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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分歧 ...


  •   关于庄衍受伤的消息,是次日传开的。

      庄衍伤重,休整了几日未早朝。亦有些人私下怀疑虞期是女子,只是那方庄衍压着,加之虞期成名多年做事果断,又在天子重伤的消息下,在意到的人反而少了。

      只是魏使之来迫在眉睫,不过十数日左右,而庄衍此番伤重,这般一来二人先前定的计划必是得一一推翻了。

      虞期闭眸,只手折了半枝开的正闹的杏花,淡淡清香,大概俯下身去却是极为浓郁的味道。

      当真是多事之时。指尖揽着白衣,前些日子的上早已结痂,再无痛觉,只是那人却大抵没这般好了吧……

      “虞期!果然是你!”

      突兀的声音打乱抑郁,虞期抬眸,六七步远处,来人一身素净米色深衣。乍一看去,倒也有几分书生气息,只是片刻之后,只听那人话语,便可知错觉。

      手中杏花还带了几分今晨的露水,微微湿了衣袂。

      似乎心情也随着曲离崴的到来微微好了些。

      虽说十旬休假,这人当真清闲,竟还来了郢安城郊。

      “我方才还在想着到你府上寻人,却不想就在这逮着了!”迈步上前,甩了甩衣袖,并未束冠,仅用木簪半盘起来。

      虞期看他白鞋上溅上点点黄泥,深衣极新却略显短,有些好笑。定是曲离崴觉得不适,特意让人做短的。

      曲离崴面色有些怪异,瞅着虞期眼底一丝好笑不加掩饰,面目却不改清冷,不禁抽了抽嘴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德性!”

      见她不语,曲离崴下意识看了眼手袖,无奈理的稍稍整齐了些,又扯了扯裙摆,见鞋子还是无法掩掉那些污渍,僵硬片刻,清了清嗓子,迈步上前,环视四周一眼,轻声道,“虞期,你是女的。”他说着,没见到他料想中模样的虞期,顿了顿,补道,“阮阮都告诉我了。”

      虞期哭笑不得,只是有些奇怪曲离崴又是从何得知,留言虽有些,但庄衍却是有压制的,本是极少,加之曲离崴于京应是人脉尚少,不过……“假。”阮阮不会对他说,而即使被套出些什么蛛丝马迹,依了曲离崴性子,没人提点也不会想明白。

      曲离崴面色一僵,有些恼羞成怒,“我信。”又转眸看她手上杏花,也是香的,间缀以绿叶,但也仅此而已,“我就不懂这花有些什么好看,看你说话,眼睛总也黏在上边,不过被你摇得只剩半枝花瓣罢了。”

      “便和你钓鱼一个道理。”虞期向左走了几步,将花枝放置桌上。

      曲离崴正若有所思,便听那人又道,“有时我想想,这第一才子又怎是这般模样。”

      虞期转身看他。

      “……才子?那定是你听错了,怕是漏了倒数二字方是,我至多也只是个渔翁。”转瞬回复一身不羁模样,只拂了下石凳,也不瞅眼,便大大咧往上一坐,连带溅了虞期一摆黄泥。“只是即使只是渔夫,我也总能让她心甘情愿跟我走。”信誓旦旦,恍若说着已成现实。

      “好。”虞期笑了下,阳光透过云层厚重,投递到人脸上,却还是有些睁不开眼的吧。

      “曲离崴!”蓦地传来阮阮声音,急迫而带着怒意,虞期愣了下,下意识看向曲离崴,那人却正一脸红白和尴尬的起身。见情敌看向自己,心上一怒,瞪了回去。

      虞期有些好笑,向前了几步,那一身玉色袄裙少女已见了身影,顾不得其他一路提摆小炮过来。

      “你干嘛呀!”少女面红耳赤终于跑至了面前,将手上鱼竿往桌上一摔,气愤说完,又忍不住咳起来。

      曲离崴忙上前迎上去,也不顾及自己一向宝贝的鱼竿,气恼又挫败,“你不会走慢点呀,要摔着怎么办?”

      阮阮一呆,伸手扭头推开曲离崴半步,不看他,却又忽的想起什么,忙看向虞期,“虞期,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别信他混话,我不喜欢他的。”

      虞期抖了抖睫毛,却没说话。

      曲离崴微恼,“为什么,她……本是女子,又有何不可?”

      阮阮呼吸一窒,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开始转红,却一口咬定,“你听谁说的,不能乱说!”

      虞期有些无奈,却不想再干预,只站在原地不动,不,该说不可察觉的微微退了半步。

      即使,知道最好插手,但有时也总是想由着性子。所以,罢了吧……

      “……为什么不可以?就没其他办法?”

      阮阮想去看虞期,却被曲离崴一把握紧她。一时吃痛,她抬头看她,许久,狠狠擦了把脸,深吸口气,一字一顿道,“不、可、以,值,没有其他办法。”

      曲离崴有些伤神,黯然松手,阮阮咽哽跑开。

      后边一直不语的虞期却说话了,“慢慢来……”时间,那么长,那么短。

      曲离崴抿唇,本想出口的气闷却又咽了下去,“所以,你是男是女?”

      虞期睁眼看他,笑的苦涩,只道,“是又如何,不是如何?只是曲离崴,你得知道,有的事,不知总比知晓好,也不可道。”

      曲离崴琢磨着话里意思,许久,极轻的声音,“谢谢。”

      他说完,拎了鱼竿,便冲着阮阮跑的方向追去。

      是的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更何况,他曲离崴也必不会让自己走去那般山穷水尽之处。

      有何不可?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沾衣欲湿杏花雨。只一人立在原地,而风拂面,早是不冷,只是寒的透彻了全身肌骨。

      也好,多好。

      杏花香了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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