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的道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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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徐子陵冷笑，“该说的，我都说了。他还指望我如何？我以武悟道，双修是最有效的途径。何况邪帝舍利的邪气若非双修又如何能清？”
小陵接口道：“并非如此。当日若无婠婠和师妃暄插手，你二人联手原是可以消除邪气的。”说着，将他从前与寇仲在众敌环伺下，相互扶助消除体内邪帝舍利邪气的事简略说了。
徐子陵默默听完，认真的道：“果然须得双修才能除去邪气，可见寇仲和师妃暄是没有双修的。”
小陵简直要为他跳脱的思维浮一大白，待要辩解他与那境的寇仲并非双修时，徐子陵道：“好了，我去山泉里洗个澡，待会吃饭再说。”
他一走，小陵便认命的去做饭。先头说好的是，小陵做饭，徐子陵洗衣。后者果然，只洗衣。其他的买菜、洗碗、扫地、擦地等一干家务，都是小陵自动自觉的去做。
那天他略一提起这话题，徐子陵拍着他肩头道：“你既存的是尊老的心思，那就坚持到底吧。”小陵无语，这个念头当真只在他的心头飞过一瞬而已啊。
吃饭时，小陵没忘了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若你和寇仲没有误会，难道全都是因为争不争天下而起的嫌隙？”
徐子陵瞥他一眼，淡淡道：“五年前，我是着急了些。封印期间，我想了许多。‘外其身而身存’，我以前私心太重，自己的得失、寇仲的得失都看的太重，以至于不能存己。我虽说是要报五年之仇，但若说我绝无杀寇仲之心，你可信？”
小陵听得有些蒙，却还是点点头。徐子陵放下碗筷，起身道：“天地不自生而长生，人却不能。我若能突破这一层，倒也不必长生不老，只需比常人多活些时日，让我能在有生之年，将理想之国，推行天下。才能算是不枉来人世一遭！”解开封印头一回，他的脸上现出了淡漠以外别的神态：向往、希望、梦想。
小陵虽然不明其深意，但从字里行间大致搞明白了，这人当真是入了魔怔，竟然想长生不老。这到底是封印前出的问题还是封印期间出的问题啊！
他刚想到此，徐子陵回身怒目瞪他，嗔道：“你怎地目光如此短浅，竟然以为我是追求长生不老的神棍？我因邪帝舍利之助，得以脱出元神，窥视天机——你不也有过一瞬间的机会——从那以后，我的道便是推行理想之国。我唯恐生命所限，不能完成理想。而后我之修行全都是为了这个。”
眼见徐子陵的狂热之态，小陵不禁想起跋锋寒走前说的那句“当日你的行为比之寇仲，真的更像是入魔”，刚想到此，就叫糟糕，果然徐子陵淡淡瞥他一眼，这回没有生气，只道：“你现下不明白无妨，今后必能明我之心。婠儿她懂我，我便敬她。她救我性命，我也绝不负她。寇仲他被邪气侵蚀前已存心魔，受到侵蚀后，那心魔愈发放大。鱼与熊掌都想得么？呵，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小陵大致能明白他说的鱼与熊掌是指的什么，或许他二人正是因为理想相差太多，而又互不肯包容，才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这不禁令他想起自己所知的寇仲，以及他们之间的经历，他们一路走来，相互扶持，相依为命，即使中间有争执，也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想到此，小陵叹道：“寇仲既已登顶天下，你何不退一步，助他治天下，或许离你心中的理想之国的距离会更近些呢。”
徐子陵默然听完，良久，冷笑道：“他若是从善如流之人，当日又怎会对我起封禁之心？你总是对他抱有幻想，想必是对你那境的寇仲执念太深之故。”
小陵脸上做烧，还待辩驳，见徐子陵已然走开，只有暗叹一声，看来一时半会想要解开他们之间的心结不是易事。
他们的对谈虽然戛然而止，倒不妨碍第二日徐子陵无事人般又来与小陵讲解至阳双修的要领。
“闭关初期，我们先各自修炼。说要‘无欲’，其实无欲又如何双修？无欲是最终的表现，开头还是要有欲，只是不能是贪欲。分开修炼是为了领悟欲不欲的境界，以免贸然修炼而致走火。以七天为一期，七天后开关碰头，若你我未达欲不欲，则再分头修七天。如何？”
小陵对这些一窍不通，自然只能点头，徐子陵道：“旁人我只担心心猿意马，而你的首要是放下心内纠结，入定你自不在话下，如何起念才是关键，起念后如何平念——嗯，我估摸你没有经验。你便这样想来，就当是一桌美食放在你面前，你先要有饥饿感，而后视美食如平常的充饥之物，不可起贪吃之心。”
小陵随着他的话语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将徐子陵上下打量，后者横他一眼，嗔道：“你我不分明妃（注），只是互相引导。所以我不是你的‘美食’，你不必如此看我。”
小陵知他是调侃，还是忍不住脸红。
“达到‘欲不欲’后，便可开始习练了。你我都修习过真言手印、宝瓶气，有这一层，又比常人简单许多，届时你听我指引便是。”徐子陵看出小陵的疑惑，道：“这不是《道心种魔大法》的双修法，而是佛家密宗的双身法。中原对此法颇为排斥，但就我看来，不过是仁见仁，智见智。若然一心淫/邪，修什么也是枉然。”
所谓的“欲不欲”，在密宗中，被称为“宝瓶灌顶”，这只是第一层，接下来还有三层灌顶。徐子陵忽略掉后面的过程不谈，是担心小陵对双修之道有偏见。以他对自己的认知和了解，事情若是说的太透反而不达，有时顺水推舟，也就水到渠成了。
至阳双修虽无明妃之分，但与男女双修相同，都需从欲乐中求道。既有欲乐，便脱不了交合之道。小陵对双修不通，心思也单纯，倒应了无为而为，因而徐子陵不曾多言。想来小陵不是蠢人，许多事即便不明言，略一点拨，也能融会贯通。现下的要务是让他放下心防，勿要对双修产生排斥。
注：修行所需要的女性伴侣，在无上瑜伽部中称为明妃。相关释义均来自维基百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我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