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双修道 小陵被他的 ...
-
小陵被他的话震撼到半晌无语可对，他观徐子陵神色不似说笑，不禁摇头苦笑道：“你和婠婠双修也就罢了，那原是你们两厢情愿。你我可不一样，我们……我们追根究底，可是一个人啊！”
徐子陵冷冷睨他，道：“谁与你是一个人？若是一个人，你何不回去寇仲身边，换回婠儿，岂不皆大欢喜？你心里头分明不是这样想，何必口是心非？”
小陵无可辩驳，但总归觉得他歪理太过，又道：“你跟寇仲、婠婠之间的纠葛不要扯上我，我只是遭了池鱼之灾，莫名牵扯进去。你觉得被封印五年委屈，我还觉得被当作你委屈呢。”
徐子陵冷哂道：“我何曾说过委屈？封印五年虽然耗尽我的内力，却叫我的精神力提升一个层次。若非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怎能撇尽私心杂念，短时达到极致？世上之事有得必有失，我并不觉得委屈。”
“哦？那你想修炼回复内力又是为何？你若是一心为天下百姓，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退隐，不再问世事。”
徐子陵冷笑道：“若非有此五年，我大约也会如你这般自以为是的轻描淡写。我虽不说委屈，但我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寇仲囚我五年，此仇不报，我心绪难平。哼，若非宁道奇飞升、师妃暄过身，他们也逃不了。”
小陵惊讶于他的前后矛盾和激烈语气，轻声道：“难怪寇仲之前说，若是你封印启开，便会去杀他。我……我还以为他是夸张。”
徐子陵淡淡道：“报仇未必要杀了他。哎，你好歹痛快一些，到底肯是不肯？”
小陵坚定摇头道：“你我二化之身，见面已有悖自然天理，双修更是伦理不容，我不能答应。”
徐子陵轻哼一声，道：“就知道你会如此迂腐。若我告诉你，婠儿的阵法有可逆之法，让你回归来处。不过此法需得施法者功力极深，你若想短时达成，唯有双修一途，你答不答应？”
小陵来到此境，头一回有人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可以逆转婠婠的阵法。然而，答案来得太过轻易，总会叫人疑惑，他不禁道：“你不会是在诓我的吧？你该知道，我是决计不会助你去杀寇仲的，他若死，天下大乱，苦的还是普通百姓。”
徐子陵不满嗔道：“你连自己也信不过么？你何时说过谎话？我又何时说过谎话？哼，倒是常常因说了真话而被人恼恨。好叫你知道，那法子我只是略有听闻，详细你还需多方查问。”
小陵看徐子陵神色认真，确似煞有其事，可是他心中总是过不了自己的心结，便道：“你容我想想。”
小陵这一想便是两天，到第三日清晨，徐子陵怒道：“你这婆婆妈妈的性子真叫人生气，你若当真不愿，就去长安给我把婠儿换回。你大可放心，待我功成之时，必然去长安救你。除非……你不想要救。”
小陵莫名红了脸，低声咕哝：“你不是精神力强大么？大可以说服我嘛，生气做什么？”
徐子陵气急道：“双修讲究你情我愿，你何时看过双修之人是怨侣的？我精神力再强大，也说不动你的心底。”
小陵犹豫再三，终道：“我对双修一窍不通。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徐子陵听他语气松动，心中一喜，道：“你以为我何以在五年前就能与宁道奇、师妃暄他们四人对战？当日若非跋锋寒出手，哼，还未知谁输谁赢呢？”
小陵心想，那必是因为他几人不愿伤你的缘故罢了。
徐子陵睨他一眼，诡异的接着他的想法说道：“他们虽不愿伤我，但宁道奇几近飞升的功力，师妃暄也近乎剑心通明，寇仲和跋锋寒的能力如何你也是清楚的。你自去想象我那时何等功力，可惜的是当时我过于执着在功体，而忽略了精神力，终败了一着。”
“你是想告诉我，你的功力都是靠双修而成？”
徐子陵摇头道：“我不是想告诉你，而是事实如此。”
小陵疑道：“既然双修如此凑效，为何你不与……寇仲一试？”
徐子陵登时面色一冷，森然笑道：“看来你确实对双修一无所知啊。男女双修需得男子有情无欲，女子有欲无情。至阳双修未免阳极过盛，则要求双方一开始无情无欲，然后转为有情无欲。你是见识过寇仲的，他对你我，嘿，可算得是‘无欲’吗？”
小陵想起寇仲后来的种种亲密行径，不免脸红起来，徐子陵见状心中有数，哂道：“看来你是明白了。如何？还有什么疑问？一并说出来吧。”
小陵此时不见得有疑问，却有犹豫。毕竟他对男女之事尚且陌生，何况双修？又何况双修的对象还是男子？再何况，那男子还是他的二化之身？
可是，徐子陵五年前的功力之高绝非杜撰，要出动四大高手方能制服的人，世间屈指可数。而且，他能以气化精维持封印的五年间肉身毫无损伤，确也是他亲眼所见。小陵心里头已有松动，但他着实担心一旦徐子陵的功力恢复，第一件事就是去杀寇仲。寇仲的作为他虽也生气，但还不至于到要杀他的程度。
小陵想了想，道：“也罢，不过你需应承我几件事。”
徐子陵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道：“第一件，是不能杀寇仲。第二件，是替你寻来回归之法。是也不是？”
小陵颇受不了两人的心灵相通，扶额道：“话都让你说尽了。这两件事，你若肯答应，我就依了你。”
徐子陵道：“我早前就说了，寇仲我未必会杀，只是要与他讨回封印之仇。你的回归之法，我只知道皮毛，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去何处找寻。此举于你有利而无一害，何必纠结至此？”
小陵苦笑心想，这同没答应差不多嘛。然而，眼下状况，似乎也不容他不答应。
两人达成一致，即行动起来。双修前，需在朔望日斋戒三日。离七月初一还有四日，二人便在这空闲时，将宅院整理干净。又因双修初期要闭关进行，还需采买好双修期间的用具干粮。
小陵惊讶于那宅内竟藏了不少银钱，不禁问道：“这么多钱财，你们不怕外人闯进来偷去？”
徐子陵笑道：“鲁公教授的学识总需派些用场嘛，机关暗锁我未必能开启，排个奇门阵还是手到擒来的。”
趁着这几日，徐子陵与他讲解了一番双修之道。他从前与婠婠修炼的双修法门乃是向雨田传给祝玉妍，后者又传给婠婠的《道心种魔大法》。因徐子陵体内具有邪帝舍利的元精，又有道家最高深的长生气为辅，而婠婠又是天魔内功修炼到极致，一道一魔，同修这套大法犹如探囊取物。
唯一难点是，此法极易走火入魔，即令是向雨田之能，最后也是走上邪火焚身之路。初期，徐子陵受邪帝舍利的邪气影响产生幻象，险些形神俱灭。若非婠婠舍身相救，付出全心全意，徐子陵必无活路。
“婠儿心意全付，情深太过，虽能配合我修炼，究其底，仍未达‘有欲无情’之境。这也是为何，后来婠儿的功力远不及我的原因。”小陵恍然，确实此境婠婠的功力虽然比自己高，却似连寇仲也未必及得上，原来有这么一层隐情。
“她对你这般深重的情意，岂非要一直制约她的功力？”
徐子陵淡笑道：“若她能堪透情字，要登顶又有何难？婠儿她自知这是命中劫数，只有挺身应劫，才有突破之可能。”
小陵小心问道：“……寇仲是否因此……呃，对你们有所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双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