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遗孤》方不二

40、三人汇 带着满脑子

　　他拖着我叫了一顶轿子，逼着我和他坐在一起出了城，正好又是在城外不远处那天钟历寒和我待的大树下。
　　真是好大一棵树啊！我仰着头感叹……
　　“说，谁叫你这么干的？”虽然极力让语气听起来严肃，但是眼中的水几乎快要滴出来了，像一只宠物，很惹人喜爱的一双眼。
　　“你的话太突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试图不去看他的眼，奇怪盯着他的眼甚至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就像看着朋朋的眼一样。
　　“早说了你们女人太麻烦！”他抬高音调，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也别劳我多费唾液，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对不对？”他放开刚才装的严肃的脸。
　　“先告诉我你是谁？”我不依不饶，没半点怕觉。
　　“还能是谁？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找城主夫人的？你们女人一个比一个麻烦，没事失踪干嘛？你倒好，长的一模一样就算了，非得来凑热闹假装是她……她大你十岁都不止啊！真幼稚！”他很不耐烦地说道，手一直挥舞着，真不知道他这样说话累不累……
　　“凭什么说我是在装她呢？”
　　“你们女人真麻烦，你的衣服发式哪样不是照她以前的样子做的？”
　　“以前？”
　　“就是在余国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麻烦！我要被急死了，直接告诉我吧，别装作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啊……”
　　“你是凉城的什么人？”我知道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我？我不过是一个铁匠，没什么身份，被派过来不过是对余国熟悉。你们女人的麻烦事，我才不高兴搅和呢！”
　　“但是……一个铁匠怎么会认识城主夫人？何况是北国的皇后？”
　　“这关你事？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装扮的？”
　　“名字还是相貌呢？”
　　“都说！女人就是麻烦……”
　　“其实这两样我都不知道……”说的是实话啊……现在让我找他的话，也得等下雪才能浇醒那贪睡的虫子。
　　“你……信不信我打你？”他在我脸的前上方竖起了巴掌，眼睛瞪的圆圆的。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打我我也还是不知道啊……就没有更好的办法让我说？”
　　“真麻烦……”他说着急的团团转，我正暗笑，他突然转过来看着我，“有！”袖子一拂，我便失去了意识……

