一片,如果只是单纯的恨,感觉就不会这么复杂。但她决定这里面还有更多的恨,因为头皮发麻的同时她也恨得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好受了很多。只是提到“爱”这个字眼,她还是觉得心里郁郁。只恨自己的心太不争气,倘若她心里的人是段云冶,说不定头脑发热她就可以脱离这苦海。
泛舟西湖,品茗峨眉,观潮江东……有那么多她想去的地方,无奈世事多变,烦恼压身,有些事情她恐怕这辈子都做不成。就像她高原反应异于常人得强烈,就注定她这辈子都去不了天山看雪莲。
或许她骨子里还沉睡着对生活的热爱与期待,只是找不到人来唤醒。就像是沙漠里的种子,如果太久都没有雨露润泽,它们就会彻底死去。她不确定她的这种热爱与期待还有多久就会永远枯萎。
这时,有人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这样温柔的动作,除了少将军还会有谁?
殷悯潸低头道:“抱歉,我不能让你照顾我。我们的路太过不同,你确实能够拯救我,但我不确定在这个过程中我不会迷失自己。”
“我早就明白你的心思。你爱的人是明教少主,只有他才能照顾你。”段云冶望着荒漠的那一轮西沉的红日,缓缓开口。
“如果有人能够阻止我,该有多好。”殷悯潸痛苦地摇摇头,“我已经开始在迷失自己了。”
“不。你在找回自己。你已经冷漠了太久,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许是出口的提示。”
殷悯潸转过头看他的侧脸:“我虽然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知道,要是我可以抛下孝道,和杀父仇人在一起,我一定会受到惩罚。光凭良心的谴责就会让我痛苦终生。”
“悯儿,请你相信我,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他值得你付诸于感情和信任。就算有过,也早就弥补了。没有人会谴责你,因为他从未对不起你。”
殷悯潸刚要开口,段云冶又说:“不要问我原因。我有我的苦衷,原谅我暂且对你隐瞒一些事。但你要相信,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塞外的风沙里,看着远方一半沉入地平线的落日。晚霞在荒芜的大漠中挥洒着嫣红与橘黄的色彩。明日,同一个太阳还会升起。远走他乡的旅人,那时又会在什么地方?
就在落日晚霞的布景下,两只掉队的鸿雁展翅飞过,时而喙羽厮磨,低声细语,时而两翅交互,曲项长歌。
“那两只鸿雁,要飞到哪里去呢?”殷悯潸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样慢吞吞地飞,怕是赶不上南行的雁队了。”
“为何要归队?如果它们回到了队伍中,不免又是一刻不停地赶路,却错过了路途中的风光。”段云冶道,“做一对神仙眷侣,四处游荡,就算晚去了温暖的南地,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人们看见了,难免不会说这两只鸿雁太过贪玩,不识大体。”
“我们说什么,它们哪里听得懂?就算听懂了,也可以不理会。”
殷悯潸道:“哥哥的意思是,要我与明教少主冰释前嫌?悯儿一时真的做不到。有些想法这么多年来已经根深蒂固了。”
“是啊,已经根深蒂固了……”段云冶叹息道,“就像是‘今生非你不娶’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了。一朝事事成空,还真是满心落寞。”
殷悯潸咬咬嘴唇:“云冶……”
“还是叫我‘哥哥’罢。这样至少一切都是没有改变的样子。在我心里,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这样便足矣。”段云冶叹道,“塞上鸿雁,空空自许;可怜有情人,虽享富贵荣华,握翻覆兵权,或心意不可自陈者,或陈说却不得回应者,徒落得涕泪满襟,肝肠寸断。倒不若天地间鸿雁矣。”
一轮红日终于沉入荒漠。塞外的晚霞,也终于黯了,淡了,散了。
||
再过三日便是十五。殷悯潸谨记数月前的决定,与逐鹿之战前夕,徒步踏上大荒岭,拜访二位师父。
要问殷悯潸心中最钦佩之人,恐怕便是云中鹤、石边兰两位老人。老人常年隐居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与鸟兽为伴,草木为友,早已参悟天地奥妙,获取日月精华,身体也几乎脱离了正常体魄的限制。一滴露珠便可维持数天饮食所需,而睡觉休憩全被打坐所代替。
殷悯潸向二位师父恭谨跪拜。
云中鹤摸着胡子道:“阿潸,上次你来大荒岭是什么日子了?”
“你老糊涂了!”石边兰给他斟了一杯茶,“不就是昨晚上吗,你还因为她心神不宁罚她跪了两个时辰。”
“你这妇人插什么嘴!”云中鹤吹胡子瞪眼,“我说的不是魂魄,是真身!孩子,别理你师娘,她才是老糊涂!”
