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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访客 当务之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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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林寿的下落,但是我的心飞到了另一个地方——南国。
林寿失踪已经三个多月,查起来是在是有些困难,何况林昭的伤,要正常活动的话至少得半个月,要痊愈的话一两个月是不够得。至于钟历寒,他还忙着白影的事,一边为了平涂敏之乱答应弓形派的白影的下落,另一方面,查我爹造反背后的事,他也是负责人之一。钟历寒处在分身乏术的境地,林寿的事儿是指望不上了。
去还是留?心里每天都是纠结,爹的事毫无音讯,我也毫无头绪……留下来也许可以帮林昭一点忙,但是我一心只想找到司马翔,还是老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昭的伤恢复的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也许是自己的医学常识不足,估计的偏倚大了点。十来天的功夫已经能自己自由走动,但是要去军营还得等上几天。
一日我正在小亭里给林昭喂药,外面一女声杀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黄家三小姐。
“唉……”林昭一脸吃了鱼胆的苦笑,“何今雨,我没求过你,是不?这次帮我把这个黄三摆平!求你了,真不能让她见到我……”
“有这么严重吗?”
“快去……等会儿解释给你听,再不去就杀进来了。”
看林昭那幅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无奈地摇摇头。
“黄……”我笑眯眯地迎上去,招呼来不及打,一个巴掌就迎过来。我本能地一避,留下原地微愣的黄佳莛,她转过身又是一巴掌打来,我只是轻轻地闪,像是逗一个发狂的小孩。
“何今雨,你个贱女人,好说什么跟林寿回来的,抢我的人,还不让他承认自己的身份,真好笑,哪有你这种无耻的人!”
“黄姑娘,你也不把嘴巴漱洗干净出门,家里这点规矩没交过?”
“你少给我来这套,你这种野女人,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呸!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个妖女!练的什么妖术?就是这样迷惑姓林的那个混蛋的吧?”
“怎么迷惑的,能交给你吗?就算交给你,你这样的疯女人,想得到昭哥的心,再投几次胎修炼修炼吧,哈哈……”我短处架端出蔑地看着她。
“你……你打死你!”说着像疯狗一样满院子像我扑,我只是轻轻一飘就可够她扑腾老半天的。这时候打心里感激司马翔叫我的这奇妙功夫。
“姑娘没事吧!”一个人从后面抱住黄佳莛。刚才我从一丛牡丹边闪,她一下子被边上装饰的碎石滑到了,差点倒地跌在那堆碎石上。
‘啪’很响亮的一记巴掌打到男子的脸上,“谁让你碰我的!”黄佳莛吼道。我在心里暗叹,到底还是宰相的孙女,怎么就没半点教养?好歹人家也刚救了她,否则凭她那一身细皮嫩肉,摔在那一堆碎石上至少也得疼十天半个月。
“姑娘,你……”那男子被打后,严肃而又吃惊地看着穿着黄衫的黄三小姐。
“弓奴!”我吃惊地叫道,“这身打扮我这半天才认出你来!”的确是弓奴,上次见他还穿着北方的衣服,编着很多根辫子,今天灰色面疱,头发全规规矩矩地簪在头顶,要不是刚才那严肃的表情,我还真认不出他。他身后那个白净少年正是那日皇宫里花园里的那位。
“你就是弓奴……”黄三说着锐气顿时消了,后退两步,“今天不和你计较,明天再来找你算账!”说着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来去都是一溜烟的速度。
“这位姑娘怎么了?好生奇怪的人……”弓奴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想起余国天下皆知的一桩婚事,我扑哧一笑,“她呀,名儿叫黄佳莛。”弓奴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个……呵呵……我有事。”
“林将军,真是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北国五城百姓生计着想,那日多有得罪!”说着抱拳请罪。
“唉,弓奴兄,你这什么话,你也是公事公办,道歉是没必要地!”
“林兄大度之人,在下铭记于心。弓奴本该早日来道歉的,只是宫中之事,又避免余国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怕引起皇上猜疑,坏了两国交情,所以今日才来。”
“弓奴兄不是单单来道歉的吧?”
“在下今日前来一是为了道歉,而来是像靳雨姑娘打听个人。”
“哦?”
“余国第一药商范家的夫人,可是与靳姑娘交情甚好?”
“常晔龙告诉你的吧?的确是有几分交情,但是夫人不知所踪,我也在查这件事。”
“是这样啊。不瞒姑娘,我这次是为师父找疗伤的药出来的,师父元气大伤,要神龟甲和毒兰花才可恢复功力,重振弓形派,还请姑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做跪拜状,身后的少年也随他跪拜,我赶紧去扶他俩起来
玉弓三郎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说什么疗伤?他真的是弓奴?由北国凉城使节带进宫的,应该不假,但是作为玉弓三郎的继承人,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死讯?
