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遗孤》方不二

89、说花城 她是这一系

　　圣姓始祖沈琳琅本任侠，多除恶，误入瘴气之林，见妖孽横行，猛兽肆掠，人少而地慌。瘴邪侵体，琳琅大病，妖孽戏之，野犬舐之，白虎围之。忽一箭至，野犬散，琳琅睡沉。三日乃醒，见一女侍之，惊若天人。女乃土人，曰碧萝。识其族士，族人皆奇貌，美甚。族人亦惊，曰外入瘴林有生还者琳琅第一人是也。琳琅所在者，地宫也，宫顶植奇花异卉，美轮美奂。宫分三阶，上中分为男女居所，底为族长宫，乃通神者，为族人所瞻。长见琳琅于底，琳琅方至，长跪于前不语。琳琅惊，忙还跪于长，长立扶之，有惧色。长曰，野犬乃瘴林至残，舐之而不食，乃认其为王者兆。若琳琅王瘴林，族必安。琳琅言所难，瘴斥于林，恐难为之。长献一白石，石若长米，无奇，敬于前案。长右手持利刃轻划琳琅眉心，血出，左捏石覆于血上。顿时石呈血色，红光闪，目难开，奇花异卉绽于顶，芬芳流转，清冽入心脾。神清气爽，若五脏皆喜，七窍通灵。或报曰，瘴气消，魑魅散，白虎撤，野犬徙，群狼乱而逃。土人神之，王之，易其姓，圣代之，圣氏始于是。长为国师，辅圣氏，立国都花城。圣氏妻碧萝，亦冠之圣姓，诞子曰玉龙。圣氏率土人伐林之木，广修舍作田，受之以耕织狩猎围鱼之术。民数增，数十至数百，逾千，至圣氏薨，四十载，数万。举王者，推才俊三人，皆不得眉心石垂青，虽染血，石白而不红。国师叹，以玉龙试之，果转红，王圣氏玉龙。如此者，王皆圣氏后。圣氏男只妻一女，女只侍一夫，违者石必弃之。圣氏世代单传，国师亦不解。国师者，长之独传者也，传神祗，掌白石，匡国事，善医术，最得民之爱戴。白石乃花城之魂，得琳琅眉心血而开光，成血色，为与王者契。王者生，石离体而赤不改，王者亡，石复白黯无光……
　　后面还有一些歌功颂德的赞语，我不及看，一个疑问袭来。
　　“花城只是人们的戏称，南国大多数地方就像书里说的瘴气林，人烟稀少，民不聊生，其他国家也不屑插足他们的事。传说百多一年前，花城失去了神灵的眷顾，由人间天堂转而变为地狱。就算这花城真的存在过，已经一百多年过去了，哪还会有人记得当时的情况。这书上所说更像是志怪之作，尚当真不得。”
　　“小雨，这是真的花城遗书。花城也只有这一本这样的书，我带出来是有原因的，恕我不能全然相告。”
　　“姨夫，小雨不是怀疑这书的内容。只是这书怎么会在你这儿？”
　　“这和我的身世有关，暂且……以后再告诉你吧。不过关于花城的故事你以前知道多少？林夫人具体是怎么跟你讲的，司马翔又是怎么和你讲的？小雨，我需要知道，这样才能帮你。”见他话语真诚，我也就放下所有戒心，把知道的在心里理理。
　　“其实之前我也只是听过市井传闻，大差不差，无非就是南方的南国曾今是鸟语花香，满是珍禽异兽，当地人多健壮长寿，有神护佑，但是后来，内奸勾结中原人灭了花城的王族后来内奸又灭了入侵的中原人，眉心石下落不明，但是花城从此失去了神的庇护。后来花城再也没开过花，大多数的植物也枯萎了，剩下的要么有毒，要么产生瘴气，把花城变得很不堪。花城的人渐渐死去。后来只剩一些个别地方还有些小村庄。夫人说那里能找到司马翔，弄清我的身世。他知道一切。”
　　“司马翔？司马翔当初带你离开林家就为了让你去抓一些贪官污吏？他自己功夫了得，若自己出手，那岂不是很容易？若是他组织一个团伙，找些年轻力壮的岂不更方便？”姨夫说出心中疑点。
　　“我也想过这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他和你讲过他的过去没？”
　　“没有，他带着面具，连面都不让我看，说话时眼睛也从来不看我，像是跟另一个空间的人在讲话。”
　　“他一般和什么人来往？”
　　“以前倒是没有，但是后来出来个姚嫚，好像是喜欢他，他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过去，还有姚嫚她爹。司马翔……受伤的时候姚嫚来找他，后来司马翔消失了，姚嫚和她爹也就消失了。姚嫚扮成舞女进宫成了于夏公主的师傅，教她礼乐和舞蹈，姚嫚她爹唤作老主，没什么特别的身份。”我犹疑再三还是把唐艳省略了，司马翔说唐艳是他最后的一颗棋，我还是不暴露她比较好。
　　“这两个人，你还记得那些特征？”
　　“姚嫚和我交过手，她的功夫不错，尤其是力道大，招招犹如巨斧劈树，性格也很是泼辣，不过根据于夏的回忆，她在宫中隐藏的很好。他爹的功夫和她差不多，虽未交手，但是见过。还有，可能林寿将军的失踪也和他们两人有关。”
