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将计就计小探庸王府 庸王和花如 ...
-
被关到密室后,半个时辰才冲破了穴道。这是司马翔赋予我的又一绝技。一般的人点我的穴是不起作用的,这招是以防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反被抓,将计就计假装没法动,等敌人大意之时好逃走。这次居然用了我半个时辰,可见庸王的功力深不可测,被我归为最危险一类。若连我老爹点我穴道,也只像吃豆腐一样简单,一会会就解开。
天下人口中的庸王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十几年前被费了武功……这次我是麻烦大了。
细细理一下现在的局面,这不止关乎我一个人的性命了。
回想了他刚才的一番话,庸王伤了玉弓三郎,所以他和玉弓是敌对的;庸王曾被以谋逆之罪软禁在此、成为闲人,所以跟朝廷站的是对立两面;哈斯和弓奴向朝廷乞援,跟朝廷应该是一伙的,弓行派在北国的影响波及各个城,现在居然会宁愿低头,说明情势不乐观。庸王和这两大势力抗衡,到底是凭什么?他的武功被废是假,但是仅凭一己之力或许在加上这些人贩子和当今最大两势力一起抗衡简直是以卵击石。
我知道了他的秘密,而且论身份我和皇城的关系又很是密切,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但是到底为什么一口咬定我是北国凉城的公主?北国公主不是丢了吗?慕容环空的一对儿女都不在了,莫非他以为我就是丢的那个女孩子?他关我不会就为了朋老二,那匹值几十辆银子的老马吧?他接下来会做哪些事呢?反正我的真实身份不能让这深藏不露的狐狸知道,否则自寻死路。
我开始观察这个密室,方形的,大概七步长,五步宽,很是狭窄,有一支粗壮的红烛,墙壁光洁,没有任何其他摆设,我到处敲了敲,没找到任何空心或者机关,一筹莫展,不得不又坐回椅子上。
肚子开始叫,哎,好饿!好闷,不知过去多久了,也不知道白天黑夜,也没本书看看打发时间……书?对了倒是有庸王的诗集,但是这时候在气头上,怎么高兴看他的书?这个心中阴暗的伪君子!和人贩子勾结,还袭击名门正派,定不是什么好人!
估计晚上到了,越来越冷,冷的感觉不到自己是活人了似的,都怪我内力太差。饥寒交迫的滋味真是难以言喻……
委屈的慌,心里憋得难受,喉头越来越哽,眼泪终于咽不下去了,啪嗒啪嗒地掉,抽了几次鼻子干脆大哭了起来。这什么事儿!总是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为什么一见到我这张脸一个个都疯子似的?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要为已经死掉的花如云收拾烂摊子?
花如云,你到底得罪过多少人?
哭到尽情时,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坐到地上,两手在椅子上胡乱地锤着撒气。霍地一下,椅子掉下去了,我全身的重量大多靠在椅子上,也从椅子掉下去的小方洞里掉了下去,摔在椅子上又滚到地上,额角被磕的血直流。这一下摔得可真够结实的。
我摸摸索索地站起来,又用手按着额角,疼的很。奇怪,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受过伤,但是都没怎么觉得痛,可是现在就是忍受不了这种痛……想来我也是大伤未痊愈就风尘仆仆地赶了那么多天路,实在是元气大伤,刚才为了冲破穴道又耗费了大量精力,感到有点体力不支。我摸索着坐到椅子上,警觉地看着周围,又是密室,不过这次是大间的,亮堂堂。
队伍似的支红烛两壁排开,中间是个大水池,池子边上有大的烛台,照的水面美轮美奂,水中有点什么倒是看不清,因为离得有点远,近处是台阶,台阶是乳白的大理石,在水波的照耀下更显梦幻,再近……就是我的椅子了,显然是个至尊者的位置。室顶很高,几乎有一般的堂室的三倍,散布着一些东西,但是太高看不清是什么。屋顶上有一堆浅色的东西,那是……那是个人!
飘飘地落了下来,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是庸王。
他吃惊地看着我,只是瞬间又恢复了古井般的平静。
“真不可思议,能解开我穴道的人,大余国估计还不存在。你的内力那么差居然能做到!你……倒也是个奇人。”
“多练练就可以了,别抬举我。跟你这阴险狡诈的大狐狸相比,我的只是雕虫小技,耍着玩还可以……”我还想继续说来着,他像水里的鱼似的轻盈地飘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腕。
我被他这突然的行动给吓着了,反应过来时猛地摔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想干嘛?”
