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遗孤》方不二

83、木蓬镇遭遇杨束

　　“他妈的巴掌大点小个子，敢对本大爷发脾气？想死直说！”他刚说完几个大汉刚还散在酒馆的其他角落，这一刻已经围在我周围。作为杀手，敏锐嗅觉是基础，后为上来的人都有功夫，恐怕有点难缠。
　　我的判断：三十六计走为上！轻功才是我的拿手好戏。
　　我并不打算用剑，而是抽出青蛇鞭，挺直了腰板，一种杀与被杀的气息，久违了的感觉！我按捺不动，处于劣势且打算逃了，对对方的实力还不清楚，等待时机
　　“财神爷”坐下来，满脸的飞扬跋扈，对我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往嘴里大灌一口酒，猛地把大碗一掼！声起刀出，五把刀从五个方向逼过来。是军队的人！没受过正规军的训练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配合？我心里一惊，应该是逃兵？我腾空而起，用力生猛直接破屋顶而出，上了二楼，越栏而出到街上，街上处处残雪，空寂无人，不及多想便向朋老二奔去。这时两个人急速而来，未执兵器，掌风烈烈而响，耳边被掴的生疼，以手把剑已是迟了，用力一鞭，却被一人扯住，我弃鞭用力蹬地迅速倒退，顺势拔剑，运气挡于胸前。但是一人将鞭尾一抖鞭头绕过防御打在胸上，我被迫后退。另一人加速而来点了我穴道，这才看清二人原来是掌柜的和昆哥小二，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
　　“你们……”我狼狈地吐了两口血，这回是真的受伤了。心里严重鄙视他们，一大群大老爷们欺负我一弱小女子，但是有什么办法……
　　“大哥，这小子身手不赖，别看个子小，能卖个好价钱。”掌柜的对从店里走出来的牛叉叉的“财神爷”说道。
　　“关起来，稍微给点药，别死喽！”“财神爷”说着拂袖欲去。
　　“各位，各位大人啊，放了我老婆吧，小花花你没事吧？”一个落魄的像卖狗皮膏药的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我疾走而来，气喘吁吁。
　　当时我肯定是七窍都开到了最大程度，连正在吐血都忘了。
　　只见他向我使眼色。我迅速反应过来，来者是谷子！
　　“大人贱内从小顽劣成性，这次居然不听管束离家出走，念在她年纪小的分上就放过她把，啊？大人求求你了。”他一边扶着我一边跟“财神爷”求情。
　　“什么？是女人？妈的，我要女人有什么用！还是别人玩过的女人。”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谢谢……”只见他头点的跟捣蒜似的。我也没力气说话，还想不通他搞得哪一出。
　　“小花花，我们回家。嘻嘻，嘻嘻。”他摇摇晃晃地抱起我想离开。
　　“他是女人，你可不是，想我放了她是不？好啊，我要女人也没有用，但是你不是女人，你—换—她！”
　　“老婆路都不能走，谁带他回家呢？”他笑的又傻又苦情。看样子财神爷谁都不会放过的，他只不过是在逗傻傻的谷子玩罢了。谷子已经急得鼻涕眼泪一起下了。
　　“换还是不换！”他大喝道！
　　“不换！”我用尽力气说道。这镇子根本就是狼窝，我现在路都走不了，换了一个人在这里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何况他们都知道我是女人……
　　“乌……乌……啊……”谷子哭了起来，越哭声音越大。
　　“大人，这老头卖不了什么钱，看着太弱。看他们这穷酸样子，也不是能炸出油的家庭，倒是那匹马，是北国凉城正宗的“沙之雨燕”，这世上应该只有弓行派的上层才有这种马，是活的无价之宝，从不外流。如果献上这匹马，保证庸王会……”掌柜的说着两眼放光，□□异常。
　　财神爷眉头一锁，“老掌柜，你不会开玩笑吧？这东西我不懂，要是献错东西惹主子不高兴，以后这生意我可没脸做下去了啊！”
　　“大人，她居然有这种马……”他把嘴凑到财神爷耳边。
　　结果我们被安顿到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里养伤，作为我“相公”的谷子则被安排到隔壁服侍我。当然一直有人看守着，且我俩都带着脚镣，稍一动那笨重的金属声就响起。
　　我的内伤在谷子的几服药的调理下好的极快。
　　“奇了，那日你内伤很重，一般人得要两个月才能养到这种程度，你三五天天就行，这说不通啊？”
　　“你不是神医吗？皇城的人都把你说的跟神似的，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吝啬我的赞美了。
　　“林昭当时比我这伤可重多了，也没多久就好的差不多。”我突然想起来，林昭当时用的也是谷子的方子。
　　“难道真的是我的医术突然长进了？不合道理啊？”讨论医术的时候很认真的样子，倒像是个正常人。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一直摸不清，为什么会随我南下、关键时刻出来救我，一切关于他的事都是一个谜，我问他的时候他示意我隔墙有耳，就岔了话题。
