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如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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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日，依了往年习惯，虞期、庄衍、阮阮三人本应是一同相约出门的。然阮阮前些日子感染风寒，有些严重，便留在家中。倒还好曲离崴送了只鹦鹉给她解闷，好歹应下留在府中。
感慨之余，却没了至林间游乐之意思。
二人便去了城郊山岭。
临湖而立，那是一所竹屋，入目绿色，周边也是竹子翠绿而富有生机，泛黄了的竹条劈开编开的一小方土地，即便是草木凋零了，还是精致的。
好些日子没来，庄衍派人打理着，否则怕是早得毁了。
庄衍娴熟地掀开竹席做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亏得除夕，二人总也不能总穿些冷调衣服，虽这竹屋太过清冷，但也好歹能心里也能升些热度。
庄衍至了桌椅前，背过身来面相她，摇了摇手中拎着的酒罐，“西凉新进的葡萄。”他说着，将酒放至桌上，从柜中取出碗。
虞期坐下来，斟酒碗中。到底这年最后一日了，何必扫他兴致。
虞期放下手中的纸袋，里边是路边买的的吃食。
碗上柔和的白，衬着酒鲜艳的紫红色调，诱人食欲。伴随浓郁的酒香，甘冽爽口。
便是一向酒力不甚佳的虞期都忍不住多喝了几口。一罐子的酒顷刻见底。庄衍笑了笑，出去又凿了满满一罐酒来。
那是前些年时两人埋的了。
“怎样，若是醉了便莫喝多了。”庄衍无奈，压住虞期伸手又要拿过的碗。
倒真是醉了，若是平日，怎也不会喝这么多。虞期醉酒，偏偏是爱继续喝下去的。
“恩、无事。我就多喝些。”她一手撑了额头，另一只手便放在碗上不放开。
面色白皙，微微带醉意的红，本是整齐的冠也被那只附在额头上的手撑的有些凌乱了。
庄衍看她有些哑然，半晌，见她还是固执的拿着半边碗往她那边扣，摇了摇头，有些好笑，“罢了，你既是有这兴致。左右你明日还是休假。”
虞期便笑了一下，笑着把碗凑进嘴角，一口喝去半碗。
庄衍不由抚额，但还是看着虞期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
当初让她去河东，也是为了确认自己心思的，看是否能离开她远些。只是似乎她走的远了，心中确有了答案，却又有些不愿了。不过，现在她也回来了呢。
他看着她，一点点往嘴中递酒，依稀和初见她时好些相像。那是他们还都是孩子，她为了博得虞家家主的一句话而刻意接近他。身边之人不乏如此，也想的不多，便留她下来。倒是保了她安稳。
看她喝的欢畅，庄衍往自己碗中倒了些酒，尝了些，还是熟悉的味道。
其实，有的事，彼此不言也是无妨的，都是聪明人，许多知晓，却只是不点破罢了。
只是心中的一些什么愈发强烈了些。虞期说的是对的，河东之行，她与他都变了些什么。
“半年，我想明白了许多。我想你为后。”他道，言语平淡地看着她。面上却无再多表情。
有些东西，并不说不能直接说的，只是，又怕她心中又是有一些不愿的。
她有后之才、德、貌。
虞期没说话，手上动作没顿一下。
庄衍叹息，知她还是不清醒的，心中却突地一个念头冒上来，无法阻止，都说酒后吐真言，为什么不试试呢……于是他终于还是说了，“待天下大定，阿虞，我取你为后吧。这后位，只认一人。”
虞期还是没说话，半晌，当庄衍开始有些苦笑的时候，她手中酒杯却不动了，“恩。好。”她说，顿也不顿，有些吐字不清，带着醉了的腔调。
只是这些对于庄衍来说，都已无关紧要，一瞬间喷涌而出的喜悦将他的冷静自持掩埋了去，他几乎是第一次这般带着颤抖的一把抓住她的手。
虞期皱了眉头眼眯开一条缝隙看他，抿了抿唇，磕在桌上，没了动作。
分明带着醉意还不清醒的话语却结结实实打在他心上。不是臆想，不在梦中，而是真真实实，绝、无、虚、假……
庄衍笑出声来，极轻的笑声，断断续续，却是欢畅。
手里握的，还是那人。
忍不住还是凑了近她，只再她发上轻轻用唇碰了一下。
是的，她说是。
谢谢……
他拿碗尝口花酒，那般清淡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如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