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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庸王 “天下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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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王”不能顾明思议……
以下是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老掌柜嘴里的庸王。
16年前,庸王还是于梓欣,皇帝的堂哥,先帝亲哥哥乐世王的儿子,五岁入黄山颖老门下学艺,十三岁即出山随老将军们出战,战绩显赫,十六岁当上正将军,意气奋发,是不可一世的英才。皇城里,不管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都倾慕不已,皇城的红娘们揣鼓了腰包,踏破了乐世王府的们槛。乐世王去世的早,王府的管家打理府里,不得不请几个助手,这才忙的过来。二十几年前余国西南边界众小国与余国的战争就是由他带人马平乱,林腾云和我老爹也是在那场战争中出了风头发家的。可是此人生性傲慢,不受约束,曾多次顶撞先帝,先帝预感大限将至,觉得太子尚年轻,怕受他的挟持,想施计压他一压,但是于梓欣反而被惹怒,不但未受到什么实质的打击,在老皇帝驾崩后还企图杀太子夺位。于梓欣就这样由太子最最崇拜的人变成了敌人。
当年因为于梓欣,皇城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最后在我老爹,林腾云,无执大师,三大武者以及黄三询这一代元老的协助下,仅十六岁的太子于春磕磕绊绊登基,内乱使得大余国元气大伤,不巧又连接□□,国家风雨飘摇。但是先帝临死前留有遗诏,老爹,林腾云和黄三询人手一份。遗诏说道,于梓欣乃皇家血脉,其父乐世王及其本人在余国功绩非凡,无论犯下任何错都不可取其性命,更不可诛连其家人。于是于梓欣被被废武功,赐名“庸王”,满是讽意,封于惠城为王,无任何实权,只是闲人一个,受惠城城主监管。庸王出皇城的时候收到众小姐的书信,听说从皇城到惠城一路都没看完。
本来以为老掌柜的拿说书的内容敷衍我,还有点不高兴。但是即使是看过司马翔那绝世容颜,见到庸王的一瞬间还是像所有人一样惊叹:此人只应天上有!
带着脚镣,吭哧吭哧地挪着双腿,很不情愿。吃力地跨国门槛,啪!绊着了……摔了个狗啃泥……想来我真真假假也算个窈窕淑女,这样子实在惨不忍睹。后面一群大男人,居然每一个帮忙接住的……真是。
闷哼两声,委屈的眼泪在眶里打转,但是还是咽了下去。没人来扶,当然,我是俘虏嘛。
麻溜地地爬了起来,假假地掸了掸灰,做俘虏也得有尊严!
“没伤着吧?”声音从帘幔后传来,深厚但不老成,甚至略有点圆润。只是声音,没有人走动。
我心里憋屈,不高兴出声,沉默地倔着。
“大人,小花花带到。”老掌柜的说道,一听那称呼,我恶心的想吐。但是没办法,我没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姓,谷子那个傻子叫我小花花,他们也就开玩笑似的叫。
“杨束呢?他没事吧?”声音稳得像古井水,但是洒了月光的古井水那澄澈的光水交映,织出梦境。
“杨大人处理公务去了。王爷放心,杨大人这一路甚好。”老掌柜的答道。听到这“公务”二字我才想到那半傻的谷子,这会不知被卖哪受罪去了,但愿他逃得出去吧。
“稍等会,我把这卷看完。”古井水样的声音又飘来,像是有月光融化了进去,井水稠稠的醇厚,却又别样温柔。不愧是诗之大家,这般情景还想着看书。
我陶醉在这声音里久久不能平静,但见素帘被轻轻拨开,仿佛初秋乍嗅桂香般,彼玉人也!
身材颀长,素色亚麻衣,青丝绾于顶洒于背,乌发长及腰,腰步稳,胸略挺,首略含,手执书卷,天然风流绕体像是看得见!
我惊呆了!皇帝家的,果然生的一个比一个正儿八经,让我雕刻或描画也做不出这样的人来!我忙着审美,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对视时,我慌忙低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花,姓花名花”鉴于身份比较敏感,我只好瞎扯道。
“令尊还是令堂姓花?”
“当然我爹姓花。”
“你爹是干什么的?”
“我爹是……我爹是砍柴的。”我临时想法子,我爹参军之前或许真的砍过柴吧。
“你的功夫跟谁学的,又是哪派的套路?连老掌柜的都不知道,真是奇怪。”
“哪算功夫啊,我爹砍柴时防野兽瞎耍的,这不家住山里,他怕我遇到野兽就教了我一点点,跟老掌柜怎么比啊,是吧,呵呵。”
“跟我装傻?我三岁就会装傻。”他说完就盯着我,眼神迷离而深邃,我被看得浑身难受,不知该怎么是好。
“你们不就看中那匹马了吗,我又不稀罕,就遇到他们那天早上在许阳城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现在送你们啦,你们要是过意不去就给我二十两银子好了。”
“别说二十两了,就是两万两也不可能买到这马!”砰的一声,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就算买得到,它也绝对不是你能驯服的!”他瞬间变得严厉,目光如炬,剑一般像是要刺进我的眼睛直冲我的心底!
