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遗孤》方不二

90、眉心石 倾巢之下，

　　他告诉我这个秘密，无疑是试探我在这个旋窝里到底已经陷得有多深。我注定要让他失望的，因为我这里没有他想要的。
　　“眉心石在北国？我现在去南国不是南辕北辙？夫人让我去南国找眉心石，怎么会？”
　　“眉心石在北国是不假，但是情报机密，是云儿密信来的，没有其他人知道。云儿已经不再这世上了，所以我的线索也断了。云儿走之前给我留下一个谜……按理说眉心石因该在她手上，但是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感觉到危险，却没给我留一点线索？”
　　“在如云姐姐手上？但是……”我突然想到花如云已经去世的事情，到底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傅天长和涂敏的那一段。
　　“小雨，怎么了？是不是你知道什么？”
　　“澳……不是，只是听说如云姐姐已经去世了，有点难过。”
　　“唉……我对不起云儿……但是为了花城，我不得不这么做。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不复国，花城儿女就永远都是孤儿……”
　　“姨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来的……还是说说眉心石的事儿吧，我很好奇，夫人让我去找眉心石，但是我对它一点了解都没有。告诉我，越多越好。”
　　“眉心石是南国至宝。南国是这世上亦人间亦天堂的传说般的地方，这份仙气都来自琳琅来之前的那个长老。据说长老也是从花城药崖底的灵园获得的。灵园也是传说，没人真真见过。但是这眉心石真的决定着花城兴衰，花城只有明君当政，眉心石才会显现耀眼的红光，否则就是一块暗白的普通石头。花城覆国，眉心石其实已经流落国外，但是很多人不知道。想利用眉心石的江湖人士冒险去南国找，一去无回。对了小雨，你对别人说过你去南国找眉心石的事儿没有？”
　　“没，事关重大，我不敢对别人说。”
　　“这就好。对然眉心石不在南国，但是母石在，没有母石的滋养，眉心石只是一小粒普通的石子罢了。所以找到母石才是当务之急。”
　　“母石又是什么？”我迷糊了，怎么又冒出一个怪东西？这些名字对我来说都好陌生，要找到他们就好像叫我去找玉皇大帝下棋一般不真实。
　　“母石本没有力量，但是两位君主交接时，眉心石必须吸新君主的血，然后在母石上养三天，这样才能给新君主以一统南国的力量。母石和眉心石有感应，有母石眉心石就好找多了。”
　　“我听乐笑笑说，他们前一阵子闯到了北国打伤了玉弓三郎，不知道眉心石现在是不是在于梓欣的手上。”
　　“没有，当时于梓欣，乐笑笑和杨束，还有一个不知是谁，共四个人闯弓行派的老巢，打伤了玉弓三郎，但是弓行派的弟子多身手不凡，慕容环空又插手，四人被追紧，无奈回来了。如云乘乱闯入弓形派大营带走了眉心石，玉弓三郎其实那个时候已经被如云杀了，但是怕影响到北国的势力，慕容家一直瞒着这个事实，就连弓奴也还闷在鼓里，到处为他师父找药。如此一来，余国便不敢小觑北国五城的实力，对北国五城这次借粮食很有帮助。但是到现在北国没查出当时突袭的四人是谁，对象所在白影和白影背后的人身上。所谓白影，小雨，你和这件事既然没关系，那么所有人关注的对象都是错的，这场突袭震惊了整个武林，从没人能这样大伤弓行派，还能从慕容环空手上全身而退，这个人到底是谁？”
　　“其实这样身手的人，普天之下也没几个，排除法也知道是谁。”
　　“但是外人不知道于梓欣武功还在，也不知道乐笑笑是于梓欣的人，表面上他们像仇人似的。而且，表面上杨束也不会武功。至于那第四人，我还真想不起来，实在不知道这庸王府还养着什么样的人。”他顿了顿又说道，“于梓欣不安分，对天下，他始终没死心。你爹的事和他有关。”
　　“皇上也说我爹是替罪羊，姨夫你的意思是爹其实在为于梓欣卖命？”
　　“嗯……我要走的话，也没人留得住我，但是我发现于梓欣的异动，干脆将计就计滴留下来，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小雨，于梓欣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是一个才情横溢，吟诗作对，春花秋月的翩翩公子。他的野心足以颠覆余国，北国，甚至花城！”
　　“这么严重？”
　　“他可以自由出入花城！除了花城的一部武功了得的人，没有人能在两国之间穿梭！所以不要把于梓欣看成一个常人，也不要仅仅把他看成一个隐藏这绝世武功的高人，他远远不止这些！”
　　“这……”这话让我心中骇然，于梓欣，那个翩翩诗人，我心目中的多情公子，怎么会是姨夫说的那样深藏不露？即使他藏着武功也是为了活命，不是吗？
　　“这些事小明是不知道的，我是怕连累她，所以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别对小明说。”
　　“姨夫，小雨知道了，你放心，我也会保护小明的，我也不想她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说这话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司马翔，之前他对我说了数不清次这样的话。可是换个角色，有一天换我来说这样的话。司马翔，到底你心里有怎样的苦衷？
　　“她回来了，在楼下，我把书先收着。你先休息会儿，我下去问问情况，小明她贪玩，别把人家秃头治出个秃脑子，呵呵。”

　　小明毫不客气地把做饭的任务交给了我。
　　我主动要惹祸了……
　　“雨姐姐，你又不是什么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一个走江湖的，饭就做成这样啊！米饭糊成这样，倒不如直接啃碳块的好，这菜，这叶子黄成这样的，你嚼得动啊。真是的！你不会做饭直接说好了，我可以教你的嘛！”小明闪着泪光的眼睛看着那被我糟蹋了的粮食和蔬菜，满脸的心疼，小眉头拧成一束，说道，“算了，你还是歇着吧，饭我来做好了。”
　　我心里万分愧疚，不敢看姨夫，记得做饭之前他还问过我要不要帮忙，我很自信地拒绝了，心想不就是火烧嘛。
　　这冰天雪地的，每个月只分到那么点吃的，还被我这样浪费。
　　“小明，是姐姐不好，姐姐真的是第一次做饭，下次你教姐姐好不好？”我想表达心里的歉意，但是小明并不领情。忽然想起了在老宅，小火炉里熬成泥装的水果，司马翔淡淡地尝着那算不上饭的夜宵，那安静的气质，连雪花都会心痛。
　　“得了吧，你还是等着谷子师哥叫人来带走吧，好好歇着你！”她看也不看我，没好气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其实从刚看到她时，就觉得她有点排斥我。
　　“小明，住口，不许对你姐姐不礼貌。你姐姐是出生大户人家，当然没做过这等事，现在乐意伺候你，你还登鼻子上脸了！快给你姐姐赔不是，别太放肆！”姨夫生气地喝道。
　　“师傅，你骂我？你们是一家人，自家人偏袒自家人！都是我不对，你们自己吃吧！”小明一脸的倔强，眼泪却已经顺滑下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姨夫，摔门出去了。
　　“小明，小明…”姨夫叹息道，“这个孩子，都让我惯坏了。”
　　“姨夫，除了做饭这件事，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小明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我本想忍着不说的，但又怕真的存在什么误会。
　　“这孩子，在军营里待人都极好，那些人也都很喜欢这丫头。但是不知怎的，上次谷子在时也是这样，说话冲的很，这次对你更冲。我也在想这事，这和你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