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遗孤》方不二

88、解开如云之谜 这是花城最

　　“刚醒过来就拍马屁，难怪能从乐笑笑和于梓欣那两人手里逃出来。”好明亮的一声女音，从楼下传来的。不一会儿一个女子从放着花的柜子的另一头走出来，那应该是楼梯的位置了。她粗布衣裳，一支木钗挽起所有的头发，脸分明就满是幼稚和一身老气的打扮很不相乘。但是她那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就像两只小鱼般活泼灵动，单眼皮更显精神，整个人可爱的就像春天冒失的溪流撞在石头上溅起的白色水花。对于她刚才的奚落，我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距离瞬间拉近，有种亲切感，像是出门干活的小妹打趣在家偷懒的阿姐。
　　“这位小妹妹应该就是花大夫的弟子了，多谢昨夜的照顾。”我礼貌客气道
　　“别妹子啊妹子的，有名字，我叫孔小明，叫我小明好了。慕容姐姐你真是谷子师哥说的如云师姐的女儿的话，可得叫我师姑哦。”一副泼辣性格瞬间流露无疑。
　　“孔小明，倒像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前辈，您真的是花千度老前辈？”
　　“正是，如假包换！你是谁？”他看我的眼光充满慈爱，而我很快便反应过来，那种慈爱是因为我和花如云有种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师傅，她不是我师侄吗，还用问，大师兄都说了。如云师姐也真是的，女儿都这么大了，也不烧个信来，害的你老人家牵肠挂肚的。”
　　“小明，休得胡说，韵儿今年32岁，16岁嫁人，会有个20岁的女儿吗？”
　　“实不相瞒，小女子姓何名今雨，乃当朝大将军何敬天的女儿。南下花城寻身世之谜。”
　　“是淑盈的女儿？怪不得，怪不得啊……”
　　“前辈，你认识我娘？”我一惊，之前没听说花家和何家有什么渊源。
　　“说来话长……我是你娘的姐夫！淑盈是韵儿她娘的亲妹妹，那年我带淑雅离开范门书院时，她还不满十岁。淑雅生下如云没多久就去世了，我带着如云继续做着游医，后来被迫进宫。在皇宫宴上见过你娘，她和淑雅长得太像了。后来打听了一下，何夫人正是淑盈。我也想和何府相认，但是，人称我神医，却单单没救活淑雅，自觉没脸见她，也就没敢认何家这门亲戚……后来如云长大了，又发生了庸王事变，皇上一心想要娶如云，但是如云却想方设法保护于梓欣。一怒之下，皇上答应慕容环空，只要他协助他扳倒于梓欣，就送如云到凉城和亲。如云被送去北国后，小皇帝越来越过分，我实在看不下去。自从韵儿走后谷子常找小皇帝闹腾，一次又一次被打，常被打伤、被打重伤了，终于又一次醒来后就……精神就不正常了，好一阵，坏一阵的。不得已，我请求皇上让我出宫，他同意了，我就带谷子出来了。我一心想离开皇城这个伤心地，但是谷子死活都不走，要留在皇城等如云。我强行带他走，他却逃了。没找到他我只好自己走了，又过起了四处游荡的生活。到惠城时被庸王认了出来抓到这里来了。”
　　“原来是姨夫！怪不得，怪不得我和如云姐姐这么像……”所有的谜，瞬间像是清楚了，我说世间怎么会有两个人平白无故长的那么像，原来是一家人……
　　“听你这么说，你见过如云？”
　　“哦，不，是在宫里是皇上莫名奇妙要娶我，只听说我和某个皇上喜欢的女子长得很像。”
　　“小雨，看到你的时候，我也惊诧，有种错觉，像是回到很多年前，如云还在身边的时候……”
　　“姨夫对不起，有提起让您伤心的事了……奥对了，谷子还好吧？”
　　“我想法把他放出去了，让他去搬救兵。我是这里唯一的大夫，大家都很尊重我，所以做什么事都方便。他刚来的那天我就认出来了，后来把牢里的士兵迷晕，让他换上士卒的衣服随外出办事的士卒出去的，出去之后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那我也可以这样出去不？”
　　“怕是不行，谷子走了以后，大统领怀疑我，我被盯上了。但这里就我一个大夫，所以又离不开我，我像是被软禁了。”
　　“就是，师父都不怎么出门了，最近我都快累死啦，有时一天都在外头跑，有时一天得来回跑好几趟。没病人的时候还得采药，制药。这庸王抠门的要死，这里两千多人，一点药材不提供，都得自己采去。师傅被软禁了，我一个人都忙得瘦了好多了。”
　　“呦，丫头，我不在你正好野吧？不是有柳波那小子帮你吗？你乘机疯闹去还在这里抱怨，真不害臊。”花千度假装不高兴，批评道。
　　“算这群人中还有个有良心的，柳波帮忙到是好手，只是婆婆妈妈的，烦死人了。这下好了，让今雨姐姐陪我去。”她说道，边说还边收拾屋里，把刚才花千度整的簸箕里的药材又整了整，准备下楼去。
　　“丫头，万万不可，今雨姐姐的事不能对人讲啊，柳波也不能。她更不能跟别人出去，庸王会杀了他的。记住了啊！”
　　“奥……我做饭去啦。”小明说着就下楼了。
　　“花大夫……”
　　“叫我姨夫吧，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姨夫，家的温暖，对我来说也是久违了。今天遇到你真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个人…”说到这里，突然有点哽咽了。想起前些天那些孤苦伶仃经历，现在就像冻麻的手乍受热，竟痛起来。
　　“孩子你受苦了，”他心疼地说道，轻轻地抚着我的头，“我知道一个人流浪在外的感觉，我这一辈子啊，就是在漂…”
　　“姨夫，不说这些伤心的了。我跟你打听一个人。”突然想起夫人说的，到花城的路上打听一个人，就是原来的太医院院使花千度。
　　“你和林腾云的妻子认识不？”
　　“林将军和夫人的故事在皇城是一大美谈，大多数人都知道，我也不例外。她知道我也是因为我的医术小有名气。但是我们倒是没什么交情。”
　　“是夫人让我在花城的路上打听你的下落。我还以为你们是旧识，但是你现在说你们没任何交情…”
　　“她让你去花城干嘛？一个女孩子家的，多危险。这世道本就乱，何况江湖险恶。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你也不会跋山涉水的去花城。”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眉头一锁，“前阵子听士卒说你爹出事了，正在出逃。但是，我想，他不像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你这次去花城是不是和你爹有关？”
　　“倒是有点关系，但是不是直接的关系……我也说不清，一言难尽。人都会变的，我也希望爹还是以前那个直率的大老粗，没半点心机。不过人都是会变的，随着经历的一切而变，我对自己都没把握了，何况是别人？”我苦笑道。
　　“林家和何家是世交，或许夫人是因为知道你爹造反背后的事，所以才给你一些暗示的呢？小雨，你再仔细想想，夫人让你找我干嘛？”
　　“她倒是没说……说花城的事你会比较清楚，能帮我找人。”