“回师父,上一次是五年前了。我拿了碧影吹管来请教您。您说那是西域大光明宫之物。”殷悯潸儿时就喜欢看两位师父斗嘴,如今也不自觉露出微笑,感觉回到了很多年前。
“阿潸这孩子,这么多年才来看我们两个老的!”石边兰生气道,“成天和这个老头子呆在一起,别提有多无聊,你也不知来陪陪师父我。”
云中鹤拿混沌的眼珠子白了他结发妻一眼:“你这娘们真是不知足,阿潸几乎每天晚上都在,你却还在絮絮叨叨。阿潸又不是整天没事做,要专程过来和你唠嗑。”
“两位师父,”殷悯潸道,“今日阿潸前来,其实不仅是来探望您二老,更是来作别的。”
云中鹤和石边兰异口同声问:“何出此言?”
“明教和中原武林的‘逐鹿之战’即将开始,阿潸已加入盟会的外援战营,恐怕以后的晚上都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以防不测。故逐鹿之战结束之前,不能魂归大荒岭,离魂珠也要暂时收好了。”
“明教和中原武林又要开战了?”云中鹤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如何武林那帮人也不来请我们二老出山?敢情是早把他们的爷爷奶奶给忘了!”
“你又犯糊涂了!”石边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早都退出江湖,隐居多少年了,你怎的既想着‘相忘于江湖’,又想着被江湖记挂着?”
“哦对!瞧我这脑子。看来真是我更糊涂!”云中鹤这才想起爱徒的一席话,忙正襟危坐道,“你要参加逐鹿之战,夜里自然是要随时保持警惕,以免意外之事发生。但是有一事,为师要让你时刻牢记着。”
“师父请赐教。”
“离魂珠自然是不能佩戴于颈上了。但是我要你把这珠子穿成手钏,一直戴在手腕上。其中道理,你最好不知,这就说明你一直平安着;万一真遇上不测,说不定这离魂珠还能保你一命,为师此番话的道理你也会自然而然知晓。阿潸可记住了?”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石边兰也嘱托道:“还有,武林盟会中虽不乏义士,但也并不是毫无歹人。中原武林这几年江河日下,为补贴门派内部开销,收了不少富家子弟,助长了些不正之风。所以,阿潸要谨记,江湖中没有绝对的朋友,人人为利益而奔走,莫太轻信别人。”
“师父大可放心。阿潸本也无朋友可言,此次定不会受小人算计。”
“你自己传信的信鸟可已驯好?”
“是。在枕梦阁时就一直在训练着。断不会迷了路。”
“可有什么眼线,随时给你汇报军中要事?”
“备好了。是枕梦阁中的青黛,为人敦厚,大可信任。她会不定时给我有用的讯息。”
“暗器可足够?”
“上个月就让京城最好的铁匠打好了,徒儿逐一淬了毒。散尸粉也足够多,铸为珍珠状。”
“阿潸最近是否有明教教王的消息?”
“倒没什么。只听说他的宠妃阿月浑子前几个月去世,他便来中原觅了绝世的女子充了‘阿月浑子’的空位。”殷悯潸想到秦惜缨,不禁心中苍凉。不知这几日她在大光明宫里是否受尽了折磨。
“这老色魔,美人无数,真是嫉妒死老朽!”云中鹤有意无意瞟了一眼自己的“糟糠之妻”,却被妻子一记恶狠狠的白眼吓得缩回了头,“咳,我是说,这老鬼,掳夺我中原无数良家女,真是气死老朽!”
“师父,徒儿一直不明白这明教现任教王的来历。”殷悯潸道,“十几年前在大光明宫的‘撷红大典’上见过他,戴着青铜面具,声音发嗡,不辨年龄;两个月前又见过他一次,依然戴着面具不曾摘下。不知他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还不是‘铁马冰河’那阴损的内功。”云中鹤鄙夷道,“那教王原先也算是美男子了,后来因沉迷于圣火令上铁马冰河的心法,一时急于求成,练得走火入魔,昏迷了三天三夜,整张脸连同喉咙都焚毁了。”
殷悯潸道:“只要炼了此种心法,是否都会得此下场?”
“不一定。若是走火入魔,便会被反噬,教王那下场也算是好的,至少捡回一条命来;可就算不炼得入魔,‘铁马冰河’也需要练习者常年服用冰之毒,寒气侵蚀入五脏六腑,人也是活不长的。”
“那……一般能活多少年岁?”
“若吸取女子精魂辅佐之,也不过最多活过二十年。那明教王十多年前开始修习‘铁马冰河’,寿命也不差几年了。这次逐鹿之战,恐怕也是苟延残喘,不过为下一任教王谋划新版图罢了。”
“二十年……”殷悯潸喃喃自语。
“你问这做什么?难不成你听说了魔教的奇功,想要走这种歪门邪道?你要是敢,老夫可要替你爹好好收拾你,然后,扫地出门!”
“师父会错了意。”殷悯潸忙回过神,解释道,“徒儿只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
殷悯潸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欧也!!!
谛听卷
终于结束了!!!
下一卷会叫神马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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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贰壹·下 塞上鸿雁空自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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