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越岭 ...
-
探听了些越岭的状况,加之虞期先前从庄衍那儿知的些,二人索性换了身打扮,直接上的那边。她便伪做清高的书生,魏廷楚介于脸上的伤,加之也着实想不出什么合适的,也便随她,与她一样。
这样一个组合,怎样看怎样有些滑稽,偏生又有些说不出的和谐之感,仿佛本来便是该是这般。
而越岭和垄峡着实差了些路,始料未及,等二人到达时候,已是次日傍晚的事了。
他们寨子安在越岭半山腰上,也是不小了,和着夕阳温柔,青山绿水,凉风习习,倒也真是处和谐美好的风光。
“我们二人在山下受了挤兑,听闻你们这儿心生向往,又见这山上风光独到,可否请问小哥你们寨子可还收人?”魏廷楚对着两个守卫的少年诚恳道。
左边少年看着魏廷楚脸上的痂有些胆怯,倒是右边少年歪着脑袋香了会儿,半晌,皱眉道,“我们收是收的,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他打量两下二人,并不觉得他们能进寨子。
“这般,那可劳烦问下,你们寨子可还收些什么人?我们若说有什么一技之长,还是会些字画的。”
听到‘字画‘二字,右边少年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二人对视一眼,旋即道,“会的多吗?”
“读过些书,知的也还有些。”魏廷楚看眼虞期,面露欣喜之色。
“我们还缺几个教书先生,你要乐意,我可以去问问大当家的。”少年期待道,带了几分恭敬意味在里边。
魏廷楚闻言笑得愈发明显了,故作惊喜状,作揖行了个礼,“如此,便麻烦小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少年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继而拍拍左边少年,“那我先进去找大当家的回抱这事,你们就在此等一下就好了,我很快回来。”说罢,他抬起步子蹭蹭往里边跑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硬是停下步子,转过身来,挠挠脑袋,学着魏廷楚方才模样生疏作了个揖,嘿嘿一笑,一溜烟往里跑了去了。
连虞期都被少年逗笑了一下。
如此一来,只剩三个人在这儿,隔着中间的木质尖头栏杆,魏廷楚看向虞期微微而笑的模样,一下子没有说话。那边那个拿着长枪的少年耐不住好奇,红着脸紧张道,“桔子去了很快就回来的。”
“桔子?”乍一听到桔子二字,虞期倒是开了口。
“啊?是啊?”胆怯的少年里声音里有些好奇和不好意思,才听到虞期开口,眨眨眼睛,他吐了吐舌,“先生不大让我们这么叫的,但大家都叫习惯了,那是他以前没上山前的名字,你可别说出去哦,”他说着,顿了一下,“嘿嘿,你声音蛮好听的呀,为什么不说话呀。”
虞期尴尬一下,扯了扯嘴角,随口道,“昨日睡得并不好。”
用手肘暗中捅了一下虞期,魏廷楚有些好笑,让她别总冷着个脸。
“哦,这样啊,”少年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看看二人动作,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们不是兄弟吧?”眼睛亮晶晶的。
瞥了那边正对他抛了个媚眼的魏廷楚一眼,只得使自己脸上的表情变丰富些,虞期摇摇头笑道,“并不是。”
“哦~那我懂了,你们是不是私奔的哦?”像突然懂了什么,少年期待问道,一副我定是猜对的表情。
“…….”难得的默契,二人齐齐静默一瞬,“当然不。”她否认,眼角却瞥见那方魏廷楚竟闻言俏皮冲那少年眨眨眼,一时抽搐一下嘴角,无言以对。
而下一刻,少年却露出的是一脸我都知晓的的模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多谢多谢。”魏廷楚一脸感激。
“……”虞期不由好气又好笑,只觉这越抹越黑,只好抬起脚,在那人鞋正中踩了一脚,冷哼一声。
“嘶,她不好意思了。”把脚赶紧移开,魏廷楚往右挪了步,恶趣味解说道。
虞期瞪他一眼,索性懒得解释。
看她表情多了,虽是刻意,但也可以把心情摆些在脸上了,魏廷楚心情亦是愈发好了许多。
那二人倒是聊了开去了,直到那个进去去寻当家的少年回来领二人进去,魏廷楚才意犹未尽模样和那少年摆摆手,走进山寨。
“以前真是不知你竟这般会扯。”翻个白眼,虞期虞期淡淡,放低声音对他道。
“莫不是没有人陪我扯嘛。”魏廷楚并不谦虚,坦然接受,拍拍她的肩膀。
抽抽眼角,虞期不语,将目光扫下四周,低矮的泥屋错落有致,用些黑色瓦片堆砌成屋顶,道路也有四五人伸臂的宽,并不算得多窄,再由些小道伸展开去,人们见有人来,好奇抬头看一眼,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确是一副小小村落模样。
莫名产生些好感,那个人在的地方哪,真是个安静而亲切的地方,她想,连眼角都不自觉的温柔下去。就好像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连带这每一寸土地,他都在上边走过吧。
虞期有些伤神,当然,也只是一瞬,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将目光随着叫桔子的少年的走动而移动,然后来到一个看着明显大点的屋子前,隔着关着的门,里边正传来个先生讲课的声音。
“这儿便是我们书堂,你们等等,很快便下课的,大当家的很快出来。”桔子不是很好意思,话说出口,怕二人并不理解,又补充道,“我们当家的说让我们多学些字的,他说自己是榜样,所以更该做好自己。”
“没关系,我们等等就好的,”魏廷楚展开个温暖的笑,“这是好事。”
桔子松了口气,道,“嘿嘿,那就好。”
并无意听他二人的话,虞期将注意力移向屋子里的声音,分明只是在教些再简单不过的字,平凡无奇的语调,却使得她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是,她还在期待,在感慨,以及些更复杂的情绪混杂起来。
是他吗?
庄衍说,这儿只有一个先生,所以……是你吧?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