　　昆哥进来，毫不避讳地执起我的腕把了一下我的脉，匪夷所思的表情，但是没说什么就出门。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回头道：“明天赶路，准备一下吧。”
　　“昆哥留步！”我急忙说道。
　　“什么事？”再回首，眉宇间的冷静气质绝非一个店小二所有。
　　“斗胆问一句，凭你和令堂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个人物，为什么替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人贩子做事？不会是为了钱吧？”后一句是半开玩笑着说道。
　　“为了钱有什么不好？姑娘又是干什么的呢？”
　　“杀手。”我冷冷地说道。
　　“我早看出来了，哈哈！姑娘你又为什么呢？”
　　“这……”一言难尽。算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早已心甘情愿守在他身边？
　　“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他留下这句话就走。我对他们倒是有点兴趣。
　　我和谷子带着脚镣坐在马车里。他像孩子似的拉着我的手，一会儿痴痴的笑几声，一会儿睁大眼睛盯我的脸看，像看一本书……
　　“小花花你回来找我吗？”他认真的说道。
　　“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小花花！你的小花花都已经是老太婆了，会像我吗？”我没好气地说道。肯定当我是花如云了……这个花如云，果然是给我惹麻烦，到处有人把我当作是她，她的影响力就这么大吗？暗暗祈祷，以后这种事别发生了……
　　“小花花，你不老，不老，嘿嘿，只是真的变了一点点似的。是哪儿呢……”
　　“还哪呢？我压根就不是她！顶多也就长得像她而已，你师妹不是和你差不多大吗？她女儿都快有我大了，怎么可能？”
　　“你是她女儿！怪不得不是一模一样的呢！你是小花花的女儿！呵呵，她叫你接我去找她的吗？她想我了，对不对？”一副孩子的白痴相。
　　眼下我只想着怎么脱身，他闹就闹吧。这几天下来感觉他们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还是他们藏了什么阴谋藏得太深了？到底我那匹马是怎么会事呢？
　　“杨束！我快被烦死啦！把他送别的地方去！”我大叫。
　　财神爷杨束骑在马上，放慢速度和我们并行。我撩开窗边的帘子冲他喊话。
　　“你也不是什么小花花，他也不是你相公，最好别再想什么花招，不然我弄死他。”杨束没好气地说道，“不知哪儿来的疯子……遇上你们一群奇怪的。怪就怪你那匹马，弓形派刚刚遭袭，有了这匹马，我又有的赚了。自己跟弓形派的人解释去吧。”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弄死他干嘛？他不过是个认错人的疯子，你有点心胸好不好？”我生气地和他吵道。
　　“你是女人，我以前也有老婆，不能伤害女人是我的原则。”不清不淡地说道。
　　“看不出来啊杨束，你还是半边菩萨？真想积德就行好行到底……”
　　“我不怎么着你，把你交给庸王，看他怎么处置你吧！这事关重大，不是我说放就能放的。那天我喝多了，得罪了。”
　　“你既然心有愧疚干脆放了我，那匹马你要就拿去吧。好东西我带着也是祸水。”
　　“这是弓行派上层的特用马，你和弓行派什么关系？你的功夫没什么套路，不可能是弓行派的玉剑手。但是沙之飞燕只有主人可以驾驭，你又是怎么做到的？自己让人怀疑就别怪别人，还是想想办法看怎么跟庸王和弓形派的人解释吧。”
　　“马是我遇见你们那天早上在许阳城刚买的，我怎么知道。”说出来以后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撒谎。
　　“我也不需要知道，庸王有兴趣知道的话，会让你说的。他可不像我怜香惜玉。”
　　“呸！什么怜香惜玉，人贩子还谈什么情操！”谷子这一句话说的倒像是文化人。
　　“姑娘，能见庸王是天下所有女人的心愿，你就感谢我吧！要不是我带你去，你这辈子也见不到那么帅气的男人！哈哈……”
　　杨束是个大老粗，但是真正做事却一丝不苟，想从他手里逃跑是不可能的。很无奈，只好另想办法……
　　话说是去见庸王，那个我心目中的诗仙，为数不多的行李里面还有他的诗集，他所有的诗我都能倒背如流……这个迷倒万千尘世女子、写得一手悲情好诗的庸王于梓欣……想想心中像是有花儿在开。以前为了见他特地去元宵宴的楼下坐了一晚，也没见到他人，现在去一见他的真容……
　　想入非非中……
　　赶紧回到现实，还是保命要紧。
　　凑到谷子耳边对他说：“他们要的是我，对我看得肯定很紧。到了庸王那里，你乘机能逃就逃跑，找人来救我。”
　　傻子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