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辞》水木木木

50、诧异

　　是夜，免不了又是一番斗嘴，一个好笑，一个无奈。

　　再晚一些，桔子抱了用的些杂物过来，二人才算这夜勉强睡得好了些，干脆一人睡地，一人睡榻，也算安稳。

　　而又这样跟着饶咸安过了两三日，大当家这才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叫了几人过来，一一吩咐。

　　“两位也来了几日了，先生也教了许多，来我们庄子求学的人也是不少，不如你们就明后日开始教吧，我让人下去收些学生过来。”大当家认真道。前些日子没想着，今日看他们样子，感觉上手还是很快的。若是便开课，也该没有问题。

　　虞期倒是有些始料未及了，与魏廷楚对视一眼，旋即推辞道，“我们还有许多是不会的，不若再过些时日，也好防止出些差错。”再过些时日便是得离开了，若是现在找了人过来，怕是他们后边便麻烦了。

　　点点头，大当家思忖一下，“倒也是的，这样，那要不你们也一同下山去看看学生好了。”突然升起的一个念头，往年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但这样也似乎蛮可行。

　　“……好的。”微微蹙眉做思索状，她并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表面上却仍是自然的。

　　“我看你们和陈安也蛮熟的，那他到时候也就一同下山好了，先生昨日跟我说了，你们缺的东西，我把钱都给陈安了，你们买，让他掂着买就好了。虽然我们庄子没什么钱，可是怎么样先生的笔墨纸砚总是齐全的。”他想着，可还有什么遗漏，一下想不出来，他抬头看向二人。

　　点点头，虞期又道，“约莫要招多少人呢？大抵多少时间？”

　　思索一下上次收人的状况，大当家犹豫一下，道，“你们只消在下边一二日便好的，走上几户让些人看看，也不用呆上许久。若不先授课便先推辞一个月好了，那怎样你们都该能够很好适应了的，就和陈安一同先回来就好，其他的自然有人打理的。”

　　自然没有异议，二人皆是应下。

　　“是了，说起这个，前些日子听人说起，唔，也恰巧也好，我们也省力，不必在腾间新屋子了，不过二位晚上动作还是稍小些的好，我们庄子里人是不在意的，但若是些学生知了怕是有不好的。”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虞期拍拍她的肩膀，又补道，“我只能努力让庄子里人嘴严一点。”

　　“……”从诧异到沉默，虞期嘴角微微抽搐，词穷不知该说什么，索性懒得解释。

　　魏廷楚倒是多少有些习惯了，神态自若点点头，也不多言。这些日子下来，较之虞期比他脸冷些，他看着怎样也更好相处许多，如此一来，还是有不少人来他这里‘祝福’他们的。也有偶尔被虞期撞见的，但多是她不知的。

　　大当家奇怪一下，看着二人眼珠子转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些什么，爽朗一笑，难得委婉一点模样，对着魏廷楚眨下眼，“当真是我眼拙了，怎么也没想到！”

　　转念一想，也是明白了他是想歪了去了，魏廷楚哭笑不得。怎的他是想着她在上边？怎的就想去那儿了。

　　怎能不懂，虞期顿时黑了脸，半晌，后退一点，抱拳道，“那便先走了，也好打点下东西。”

　　不觉她的不快，大当家只当她是恼羞成怒，挥手道，“无碍无碍，那也记得早些休息，明日得早些起的。”

　　“……”

　　侧头看一眼那人行了礼节，也不愿客套，直直走了出去，魏廷楚不由有些好笑，和大当家寒暄一下，估摸着她是回房去了，这才回了去想着逗弄她下。

　　而在路上思索了不少回去她的样子，却与他猜的相似，他到了屋子时候，那方正冷了脸收拾起东西，与她对大当家说的相差无几。

　　也并无冷着张脸，若不是察觉到她嘴角没有笑意，魏廷楚几乎都快以为方才她的微恼是他的错觉。

　　便移开凳子，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等她慢慢消火。

　　却没等他喝了一半，那边虞期却突然发了声，“魏廷楚，这是你的字？”带着疑惑与试探。

　　魏廷楚闻言抬头看她，却见她拿着张纸若有所思模样，眼皮蓦地跳了一下，旋即莫名道，“屋里就你我二人，自然是我的字。”

　　虞期也没否认，只是闻言后看向魏廷楚的目光多了分奇怪与探究，“……也还好看的。”

　　似曾相识的字，以前竟是都未发现过的，这分明是那河东时候拾的河灯里边枫叶上的字……

　　‘赤黑’与‘庸人自扰’。

　　怎的以前便没发现过呢……

　　说不来如何，大抵是发现竟然是有些交集的，而突然联想开来，其实便是以前也是有那么多交集的，也认识了这么些年。突然的诧异吧。

　　突然的心思繁杂，却想开了去。

　　魏廷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