　　饭后小明去给这里的首领送药。待她出门后，姨夫栓好门，示意我我到三楼去。一楼是厨房，另一隔开的是姨夫住的小房间，二楼都是放药材的地方，三楼，也就是我醒来时所在的，是小明的房间。小楼虽小，但不漏风雨，也倒是个温暖的地方。
　　“小雨啊，这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信的过我，就跟我说实话，这样我才能帮你。”他郑重地说道，从怀里拿出一本有点厚的书，书是牛皮做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这本书里或许有你要找的东西，但是你得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我没有接书，而是把从十岁被掳到和林昭相逢，进宫，出宫和夫人生病，到花城的一路见闻都大概讲了一遍。姨夫听后眉头锁的更紧，便是无言。
　　姨夫又把那本书给我，示意我接着。我接过翻开一看，只有八页，因为是牛皮的，所以看起来有点厚，只是一本普通的治疗痈疾的偏方。
　　“夫人找你不是为了治病……是谷子告诉你林夫人的病的吧？我的确想给林夫人治病，但是这和她的病症不符啊。”
　　“等一下。”他说着拿过书，把插着难看的花的半截葫芦里的花枝拿出来，木枝上一层粘粘的液体欲滴未滴。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五页的时候，把花枝横过来把液体涂上去，然后覆了张纸在上面，用纸镇在上面狠狠地压了几次，然后递给我，说道：“这是花城最深的秘密。”
　　花城最深的秘密？听着都吓人。我接过，疑惑地看着他，他点头示意我看书。令人吃惊的是刚才暗灰色的字变成小的好多倍的鲜红色小字，密密麻麻。我拿近了看，才看清标题：天命所系花城圣物眉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