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心防破 徐子陵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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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的话如有魔力，像一根针深深的扎入小陵心头，他虽告诉自己不要为徐子陵的话所动摇，但进入第三次闭关时，脑中那理想形象已然根深蒂固的变成寇仲！
小陵试图撇开这诡异的想法，但寇仲的形象如影随形般跟着他，他如坐针毡熬了两天，终于在第三日叹口气，认命的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事已至此，多想反而执着，不如先以此修炼，徐子陵也说此层只可自悟，若果然还是不成，只好罢了。
如此做想，心结自通，第一层水到渠成，短短三日已将“欲不欲”悟通。欣喜出来，徐子陵已在院中坐定，似在等他出关。徐子陵神色虽仍旧淡泊，却有一丝凝重。小陵知道不妙，还未开口，徐子陵道：“婠儿的心防破了，寇仲已知晓此处。我们要立刻离开。”
小陵不知他如何得知此消息，但见徐子陵眸光冷冽，估摸不假。“你现在功力如何？”
徐子陵道：“你一直未能突破第一层，我能有何进益？不过你放心，要抵挡个把寻常兵士还是可以的。”
二人没什么行李可拾掇，又幸亏在闭关前准备了许多干粮，因而很快就收拾停当，迅速离开了那屋宅。
小陵细观徐子陵，见他内力虽仍薄弱，但身法比之刚解印时已颇为自如。若真有强敌，短时应对无碍。他略微放心，问道：“你说婠婠心防破了，是怎么回事？她有危险吗？”
“婠儿失陷以来，被寇仲以攻心邪术套取她心内隐秘。婠儿自身也习练过‘天魔音’这一类攻心术，所以一开始尚能与之对抗。但时日一久，体力不支，精神力随之减弱，昨晚她的心防破了。我与她心灵不通，但她拼尽全力向我传出讯息。”
小陵歉然道：“若非我进展太慢，婠婠也不至于失陷这么久。”
徐子陵摇头道：“即令你有神助，短短二十余天又能进益到哪儿去？我原定四十九日练至第三层，而后去救婠婠，眼下也无妨了。”
“我们现下去哪儿？”他们翻过山头后，便在一路向西走，一路寻船渡。
徐子陵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色，道：“要落雨了。快些寻到船再说。”
行船向西，分明是往巴蜀的路。小陵道：“你在巴蜀还有故人？”
徐子陵笑道：“我的故人，也是你的故人。我原不想扰他快活，但现下我有一事需得问他。”
小陵一时不明，刚想问到底是何人，忽然心中一动，“侯希白？他隐居在巴蜀？”小陵心中所想是，莫非侯希白与石青璇？
徐子陵瞥他一眼，道：“他那也能叫隐居？成都城里抓个人怕都知道他在哪里。他确实一直很仰慕石青璇，不过碍于他那师尊，他怕是不敢妄动。”
“你寻他何事呢？”小陵问道，“我们不是应该去救婠婠才是首要？”
徐子陵道：“在重新见到寇仲前，我要问清楚一件事：石之轩的下落。”
“婠婠说他早已大彻大悟，云游天下，何处可寻？我们诸事缠身，为何定要寻他？”
“我只是突然有个直觉，必须要找到石之轩。杨虚彦被寇仲擒杀后，侯希白是石之轩仅剩的徒弟，且他与石青璇在书画琴棋上互为知音。石之轩即便云游天下，每年必然去看石青璇，所以侯希白应当知晓石之轩的行踪。”
小陵自身也是灵觉极高之人，自然知晓所谓的“直觉”的准确率，因道：“若问到石之轩下落又如何？”
徐子陵叹道：“我还没想好，你先别和我说话。”头一回，他显露出些微不耐烦的神色，令小陵感到必然是婠婠传递讯息时和他透露了什么，才会有此表现。
“你不要胡思乱想，这几日坐船，正好修炼。你既修成第一层，那便开始第二层灌顶吧。”这双修之事在那偏远山区里小陵尚且要纠结半天，更别说在这人来人往的船上行事。是以他乍一听闻便逃开三丈远，如避蛇蝎。
徐子陵暗笑，在船舱内入定，回想昨夜婠婠的讯息。他与婠婠虽有双修之谊，灵犀之桥却从未搭成，因此昨晚突然收到婠婠传来讯息时他还颇为诧异。
婠婠传来的只字片语，都是在告知他，心防已破，隐居之地已暴露，要他速做应变。但许是当时婠婠的心防已极低，除了警告话语外，另有一些记忆的片段也投射到徐子陵脑中。
其中最令他心惊的是，婠婠和石之轩的数次会面。依照婠婠记忆里石之轩的服饰可知，一次是石之轩还在无漏寺里做大德圣僧的时候，那应是他与寇仲入长安开启杨公宝库的前后。还有一次会面是石之轩着回常服，而婠婠恭敬的跪在他跟前，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单看服饰无法判断这次会面的时间。
虽说魔门之内互有交际也是寻常，可石之轩是造成祝玉妍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而婠婠是她的足下高徒，怎能不继承祝玉妍的意志？见面也就罢了，还对他叩首，又是做什么？徐子陵与寇仲在长安开启杨公宝库的时候，众敌环伺，人人觊觎，阴癸派何尝不是其一？若是阴癸派早与石之轩联手……
徐子陵背脊上莫名生出一层冷汗，照小陵所言，他与那境的寇仲取得邪帝舍利后，是携手消除邪气，过程中并无人加以干涉。而他与小陵的命途之差便是由此开始走岔的。若是有人横加阻拦……不，石之轩又怎能预料到后续会如何发展？
徐子陵暗想，当日石之轩的目的只是要取得邪帝舍利，他若联手婠婠，令她分化他二人，趁机取得邪帝舍利……事实上，邪帝舍利终究也是落在了他的手上，虽说其中的元精和邪气已被寇徐二人吸收的差不多。
徐子陵越想越怕，若婠婠真是依照石之轩的指示来接近他，又为何要与他双修？不，婠婠不会背叛他！婠婠一路来是最支持他的理想的，在他被封印后奔走四方，竭力为他寻得生机，他才得以重见天日。
何况，婠婠和石之轩联手又能有何益处？祝玉妍虽是死于她自己的玉石俱焚之招，终究是因石之轩的缘故，婠婠能不记仇？再者，婠婠与他的纠葛，早在竟陵就已产生，洛阳之后愈发加深，虽不能推测婠婠和石之轩何时勾搭上，但徐子陵自信婠婠对自己的情意不假。
徐子陵不断的安慰自己，却仍是无法抹去一丝隐忧：以石之轩之诡辩和精神力，真要算计起来，天下无人是他的对手。即令是静斋翘楚碧秀心，与他结为夫妻，恩爱多年，最终不也命丧他手？所以，他必须找到石之轩，当面对峙，才能确认真伪。以他现时的精神力，想必能判断石之轩话语的真假。
花间派寄情于书画诗酒，修道于大俗大雅之间。东方微明，侯希白才醉意微醺的回到宅所，才推门，他感受到屋内一股气息，平静和缓，如同冬日里吹来的一道暖风，而后他听到熟悉亲切的声音，唤道：“希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心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