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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前世无债,今生无悔(1) 世上没有真 ...

  •   亦乐居,三楼,微月光。
      “皇上传来圣旨,让钟将军先在惠城养伤,等到伤痊愈后,再回朝。”祁向南说道。
      “我好像听说夏公主吵着要来惠城,但是怕影响皇室声威,皇上软禁了夏公主。但是不久前夏公主不知怎么逃了出来,现在下落不明。苏城主刚收到密函,皇上命他暗中找夏公主的下落。想必皇城到惠城沿途的主要将领都收到了密函。”张有说到。
      “消息确切吗?”爹爹凝重地问道。
      “应该是真的。密函是八百里加急过来的,晚上刚到,我路过时听苏城主和一位幕僚在讨论。估计明天他们会通知我们这些皇城来的人。”
      “这事可不好办。夏公主对历寒的感情我是知道的,就是认准了这点我才敢在庸王的军队被发现之后出来替他抵罪,演一场叛国大戏。我知道皇上认准钟历寒和夏公主的感情,即使不敢完全信任历寒离开我,也不至于因为我的缘故,直接去治他的罪。”
      “于夏这丫头也真是的,就她跟师兄学的那三脚猫功夫,逗猴子还差不多。大姑娘家出来送死啊。”。先前林昭像是故意憋住了不说话,现在终于说话了。
      爹爹拿出大家长的姿态:“这事得从长计议,看看下面的事态发展。张有,陈空,你们两个,明天待苏蒙说了这事以便请求北上去寻公主,公主不会武功。走不远,应该还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你们跟着林昭,肯定知道公主的相貌。祁向南,你留下来照顾小昭。小雨,我希望你能和张有他们一起北上,暗中寻找夏公主的下落。”
      “爹,说好的,我要南下……女儿难从命。”
      “小雨,夏公主是你闺中密友,又是皇室贵族,于情于理你都不该拒绝。何况你是我何敬天的女儿!”爹说着重重地拍在木桌上,木桌瞬间碎裂瘫地,上好的红花梨桌,瞬间化为废柴……木裂的声音和着跌地的钝响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在楼上!”楼下粗狂声嚷起来,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师傅,快走!”林昭慌忙说道。
      “何老将军,何小姐,还请速速离开!”祁向南也催促到。
      眼看脚步逼近三楼,我看了林昭一眼,他分明看着我,碰上我的目光却立马故意偏过头看窗外。

      “爹,您分明已经同意我去南国,今日在林昭面前又何必拦我?”站在爹的门外,知道他在里面装睡。
      好一会儿才有人答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让我歇会儿。”话语的确带着疲惫。
      也罢。
      很想找个人说说话,要是于夏在就好了,笑笑在也行。虽然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世间浮尘,但是他们那种青春的气息,那种为爱不顾一切的执着让我对它们的好感丝毫不减。我现在竟然想念乐笑笑了,那个一向打扮的粉粉艳艳的武学奇女。一直想不通,那日我为何会向她求救,她分明就是这世界上最顺着于梓欣的人,是什么让我对她产生这样一份信赖?
      心中的苦闷不知怎么说,也没有人说。就像人生大多数的情绪一样,只是在自己的胸壑中滚打,最后消失于无形。对钟历寒的愧疚,对林昭的愧疚……尤其今天他对我的态度,让我觉得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小时候不管我怎么作弄他,他都会嬉笑着陪我玩,就是十年后相逢,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连逃婚这件事也没追究。今天他对我如此冷淡,到底是为什么?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越想越烦,心里又担心着于夏那个丫头,乱极了。
      这时突然想到几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在屋顶练剑,忽听水中声响,追过去,只见一白衣人在水里游泳,那是个冰雪初融的夜晚啊!他为什么要在那刚化冻的水里待着?后来那晚的情景老是在脑海中浮现,揣测那个谜一样的男人,却无从起头。他像块没有缺口的钢,冷而硬。
      低身从房顶飞过,掠过大街,到了曲心池,借月光可以看到柳树的枯垂枝。凉凉地一池春水安安静静地,精神无法从冻结的状态苏醒。我深吸一口气,跳进去。
      任自己下沉,任一瞬间寒冷的春水夺走我的体温,任一个又一个影在我面前闪过:我娘,我爹,小钟历寒,大钟历寒,小昭哥,林昭,于夏,笑笑,于梓欣,于春,甚至是朋朋,沙雨燕……还有许多,有的是较常见到,有的甚至是一面之缘,最终却停在了那张带面具的脸上,那头微卷的头发,还有那飘飘的白衣。他一点点拿掉面具,露出来的却是哑童扭曲的脸……
      我猛地把头甩向后,长发在空中画了个圈,洒射水花点点。
      已知去向,心算是定下来了。
      飞身旋转出水,掠过湖面,坐到堤岸便,运功逼干水汽,还是冷的很。世上没有真正没有温度感觉的人吧,虽然没有体温,依然感到寒冷,这没道理……世上是否真的要没有感情的人?思绪在这里被染得极度痛苦。
      第二天一早,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头也疼的厉害,像是里面被灌了铅似的。