　　“林家和何家都是从七元到皇城去的，七元距离花城很近，其中有些人是从南国逃过来的。很多都是几代人过来了，所以他们很少有人把自己当南国人。但是始终有些人在探寻着南国的复国之路。不知道林夫人和这些人有没有关系。”
　　“林夫人据说是盗墓人家之后，具体来头我道不清楚。这些事儿你怎么会知道？”
　　“别忘了，我也是七元来的。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花城的皇族都姓圣，而有一支贵族都姓花……”
　　“难道你……”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雨，我告诉你这件事，后果可能很严重，可能为你招致杀生之祸，所以一定的保密！”他说过，表情很严肃地盯着我的眼睛。我也默默点点头。
　　“姨夫，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这些事关系到你的身家性命，眉心石对你们那么重要，你就不怕我…”
　　“小雨，告诉你是因为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现在力图控制花城的有三股势力。花城遗留的贵族把振兴花城当做毕生使命，大多数是花家后裔。但是现在花城正被妖孽所占据，应该是那个叛徒的后人，是另一股力量。最后一股势力你或许不会相信，于梓欣也在打花城的注意。所以我才将计就计地留在这深山里，于梓欣的能力在这三股势力中不算强大，但是也不容小觑，我将计就计留在这里收集情报。夫人不是于梓欣的人，也不是花城叛徒的后代，所以只可能是寻找花城遗孤的花城贵族的后人。而你，和司马翔是对头，想必不会站到我们对面。”他说完后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从没想过这种结党之事，但听了他的说法，不得不从新考虑我这趟南国的旅程。
　　“姨夫，这些我不懂，我找司马翔只是想弄清楚我的身世，到底他十年前为什么带我走，至于什么花城的复兴大计我没兴趣。我不会站在任何一边……但是我肯定要去找司马翔，不是敌对，我从来没把他当敌人，我要的只是真像。”
　　“小雨，别那么天真，花城是个美丽的传说也好，残酷的现实地狱也好，既然你卷进了这个旋窝，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司马翔既然选的人是你，肯定是你和花城有什么关系，这事你脱不了干系，他花这么久培养你，会这么轻易放弃你？真相？他要的不是给你真相，而是要你完成作为一颗棋子该派的使命！”
　　“我和花城会有什么关系？不可能，我生在皇城长在皇城，我又不姓花。爹和娘亲从没提过……不可能，不可能……”
　　“小雨，你冷静一点。世界上只要和花城扯上关系的事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后会明白的。”他叹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冷冽的风景，幽幽地说，“花城是一个谜，一个美的让太多人飞蛾扑火的谜……而对于我，那个地方是家，我多想回家啊！”语气里的一声轻叹，那样忧伤。
　　“啊？”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蒙住了。
　　他转过身来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当初你外公看出我和淑雅的感情，狠下心同意我带雅儿离开，四处游荡。他说我是野性子，关起来活的不好。其实他哪知道，我本不想这样游荡，离了家乡，孤儿的命……多想有个稳定的家，多想和淑雅过平平常常的日子，但是我身负振兴花城的重任，不得已装出一副浪子游医的样子，带着淑雅四处漂泊。淑雅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她想家，想她爹娘和妹妹。后来她带着遗憾去了，要不是有如云，我真想跟她去了。我这一辈子和花家的祖祖辈辈一样，都用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上。韵儿被迫嫁到凉城时，我心灰意冷。但是那时又接到消息说眉心石现世，心中的火又被点燃了。是韵儿寄信来说的，眉心石在玉弓三郎手里。”
　　“花如云也参加了这复杂的斗争？”我不敢相信，她可是北国的王妃啊。
　　“她是这一系的花姓子孙，命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