“我像你打听个人可好?凉城城主夫人听说失踪了,现在可有下落?”
“没有,虽然一直在找,但是始终没有下落……姑娘相貌和慕容夫人如同一人,其中缘由我也想问的,只是姑娘先提起了。姑娘和慕容夫人可有什么渊源?”
“我也是听别人说北国五城联盟的皇妃和我长得竟是一模一样,所以很好奇,但是听说她的一对双胞胎儿女失踪了,后来她就疯疯癫癫,今年又失踪了,心中有几分挂念。你说也奇怪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听说相貌酷似而已,就是有点放心不下她。”
“这……我也不清楚。据说城主夫人在涂敏,方刀四鬼还见到过,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又没了消息。涂敏一乱,消息又没了。”
“是这样啊……扯远了,那个药,如果夫人回来我会帮你问问的。只是目前夫人的行踪我实在不知道。”
“谢姑娘。非儿,谢谢靳雨姐姐。”说着望向身后的少年,那眸子里荡漾的清澈波浪,果然有几分水灵眸的样子,只是远远比不上傅天长那名副其实的水灵眸。
“非儿……你是非儿……”想到傅天长,心里一阵酸楚。眼前少年,白净清澈,配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几年后又是一个风华绝代。
化雪的日子很是冷。
想去看夫人,但又找不到理由,但是我还是去了,主要还是放心不下夫人的身体状况。
房里焚了香,这以前倒是没见过的。以前夫人吃穿用度都以素淡简约为主,而且不喜熏香,屋里也从不施各种香气,连植物都是些不开花的绿色。
轻声问丫头小蝶:“这香?”
“这是那个叫谷子的郎中开的药,说是不能喝不能擦身,只能焚了熏,且每日十二时辰不能断。”小蝶轻声解释道。
“谷子什么时候来的?”
“他倒是没来,只是让王管家带过来的药。”
“为何不放到里间去?”放到外间的话,里间的味道会很淡,药效应该就不浓了。
“谷子说,这药常人闻着也有好处,且不觉着浓。但是夫人现在虚的很,真气游离。我也不懂大概就是这么说的。放里间的话她受不了,怕香气太重动了元气。何姑娘,其实夫人这两天倒像是真好了些,谷子的确是有办法。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蝶说完下去了。
‘何姑娘’小蝶的称呼让我一惊,想来我的身世已经不是秘密了,连丫鬟们都知道了。这谷子到底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没过来,却配了药来。太医局的人都没办法,他一出手方子虽偏些,倒是管用。
我进了里屋,缓缓地走到床边,看着夫人的脸愈发瘦了,心里像是被揪了一下,生地一痛。不知怎地突然想到娘亲,她走的时候比这还憔悴、脸色还黄吧?她应该是用干枯的双唇念着我名字走的吧?最后连握她的手都不能,她该有多孤单……和夫人这些天相处下来,潜意识里把她当做了母亲,大概人都有一种寻找精神庇护的本能,不需要她为我做什么,只是有她在身边就有母亲的气息围绕,感到归属。
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好凉,像是握了一把兰叶上的晨露。
他缓缓地睁开眼,“好暖啊……是小雨啊!”她轻而缓地说。
“是我,夫人……小雨的手怎么会暖,夫人说笑呢。”
“你……”她说了这个字又大口喘了喘气。
“我该怎么办?”我咬了咬嘴唇,想必情势她是明白的。
“小雨,有些事现在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告诉你你也未必相信。其实我不是生病,药也医不好的,但是又死不了……”夫人强打起精神说道。
“怎么会?夫人,大夫说开春天暖了就好了,您躺着,别胡思乱想啊。”
“小雨,我什么都明白,你不用劝我,真的。你的心思我懂,你想去找他。”
“我……”
“去吧,孩子。顺便帮我去找一样东西,有了它我就能好起来。其实,它主要是能帮到你……”
“帮我?到底什么东西?”
“关于司马翔……还有林昭,还有你。”
“夫人,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吧,求你,我每天都受折磨,我不要活在这样的日子里,就像在黑暗里摸索,全是嶙峋怪石,偏体鳞伤,就是找不到出口……夫人,给小雨指条路……”我跪在床边低泣道。现在只有她知道我背后那个黑洞里的情形,哪怕只是指给我黑洞的口在哪也好,我自己能摸着进去就好,进去才有机会弄清真相,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光明。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真相,这是我和司马翔之间的约定。我们各取所需,等你找到了他,自然就明白了。去吧,人世间的牵绊有很多,但是心只有一颗,跟它走吧。”
“夫人,要我找的那样东西是……”
“眉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