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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讲理 徐子陵不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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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不必祭出精神力,二人已毫不费力的寻到侯希白的住处,只消问一句“扇画大家侯三郎住在何处?”就有大叔大婶甲乙丙丁忙不迭的帮忙指路。
小陵笑道:“希白兄的人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徐子陵当先而去,却是眉头紧锁。
小陵赶上前去,问道:“怎么?你感应到什么了?”
徐子陵道:“侯希白……好似不在家。”他停在一处黑色的宅院门前,“先进去再说吧。”说罢,也不敲门,拍门而入。
小陵未及阻拦,心虚的看看四下无人,才苦笑跟入。甫一进门,便可感受到这宅院不同寻常的雅致,院内落英缤纷,小桥流水,如临仙境。徐子陵站在院中,目光扫了一圈,道:“他不在。”
“希白兄许是还在温柔乡里不舍得回来,我们等等吧。”
徐子陵恍若不闻,似被指引般,走入竹制的小楼中,拿起竹桌上的一张纸,看了看,眉心紧紧蹙起,而后放松,走出楼,对四下查看的小陵道:“走吧,他不会回来了。”
小陵奇道:“你怎知道?”
徐子陵递给他那张纸,小陵接过去,见上面写道:“子陵小友,阔别多年,不堪再见。我之行踪,寻来何用?”没有署名,但这语气明显不是侯希白的。
小陵心中一凛,惊道:“是石之轩?”
徐子陵点点头,道:“他知道我俩来此寻侯希白。”他心中着实懊恼,自己竟未能提前感知石之轩的来到而先发制人。由此可见,与石之轩相比,他的精神力终究差了一筹。即便见到,也不能探问到什么。
小陵正色看他,道:“那晚婠婠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徐子陵摇头道:“她只是警告我速做应变。”这倒也是实话。
小陵查看他神色,叹道:“你从我出关以来就不对劲,难道我看不出来?即便不是婠婠说了什么,想必也是你感应到了什么。莫非你连我也信不过?”
徐子陵抬手制止他说下去,道:“你先出去,我要独自在此。”
小陵嗔道:“一人之力终究微薄,你好歹——”
“出去门口守着!”他这一句话暗捏手印而发,极具说服力,小陵虽然不情愿,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带上门,在宅院门口守着。
今日成都的天气不太好,乌云滚滚,雷声阵阵。明明是清早,天色却似日落后一般的昏暗,时不时一阵阴风沿着巷子滚过来,吹在身上,竟还有些凉意。小陵这才想起,现下已过处暑了。闭关多时,几乎忘记时日,若非婠婠心防被攻破,他二人现在恐怕还在那山里的宅子里双修吧。
徐子陵这几天的古怪他看在眼里,只等他自己“招供”,不过就眼下看来,徐子陵是全然没有和他透露些许的意思。天空一道骇人的闪电劈下,紧接着打了个炸雷,不一会,暴雨倾盆而下,小陵不禁苦笑,忙将身体往门檐下藏了藏。
雨声和雷声混杂,令他听不清楚院落内的声音,只能感应到徐子陵的气息还算平稳。小陵暗叹一声,他这二化之身颇有些神叨叨,心思也沉重,但待自己总算不错。想来如他所言,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此时,雨势略缓,小陵再听院内,一丝声音也无,他心中担忧,待要敲门而入,又怕徐子陵是在使什么功法,扰乱不得。又等了半个多时辰,天已放晴,小陵终于忍不住敲敲门,轻唤几声,内中仍旧无声无息,他觉察不对劲,再也顾不得许多,冲入宅内。
绕过影壁,远远的见徐子陵好端端的在竹楼的廊下盘坐入定,小陵松口气,一面走上前,一面道:“你倒是安逸,我差点被淋湿。”
未及近前,小陵察觉不妥,抢上前为徐子陵送入真气,小陵暗惊,不过一个多时辰,徐子陵的内气消耗几近殆尽。虽说他内力不高,但就算是寻常人,也不该消耗得如此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子陵长吐口气,睁开眼睛,小陵略放下心,收回真力,嗔道:“你下回再将我遣远些,看我能不能及时救你。”
徐子陵回头淡笑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但你在近旁,我无法集中精神追踪石之轩的气息。”
小陵讶道:“你仅凭石之轩留下的气息就能追踪到他?”
徐子陵道:“本想姑且一试,若非你进来助我一臂之力,怕也无法最终将他锁定。不过,他应该已经有所察觉,我们要赶紧行动。”
“以他之能,一旦被察觉,恐怕就难以再追踪到。”小陵遗憾道。
徐子陵傲然道:“我既能追踪到他,便不会叫他逃脱。”说罢,抬步要走,忽而面色一白,身形晃动不稳,小陵伸手将他扶住,担忧道:“你适才内元消耗太大,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徐子陵推开他的手,坚决的道:“我必须寻到石之轩。”
小陵急道:“为什么非得寻到他不可?难道比你性命还重要?”
徐子陵身形一顿,好半晌,闷声道:“因为他……可能是造成我和寇仲反目成仇的关键。”
徐子陵将婠婠投射到他脑中的记忆一一说给小陵知晓,后者默默听完,沉吟道:“若要寻石之轩,还不如寻婠婠来的方便,毕竟我们知道她的所在。”
徐子陵摇头道:“在弄清楚内情之前,我不想见到寇仲。”
小陵叹道:“你们终究是要见面的,若与婠婠对质能搞明白事情真相,岂不皆大欢喜?”
徐子陵冷声道:“我与他上次见面时,他邀了一群打手合力将我封印。你觉得他还值得我给他多少信任?”
小陵心想,这个坎儿确实不易过,只得道:“若追踪到石之轩,你打算如何?”
徐子陵道:“我的精神力可能比他略低一些,但这并不妨碍我问出事情真相。”
小陵自得知婠婠可能是与石之轩合作来挑拨寇徐二人的细作,救她之心便淡了不少,当下道:“不论如何,我都随你一同。”
徐子陵微笑回应,霎时间大增颜色。那张脸虽与自己一般无二,小陵却莫名的感到心跳加速,徐子陵适时的道:“你看,我早说过了,心动就是如此不讲理的东西。”一句话说得小陵脸色愈深。
两人在徐子陵的灵觉指示下,从蜀地一路追踪到西北,每每与石之轩失之交臂,有时甚至连茶水还是热的,却不见石之轩的一片衣角。徐子陵心知是自己的精神力略欠,以至于被石之轩戏耍。
灵觉一事最忌急躁,加之徐子陵一路催逼精神力,不肯停歇,多日快马劳顿,已经是强弩之末,是以这日刚进凉州城便一头栽倒,高热不起。
小陵为他送入真气调理,起色不大,想来过于疲劳的身体,最需要的还是休息。虽说长生气是疗伤圣物,但若有外力辅助,应能好的快些。小陵嘱咐客店的小二好好照顾“兄长”,自去药铺寻些退烧的药。
凉州是中原和塞外交通上的重镇,虽比不得东都、西都那般大,街上却也是人头涌涌,各式肤色、各式服色的人都有,颇为繁盛。小陵四处张望寻找药铺,突然,他有一种奇特的感应,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小陵应感望去,一片白色衣角在街尾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