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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逃出庸王府 庸王府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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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了,是个热闹的月份。
虽然庸王的身份比较敏感,但是他在下人前表现的一向大方宽厚,所以很受爱戴,在府外,凭借其不凡的谈吐气质和才学,倒也赢得了不少人的追捧,尤其是江湖人士,庸王爱才,麾下也聚集了不少各路能人。所以那天王府很热闹。
王府安静的只有两个人,我和乐笑笑。我是软禁的,笑笑是庸王的地下情人,都是敏感身份,所以我们只能呆在流清院里提着酒壶对竖,各解其愁。我的酒量还好,也只是小口地喝,酒大多数是从下巴流到了脖颈又湿了衣服,倒是没什么事。笑笑喝了酒话就多了起来:从小在庵里学艺被师父器重却被师姐师妹排挤,师父狠心把她送给老皇帝当备选儿媳,小皇帝于春本该立她为妃的,偏把她送来做间谍,于梓欣嘴里说爱她却不肯带她远走高飞,自己不漂亮也不惹人喜爱,被人当球一样踢来踢去,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没有人真正爱她,于梓欣是个大混蛋……她说着说着抱着我哭了起来,我愣住了不知怎么办。她哭也就罢了,哭完开始摔东西,摔完东西开始动武……看着她发疯的样子,又不敢靠近,她手随便动动就可以捏死我……左躲右闪,也不知怎么的了,偏偏就成了她的攻击目标……
“你这狐狸精,肯定是你,是你阻止梓欣带我走的,我今天就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和于梓欣退隐江湖,逍遥快活去,你,你去死吧!”杀气腾腾,简直就是个疯子,对我打过来。
乐笑笑和于梓欣这种怪物似的武学天才是十个何今雨都对付不了的,我只好凭着我的看家本领躲让。
刚到院门口,背后掌风烈烈袭来,顿时秀发前飞,脚步不受控制。只是不知怎地从右边闪出一人,抱住我然后一个转身,本该打在我身上的一掌落在此人身上,来人瞬时就是一口血喷出。隔着他的身体依然能感觉到这一掌的力道。我瞬间清醒,用力在地上拖了长长的一段又来个转身才消了力道。
来人是杨束。
“财神,你没事吧?”我只记得他不会功夫,怕是这一掌会立马要了他的命,就这么说了一句傻话。
杨束的眼睛上翻,几乎全是白眼,嘴吐血水,脸色火红,根本不像能回答我的样子。我急了大叫,“于梓欣!于梓欣!杀人啦,你出来!”
瞬间庸王出现在流清院的大门外。他看了一眼情况对管家模样的人说:“让所有人在大堂等我,不许进后院!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支走了人,他对乐笑笑看了看说道:“笑笑是不是喝酒啦?我忘了说了,她喝了酒亲爹都会杀……真该死。”
“于梓欣!你个混蛋!你为什么不要我?你嫌弃我?于春那婊子养的嫌弃我,你也学他?你个……”
啪!一个巴掌打在乐笑笑的脸上,四根手指印。她头一低,两眼一翻,使劲地眨了几下,看看庸王,又望望我,大叫:“不好!”
这时杨束突然猛地推开我,说是把我扔出去或许更合适。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庸王给接住,顺手交个了笑笑。笑笑把我放在门槛上,没理我。
瞬间,刚才死了十分之八九的杨束眼睁大圆的欲裂,咆哮着,口水夹杂着血,乱舞着双手,一拳打折了流清院前那棵一人可以勉强环抱的柳树,样子十分吓人。
“梓欣,我正面进攻,你从后面找机会缠住他!”笑笑说着已经拔出剑,直刺杨束脑门。
“好!你小心。”庸王说着进屋,很快出来,拿的是一条很长很粗的铁链。
乐笑笑虽然灵巧如蛇,剑招又准又有力道,但是杨束可是招招猛狠,看是笨拙却都是见缝插招,犹如庖丁解牛将笑笑的快狠准的攻势化于无形。庸王离开的一会会时间,笑笑已经明显处于劣势。
庸王拿到铁链却不急着上去帮忙,只是定定地看。是的,杨束的攻和守都可称完美,何况这两者同时存在!我以一个杀手敏锐的眼光亦看不出任何可称之机。
笑笑突然故意示弱,连退后几步,眼看就要被杨束那带血的黑拳头打中,庸王的铁链闪电般缠住杨束,铁链回收,杨束怒目回瞪,翻身欲攻,笑笑和庸王两人同时出掌击向杨束,杨束飞身而起,笑笑收掌,一跃踩在庸王的肩上,腰间绸带飞出缠住杨束的腰,然后二人一人执链一人执绸飞起,三人霎时定在空中!
一阵内力的比拼之后,杨束占下风,向地面坠落,庸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杨束的穴道。两人也不管我,带着杨束直接飞走,不知去了哪里。一向以自己的轻功为傲,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浅薄。
庸王已经吩咐了不许人来后院,不光是流清院,整个后院只剩我一人。这出逃的大好机会浪费了会遭天谴的!