　　“这个人和如云长的太像了！”我还未睁眼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是尹少兰！微微张眼，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不错。你说你和夫人是闺蜜，应该知道在余国她还有什么人可以投奔……或者说她会去找谁？”傅天长的声音。我觉得还是继续晕下去的好，借机偷听一下他们的谈话。
　　“这个……我不知道。她我见过，一开始扮男装，我还以为是如云丢了的儿子，没想到现在她又女装来装如云，真是心机不浅……”
　　“哦？这么说了，她也是来者不善……这，真麻烦……”
　　“你就不能少说两个真麻烦吗？我听得头都快大了……”一向淡定的尹少兰有点火了，这大胡子……
　　“那说什么呢？你们女人……”
　　“住口！如云现在就在涂敏，但是五城的人有很多想借机抓她要挟慕容家，余国也有人对她不利，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她。”
　　“慕容家受了重创，本来就岌岌可危，现在夫人又流落在外，怕是要被人利用……要不是弓形派受创，让秦少卿来，或许事情会好办一点。我在余国也不敢太光明正大的露脸。”
　　“八年前的案子……应该也不会有人追究，涂敏的官几乎全换过了，霍三娘在涂敏的地位也是连城主都要让三分。”
　　“别提她，我没脸见她…”稍稍的停顿，“到底为什么那么确定夫人还在涂敏？”
　　“这……是我的秘密，恕不能相告，但是你不用怀疑，她的确在涂敏。”
　　“哦……”他突然停下了，“小姑娘，还装睡？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听够了没啊？女人就是……装什么装！”说着粗糙的大手不客气地在我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一下。
　　“知不知道尊重人啊！”我火了，脸是随便拍的吗？还用力道……看着那双闪呀闪的眼睛就不爽，大男人的干嘛长这样一双水的眼睛！
　　“不和你废话，说你为什么要装如云？”尹少兰的眼睛里寒光一片，这女人，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霜，虽然一直穿着红衫。
　　“当然是为了找她，要找她必须知道她的下落，要知道她的下落必须知道知道她情况的人，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我站起来，一边拍身上的灰尘一边说道，傅天长极其粗鲁地把握我在地上，导致我浑身脏的跟什么似的。
　　“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我只是一个不用动脑子的杀手，谁叫我干嘛我就干嘛，想知道我要干嘛？我自己都没兴趣知道。”懒洋洋地对他们说道，这是夜里，我倒是不怕他们，有麻烦会有人帮我解决的，我做好自己的鱼饵就行了。
　　“是吗？既然你没用，现在我就杀了你！别老是出来给我麻烦！”说着拔剑压在我脖子上，还稍微用了些力道，感到有点疼。
　　“喂，每次都是你找上我的，别这么不讲理！”我想办法和她周旋。
　　“上次你找人打晕我还没和你算账！这次又想利用我来找如云？到底安得什么心？”
　　“说了，我只是执行任务的杀手……傅天长！你倒是说句话！”我看着在旁边得意贱笑的傅天长，只好把他拉过来。
　　“哦……想到我了？早告诉我的话，我也不用把你交给这个麻烦的女人……啧啧……我也想知道答案，但是又不想麻烦，所以就这样看好戏也不错，哈哈。”说着假模假样地抚一下胡子。
　　“傅天长，你找花如云是为什么呢？”我反问道，把你字说的特别重。
　　“废话！我凉城城主夫人，失踪了我当然要来找！”
　　“尹姐姐，你呢？”问尹少兰的时候，我禁不住浅笑一下，她们的身份，恐怕傅天长是不知道的。
　　“我门是姐妹，现在她无缘无故地失踪了，我能不着急吗？”尹少兰一副‘你又废话’的不耐烦表情看着我。
　　“哦……这我倒是相信……但是弓形派大营遭袭，然后不久尊贵的城主夫居然失踪，你说可不可能是一群人所为呢？”我不看他们，对着空气自顾自推理道。心里想的是，老大搞什么鬼，弓形派遭袭难道和他有关？
　　“你到底想说什么？”尹少兰架在我脖子上的剑松了一点，傅天长也饶有兴趣地走近一点点。
　　“为什么有人要冒这么大的险袭击弓形派？弓形派是武林第一大派，虽然人数不是特别多，只有一百人左右，还分散在五城，但个个都是训练有数的高手，放到江湖上每个都是称得上号的人物，强大的赛过一支几万人的军队，何况凉城还有几万慕容皇家精兵。突袭弓形派的只有四人，且四人全部全身而退，这几乎是不可能……四人杀进凉城，可谓是九死一生。你说冒这么大的险，出动那样厉害的人物，为的是什么？”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答案。弓形派丢的只有两匹马，虽然其中一只是堪称世上最快的马，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的人物出动。”傅天长敛下眼睑，收起玩世不恭的笑。
　　“凉城是不是有什么宝物？价值连城或者武功秘籍……什么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药，或者……总之就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我想起老大说的没找到的东西，不知是不是去弓形派找东西……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凉城的宝物……都不至于。”
　　“然后你们的城主夫人就失踪了，会不会这件事和她有关？”我想问的关键是这个问题，会不会花如云就是他所谓的‘故人’？想到这里我的心中闪过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出的酸楚。
　　“这……”傅天长眉头微皱，“夫人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会知道什么？何况自从小皇子失踪以后她的精神就一直都不太正常。”
　　“急死人了，如云这样一个人到处跑，不知道会……”尹少兰急的手里的剑乱晃，我不得不到处闪。
　　“尹小姐……尹姑娘……尹……你冷静点！现在还得靠你，在余国的时候，夫人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去的地方？”
　　“有……但不在涂敏。现在她一定在涂敏……”尹少兰说话有点急，满脸难色。
　　“尹姑娘，有什么事你就只说吧，今晚我可以保密，不关乎我们所在国度立场的不同。还有，你这个小妖精，今晚的话要是说出去我第一个杀了你。”说着还亮出拳头来。
　　“为什么不现在杀了我，趁我还没听到什么秘密！”居然叫我小妖精……
　　“不和你废话，留着你有点用。”他们是试不出我会武功的，我的内力不是一般人能试得出的。
　　“如云……如云以前一直喜欢庸王，其实如云比我大，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我。她曾经说如果可以她想和于梓欣相守到老。他俩倒是真的两情相悦 ……可是皇命难违，后来嫁到了慕容家。”
　　“你是说夫人可能是回来找庸王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至于那么突然吧，而且还在这关口。”
　　“不知道，也许是吧。但是庸王在惠城，而且有皇上身边的探子看着，没听说他有什么动静。”
　　“可是夫人到底为什么会在涂敏？会不会她已经离开了？”
　　“不会，虽然难以相告，但是她的确还在涂敏。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信……”这一句又拉的老长，玩世不恭的样子又出来了。
　　这样有点像……林昭。
　　“夫人的老爹在哪？”
　　“他早就隐退了，不知去向。江湖上这些年都没有花千度的动静。”
　　“唉！神医啊，可惜了，隐身干嘛？出来多救几个人不是很好？”
　　“你是怀疑是花千度让如云回来的？”
　　“父女连心，只是猜测。”
　　“也是……”他们两人自顾自地猜测着，我在一旁拼命地整理那些讯息。
　　结果得出的结论就是，花如云可能是回来找旧情人的，也可能回来找老爹的，但是这都不足以解释弓形派的遭遇。
　　弓形派被袭，是他做的吗？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莫名其妙地就混进了傅天长和尹少兰之间，三个人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