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辞》水木木木

16、山匪

　　次日，一日安宁。

　　又过一日，天晴日朗。

　　只是第三日，好不容易偷得的几日安宁，却给生生打乱。虞期那方军士未来，那身份不明的人士却是至了，将莘山围了个严实。

　　莘山并非什么大山，且一面为崖，故而若是要围，亦不是什么难事。

　　满山文人，平时只管文墨，又怎受过如此被围惊吓？一时人心惶惶。

　　又本以为那些人是欲做些什么，让人琢磨不透，却不想，是夜却突然放出声来，道只是山寨要寻个美人压寨，要山上人一一去看罢了。

　　而倒是这时，方家却又偏生出了茬子，道是被那山匪给磕了药，一时竟是全无还手之力。

　　虞期心下有些怪异，然这方家这般也是合乎情理，至于山匪？不，若当真说不是山匪也不是全无可能，只是……虞期微微敛眸，她便不信罢了。

　　群人站在枯黄的草地，身边留下的皆是些差不多高矮的少年少女。

　　如此这般，与其说是压寨，倒不如说是在寻些什么人了。

　　抬眸看了眼还在做些什么的身边的方渐。至于曲离巍阮阮二人，早是因或这或那的原因给退了回去。回了山上，总是比在这好的。

　　虞期有些语塞，那么，方渐此人又可是可信的呢？

　　“这山匪倒是眼光独到，余下之人，竟只剩这十来人模样。”莫不是俊俏少年，清秀少女。多少人中挑的一二。

　　环顾那周边的人，多是不似先前退去的大多人般面目惊惶惴惴不安，倒多是淡然许多。

　　山匪不在，便相互闲聊起来。

　　“呵呵，谁知呢，听闻他处也是有人，倒说不准又可是有什么惊才艳艳的人物了。”一月白长衫少年笑看了虞期一眼，微微而笑，随意洒脱，而面目更是较之女子还要精巧上许多。

　　“说得也是”，她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有些好笑，眼角却是注意着方渐面目的。

　　方渐依旧是蹙着眉的，看着听着众人言语却并无甚反应。

　　是她想多了吗，还是其他？虞期心底有些怀疑，本以为兴许是方家的诗会把戏，却也许又不是？还是方渐也是不知？

　　罢了，且先看看，自然便知。又便是退一万步说，到底此次是否又另有他因也与她无甚关系。

　　置身事外之事，亦不是不能。

　　正说话着，却来了人，众人声音俱是稀疏了许多。虞期便看着那十来人模样的人愈走愈近，终是停了下来，倒是一副山匪模样。便且叫山匪吧。

　　“我们虽占山，也是知道被你们这些人所鄙弃的，但我们只要压寨的人，不要多余他人，只是你们要是不开眼，我们也是无所谓多少条性命的的。”那满身精壮的山匪头子说道，不屑地扯了下嘴看了众人，提了提手中闪着银光的刀。

　　四下无声，无谓的伤，总是不要的好。

　　见众人不言，那人便又接着道，“你们成排站好。”

　　虞期跨前一步，随了众人。也便十来人，成排也是极简单的。而至于少女，又是不多的，也便四五人的样子。

　　山匪们便一一散开，一个一个面对过去，细细看来。不漏过面部任何一处。虞期有些不适应，但平日里在京也是受过些许的，故而极快便是自然。倒是那些姑娘家们，几时经历过这样被人这般看着？不由面红耳赤。

　　许久，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山匪方才陆续放人离开。虞期是较先离开的，便站在不远处，看着山匪们一个个的细看。

　　确是让人感觉愈发像寻一个什么人了，只是寻的是谁呢？微微蹙眉，心思百转却不得结果。

　　挥了挥手袖，有些脏物沾了，零星散着。

　　人们断断续续的离开，一次也便大抵一两个的样子，而被留着还成排的人越来越少。

　　方渐倒也是较早出来的一个，见那人还未选出，便同虞期一同看着。

　　“远之，这又选男子，又挑女子，你见识广些，你以为，这是在寻些什么人呢？”方渐说着，面部有困扰，较之先前，却已少了许多忧心。

　　到底，那山匪放了人走，总不会再出些什么事了吧。这般想着，始终压在心头的沉重也轻了许多。

　　虞期一愣，看了方渐一眼，许久才道，“不知，谁知呢。”

　　兴许是她想多了？也许山匪之事，确是方家无关，又或者……只是方渐不知吗？

　　“方渐，”虞期看了向那边山匪还在挑着的人，只余下一两人站着，一是先前那月白长衫的俊颜少年，另一人也是与月白衣少年有些若有若无的相似的，只是却让人说不出来是何相似，“即使是再亲之人，也勿全信。”

　　她说，有些疑虑却终还是说出了口。只是，既是说了，也便无甚可以多想了。

　　方渐有些愣神，不解虞期为何会忽的说出这话，心下却是知不该问的，故而也便不说，只暗自琢磨，是同族之人吗？何出此言？是他们瞒了什么或是其他？

　　方渐有莫名的预感，若是这事知了，也许会有什么不同。

　　而话语间，那月白少年已是向二人走来，众人皆是走了，那少年是最后一人。

　　少年伸了个腰，而他身后的山匪，虽未留一人，也缓缓散去，“你们在这儿做甚？这山匪们大动干戈，最后却选不出什么人物。真不知他们又可是在另一处寻了什么绝佳的人的，呵呵。”

　　虞期微微一笑，“他处吗？兴许是也是有的。”

　　只是，这些大抵也是无关紧要之事吧……

　　“真是个妙人，公子叫甚？结为友人如何？在下苏许之。”

　　笑着回了礼数，直了身子，看向虞期，“区区在下不才，周放。其实许之倒是也是皮相极好的，只是不知为何不要。”

　　虞期方渐二人相视一眼，方渐有些莫明。

　　为何不要？

　　虞期心下微微一叹，只是这些，她又是万万不能表露出来，只好放在心上，来日若还记得，那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