“我对你没兴趣,少自作多情。”他又捏住了我的手腕,捏的更紧,眉头略略皱了起来。
“你师傅是谁?凉城,不,整个北国人都不应该有的内力是这样的。”
“我自学成才,瞎练的。”
“你的内力是有人输给你的,肯定不是你自己。”
“这都把的出来?想套我的话,你真的白费功夫了,我再说一百遍还这样,你也不会信的。”
“你体内的真气极其纯厚,而且一般人的真气要经历五谷精华吸收,经由五脏六腑运化贮存,辅以专注的修炼才能够保持和提升,是整体的循序缓慢产生,输于经脉,耗损却快的很。而你却完全不是,你的经脉能瞬间产生或瞬间自灭真气,根据身体的需要各部分自行调节,经脉即使被外来真气阻断也能瞬间通畅。这种真气百年以下的修行是做不到的。你之所以内力弱是应为这种真气不受你的控制,它在你体内却又是一个有思想的个体,调节着自我,可以为你所用,但是你支配不了它的消长。”
“你怎么知道……”我听得神乎了,有人居然比我自己还了解自己,司马翔也不曾说过这些话。
“你的真气精纯,但是量很少,这等精气只有经过相当长时间的修炼自己获得才可以驾驭,凡人的□□根本承受不了,你能承受得住已经是奇迹了。”
“大于一百年,这世上有这样长寿的妖怪?就算娘胎里就开是修炼也得一百多岁。编这种故事真的没必要。我虽然长得一张娃娃脸,但是我已经二十岁了,过了年就二十一了,要不是被人抓去关着,早就有几个孩子啦!真别当我是听故事的小孩,就是小时候我也没信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传说啊什么的……”既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又觉得荒唐至极,真是迷糊了。
“你被谁抓去关着?说!”他一下子抓住了我话里的漏洞。真的言多必失,今天怎么就没点儿警惕性?现在该怎么圆这谎呢?既然他当我是什么公主,我就打击打击你,将计就计。
“我,一个白须老头在我十岁那年把我从皇宫抓走了,把我带进大山,教了我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和一些所谓的杀手必备雕虫小技,然后叫我帮他抓人,做他的杀手。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老带着面具我也不确定他长什么样子,不过白发飘飘啊,应该有你说的一百多岁,就是他输给我内力的。他还说我老爹同意了他带我走的,他是帮我老爹在做事,这样是为了把我训练成一代天娇,好一统北国。”我把经历歪曲一下,半真半假地讲给他听,讲着讲着居然真的想象司马翔白须飘飘的样子,自己傻傻地笑出来。这样的故事贴合他的疑问,干脆给他想要的故事咯,否则说再多也是白搭。
“原来慕容环空有这么一个棋子,难怪他在玉弓三郎伤了以后还那么硬气。难怪他一双儿女失踪也没再有后人……原来一切都在计划中……你的双胞胎哥哥在哪?”
“我爹是北国的雄鹰,手下这种人才多的是,玉弓三郎不也听命于他吗?你要是把我怎么了,小心……”我得意的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神一点点地变狠,我又说错什么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脖子:“再想用你爹来吓唬我,我就杀了你,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把你的牙齿敲了,然后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不知道到时候,慕容城主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漂亮的女儿……”那美的令人心痛的脸扭曲成兽状。
“你到底想干嘛?”我被他瞬间狰狞的面孔吓住了。
“想干嘛?我的机会终于来了!哈哈……我最恨的人就是你爹,命运居然把他女儿送到我手上……”
“喂,什么跟什么呀……”
“你爹曾经是大余国的人质,当时我势力正盛,名气正响,在余国连皇上都敬我几分。当时他为了在大余国少受欺压,故意接近我,和我称兄道弟,我当时一是可怜他,二一是真的欣赏他是条汉子,处处护着他,还教他一些独门武功。但是我帮他顺利回国当上城主后,他却出兵助于春那兔崽子镇压我……这么多年我苟且偷生……要不是他从中插了一手,坐在大殿上受万人敬仰的就是我于梓欣!于春那孬种,卖了自己的女人给慕容环空换了天下。我输就输在不够无情,不够狠,早该看出慕容环空是个见风使舵,忘恩负义的孬种!”他激动地浑身颤抖,勒在我脖子上的手紧的我无法呼吸,感觉快要死掉了,我用手拼命地拍他的手臂。
他慢慢松了手:“为什么世界充满了背叛……为什么!”
我忙着喘气,忙着咳,没办法说话。
“梓欣,你藏了女人在这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室内荡开,悠悠扬扬,如牧笛,但是人呢?我忍着难受,到处搜索,但是这个巨室内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