“我真的……就是这样……”气势是被他就这么压下去了。
“除非……除非你是凉城来的……”
“什么凉城热城的。我从小就不敢骑马,也不懂马,急着赶路就买了匹马,莫名其妙的就被带来见你了,也真奇怪了,这天下的马不是黑就是白就是棕色的什么的,怎么这就是什么凉城来的啦!”我急起来不知该怎解释,心里的火又开始烧了,一不注意就忘了自己的处境。
“不是凉城?你从哪来,又急着赶去哪啊?”
“我从许阳城来,去花城。”
“从哪去的许阳城啊?”他又恢复了那迷离的眼神。
眼神时而清澈如秋水,时而迷离似雌兔又时而狠辣决绝,真的猜不透他到底抓我来干嘛。当我是北国的间谍了?都怪司马翔,也不叫我点江湖常识,要不然我犯得着因为一匹马惹事吗。我还急等着赶路呢!
“皇城。”
“皇城里住着的砍柴女?我虽然十几年没回皇城了,但是皇城还不至于变成深山老林!”
“我,我爹在家砍柴,我去……”我正在琢磨怎么圆这个谎,他打断了我的话。
“直说吧,花如云是你什么人?”他盯着我的眼睛,没一丝表情。又是花如云,现在能让我换张脸就好了,老是活在花如云的影音里……
“我怎么知道,难道姓花的我都该认识吗?”
“你是北国的公主,慕容环空的女儿,你娘叫花如云,曾经是大余国的一名宫女。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吧,慕容姑娘?”
“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这么抬举我我也不敢当,我还急着赶路,麻烦庸王行个方便。”花如云的女儿顶多也就十四五岁吧,我看着像吗?相对于十四五岁的娃们,我简直是老太婆了……我知道再装可怜也没用,也就不做那么连我自己都树汗毛的事了。
“你急着去南国干嘛?那可是比坟墓更可怕的地方。”
“找人。”我冷冷地说道。
“找谁?”
“跟你没关系,反正你打你的算盘,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你爱怎么就怎么着吧。”
“老掌柜的,你继续回去开店,让昆儿和杨束留下。这位姑娘我自有安排。让守卫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进来。”他支开周围的人。
“是。他一起的那个傻子送“池子”里去了。”
“让杨束把那人带到王府安置,不可怠慢。”
“是。”老掌柜就这么安分地走了。周围的人果然被调走了,感受不到有第三个人的气息。
“老实告诉你吧,玉弓三郎是我伤的,真没想到堂堂空王的女儿会亲自出马为他找解药。我真是小觑了弓行派在北国的影响。不过,也奇怪了,弓行派一千弓手,一千玉剑手,若散到中原,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虽然轻功了得,但是武功跟弓行派的弓剑联手比起来,可差多了。就算要配置解药也是弓行派的未来的掌门弓奴来,还轮不到你。你来中原到底有什么目的?”
“弓形派没你说的那么多人,一千弓手一千玉手只不过是夸张的说法而已。你既然说你伤的弓形派,那其他三个人是谁?”
“和你没关系,除非你真的是空王的女儿……”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要那匹马,我给你,我只是江湖上一个普通的杀手,说实话你也未必信。”
“杀手?据掌柜的说,你可能是白影……”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对付白影?要杀要刮?”
“白影我是动不得的,若你是白影我会好好供着你。但是目前看,空王的女儿不可能是白影……”
“你真的在对牛弹琴!凭什么说我是什么王的女儿?我哪点像北国人了?我的口音像北国人吗?”狠狠地盯着他,跟我玩这招,我的眼睛可不比你小!
“别的不说,你这张脸……”说着捏起我的脸,狠狠地瞧着,“天下除了她的女儿,谁还会有这张脸?呵呵……”笑的极其阴冷。
“这张脸就是个祸害……”我自言自语道,虽然我和她、她女儿年纪都差一截,但还是老被认错。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笑的很冷:“弓行派想跟我玩,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招!”说完拉着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堂上,绕过桌子,把我往椅子上一按,一转桌上的笔盒,墙突然转了起来,我被点了穴,动不了,眼睁睁地被转到墙后的密室里,看着一张轮廓分明的天人般的笑脸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