我是第一次出流清院,以前知道有乐笑笑这种怪物明里暗里监视着,就像以前司马翔一样看似没人管,但要是踏出大门一步就得被结结实实地扔回来,摔个狗啃泥,所以也就没行动。现在……
先到房里迅速换上我的男人装,把头发打乱又随便用根布带一系,把剩下的吃的统统打包,带上小包袱,走人!
从后院继续往后,到了院墙边轻轻松松地越过去。过去了吓一跳,后院被一片水围着,水面开阔,另一头只看到一片山连起来,颜色由近到远由远及深。水边有一艘大帆船,还有几艘小木船。大帆船我是驾驭不了,小木船就试试吧……心虚。
我先捡了一艘看着顺眼的小木船,把剩下的船统统放掉,让它们随河伯伯旅行去吧。上了小木船,目测了一下最近的陆地是两座山的山□□界,先上岸再说。幸运地是水流的方向和我去的方向一致,所以没费很大功夫就登了岸,而且赶在了天黑之前。
到了山脚下的河边,我上了岸,但是听到一些动物野蛮的叫声以后,心里一抖,还是回船上吧。在船上过了一夜,把带来的衣服,连血衣都盖上了,又运了运内力,总算没冻死。
一大清早的太阳弱弱的,像是大病初愈,撒一片苍白的阳光。山脚下的枯草很深,但是枯草间有一条约两尺宽的小路,小路上还积着水,颜色比周围深,黑褐色。
我循着小路走,希望能遇到隐居的高人,讨点热水喝也好。现在的我已经冷得感觉不到自己是活人了,鞋子也是湿的,也感觉不到自己还有脚。
走了一阵子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苦草也没有了。看草被踏的光秃秃的样子,这里应该有人住,而且还是很多人。瞬间危险的感觉袭来。按路线来讲,那艘大船至少可以容纳一百多人,这里应该是他的地盘。
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思量着还是乘船绕着山走比较好,即使多走几天也能忍,但是万一被庸王手下发现还不知又要耽误都少时日。注意打定准备撤的时候,却不争气地两眼一黑,人事不知。
迷迷糊糊中,觉的很温暖。我慢慢睁开眼,但是眼胀痛,头也涨的很,一时眼竟然睁不开。我试着想说话,但是刚开始出气嗓子就像被刀拉了一下,赶紧停了,我试着动一下手,却觉得浑身无力,手也软的很,动一下都很难。
稍微过了一会,终于睁开了眼。眼前由模糊便清楚,然后就看到脸上方黑乎乎的屋顶。转过脸,从小窗户射进来的光让我的禁不住眯了眯眼,但是光束旁的一个人让我不禁楞住了。
那是个老人,背对着,灰色布衣,背影瘦小,满头白发,坐在小凳子上,怀里抱着一个簸箕,像是在拣什么。阳光在他头上,静静地像是在试图安抚他头顶那几根不安分地招摇空中的短发。他好像察觉到我轻微地动静,转过头来。
“醒啦。”说了两个字,麻溜地站起来把簸箕放在先前坐的矮凳子上,顺手掸掸身上的灰,佝偻着走到床边。
“喝水不?”他问。
我点点头。
他转身的瞬间站直了,走到和床尾连着的一个很旧的柜子旁,桌子上似乎是一些女人的东西,一样东西很显眼,下半个葫芦里插了一些花,绿叶很大,白花却很小是,颜色也黯淡,大概是室内光线的原因吧。又单薄又突兀的一束光正好照在他后背上,一直拖到他脚又连到地上,把他的衣服分成深浅两色。
一滴泪不知不觉就自作主张地从眼角滑了出去。此刻暖暖的感觉,像是个父亲在照顾生病的女儿。
“来,喝口水。”他走过来,又佝偻了腰站在床边,拿个勺子舀了点水送到我嘴边,手很稳,没半点抖动。
喝了几口水我感觉好多了。手一撑想坐起来,但是没成功,倒是发现衣服被换过了。
“我的衣服……”
“奥,是我徒弟换的。”
“徒弟……”
“姑娘别误会,我徒弟也是女子,这就是她住的地方。她出去了,不过也快回来了。”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多谢老伯。这是哪?”
“这是山里的药铺子。当然也是唯一的一家。”
“药铺子……难道这里有集市?”
“不是。只是这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我倒是有个问题,不知道姑娘是否方便透露。”他说着,满眼的慈爱。
是不是庸王让他来问消息的?我顿时提高了警惕。我的身份要是真的泄露了,多半是活不了了。
“不知老伯想问什么?”
“姑娘芳龄?”
“我虚二十了,七月十五的生日。”我还以为什么机密的问题呢。不过也怪,他连我的名字都没问。
“不对啊……”他自言自语道。
“老伯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二十。等年过了,又要涨了一岁了。”
“据我的判断,你也应该是二十左右,但是和实际不符。我还以为我老了,医术不行了。”他说着竟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原来您在佐证你的医术啊。老伯对医术这么挑剔,真让晚辈佩服。不知老伯尊称。”
“叫我花大夫吧。”
“原来老伯姓花啊,真是诗意。这个姓好听。”我赞道,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名字,“花千度?老伯是花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