      “小雨?”是爹的声音。
      “进来。”这才发现嗓子疼的厉害,发出声音都困难。
      “小雨,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爹爹说着用手来试我的额头。
      “是风寒,不要紧,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我说道,声音却弱的很。
      “孩子,何必那么作践自己呢!爹昨天不该那么说你,你有你的想法,要是想去便去吧。”
      “爹,昨晚…”
      “我都看到了。唉!越来越弄不懂你们这群孩子。看来我的确是老了。你要走就走吧,只是等病好了再出发。从小就身体差,别叫爹再担心了……再去看看你哥,历寒是把你当亲妹妹看的。”爹心疼地又试了下我的额头。
      “嗯,爹我知道,好点就去看哥哥。爹你放心,等我的心愿了了,我就回到你身边,还有哥,我们一家人过日子。”
      “好好,爹盼着那一天呢。我去抓药,你先躺着不要起来。”
      爹走了没多久有人敲门。
      “是何今雨和姑娘吗?”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温柔不带杀气,但是我还是瞬间警觉起来。
      “阁下是?”我勉强起身,穿上外衣。
      “在下苏苏,苏城主的妹妹。”每一个字听着都如触棉丝。
      苏苏……这个名字耳熟。我打开门,门前亭亭玉立的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子,似笑非笑。
      “请进!”
      “何姑娘貌似有恙在身?”她快一步扶住我。
      “偶感风寒,并无大碍。苏苏姑娘此行为何?”我见她如此,也就直接说话,像个熟人。
      “我也就不饶弯子了。昨日有人见何姑娘和令堂夜探城主府,家兄知道此事后很是自责。何将军是家父生前好友,哥哥也一直敬仰当朝第一将军,于是便想接二位到府上住。一来可以尽地主之谊,而来也方便二位照顾两位年轻的将军。”
      “苏城主有心了。只是家父和我的身份…怕是要给府上添麻烦的。”
      “这个妹妹不用担心,何将军的情况我们是知道的。哥哥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可以住到亦乐居后面的小楼里,那座小楼是家母生前住处。家母生前爱清静,所以选了个地方较偏的小楼住,一般没人不能去打扰的。家母过世后,哥哥还是令我时常打扫,只有他和我可以到那个地方去,连几位嫂子也不让去的。”
      “小妹承担不起,还请苏姐姐替我谢过苏城主。咳咳,咳咳!”说就咳了起来。
      “妹妹身体不适,还请躺下歇着。何老将军可在?”
      “爹替我抓药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苏苏姑娘若有急事可先走,等爹回来我会转告的。”我有送客的意思。主要是她到现在一直示好却不说出本意让我心里很是没底。
      “妹妹这就送客了?”苏苏温婉一笑,那种女子该有的温柔荡漾如春风。难怪……笑笑说苏苏和庸王有点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当着这么美的一个人的面,我实在不好意思承认。
      “妹妹这儿不方便,何将军又是男人,我想在这儿还能帮上点儿忙。我这就打点水来给妹妹梳洗一番。”说着她真的出去弄了水来帮我洗脸漱口,又弄了一碗白粥来。
      “姐姐真不好意思,让你一个大家小姐伺候这等事,还真是过意不去。”
      “我这算什么大家小姐啊,妹妹是天下第一将军的女儿,才称得上是大家小姐呢。”
      这时爹回来了,“小雨!这位姑娘是?”
      “这位啊,就是苏城主的妹妹,苏苏姑娘。”我顺便简单地说了一下苏苏的来意。
      “城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小女病的不清,不宜出门。等小女的病稍有好转我就带她拜访苏府去。”
      “苏府就在对面,应该无大碍的。到城主府去小姐的病也好有人照应,将军是个大男人,多有不便。”
      “苏姑娘说的在理。正好老衲也担心我那两个徒儿,能住到城主府去真是求之不得。但是老衲认为我们还是等天黑了从侧门进城主府比较好,免得落别人口实。”
      “将军讲的在理。既然这样苏苏告辞,先回府向哥哥禀报,收拾好了敬候二位。”
      “告辞!”我目送苏苏离开。这个女人不简单,虽然外表给人的印象很好,但是总觉得她突然造访是有所图谋。难道是我小人之心?
      “小雨,赶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爹急忙收拾东西,一刻也不耽搁。
      “爹,你也觉得苏苏有问题?”
      “肯定的!先走,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爹,我们走的掉吗?”
      “等会儿我断后,你先走,你的马被我藏在了郊外秋年镇的马馆,你到那就说一个和尚让你取马的,给他三十两银子,不要多也不要少,然后直接拉马走人,不要多说话。然后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爹,可是哥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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