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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雪舞青蛇喜得朋 雪武中的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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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驭剑法,你修炼已有些时日,但不见进展。你先耍来我看看。”他说着把见扔给我,是他的玄铭宝剑。
“这等宝剑你都舍得接我用,不怕糟蹋天物?”他说过玄铭剑是花城的始祖圣氏琳琅的亲的配剑,锋利至极,杀人不沾半点血。
“在余国,还没有人配的上死在这把宝剑下,闲置着也是可惜。你那把剑只是无名之手锻造的俗物,再用下去恐显不出自然御剑的气魄。明日我定帮你寻得一柄适于你的宝剑。”他说着示意我拔剑。
我用力,却根本拔不出那柄剑,剑身剑鞘像是铸在一起一般,无半分松动。
“拿来。”他说道,只是张开手,一股强大的气流,钝沉的剑已到他的掌中!
缓缓拔剑,白袖飞扬,伴着菲菲白雪,剑出鞘的声音有如被惊的魂魄发出,极幽极寒,身姿曼转,白襟四散飘起,肩顿肘压腕扬,一道剑气闪出,快过闪电,脚下顿时响起冰碎裂的声音,我急忙点地飞起,后退两丈,与他拉开距离。
身姿徐徐,但是杀气凌于剑尖,无半分虚昭,看是优雅散漫,实则深厚的内力劲压,使得那些缓慢招数成为必杀的狠招!我点地又退两丈,还是感到压迫,到底是怎样强大的人!爹爹练武我也偷偷去看过,当时也惊诧那种气魄,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姿态上的气魄,那时一种内里的强大,强大到在余国可随意玩味生死!
起先无半片雪花自地上扬起,只是一个轻缓流畅的白色身影,和爹爹在栀子园无伤半朵花有同样妙处。但是渐渐身影由徐转急,雪已他为中心,像是开出一朵巨大的栀子,层叠着,白的无暇。我惊呆了,武即是艺,艺即是武,若杜甫见了这般场景,公孙大娘的剑他定是看不上的,就此写出篇文来,绝对流芳百世。栀子开毕,雪衣人已经化作一道疾风,雪夜里只剩一个模糊可辨的人影,还有……一场纷飞的大雪,那时地上的雪花第二次扮演天国使者的角色,他周围的一片天地,洋洋撒撒,稠厚的雪网中,人影已经快到消失的境地!
“看明白了?”冷冷的声音竟是从我背后传来,而四十丈开外的雪还是一片稠密。
“啊……”我一时无语,无法用言语表达,像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记住,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若不强大,到死的时候后悔已晚矣,还是现在开始勤加练习。”说着把那柄出鞘了的玄铭剑递上。
我接过剑,曾几何时觉得剑只是今生与我无缘之物,爹爹不肯教也就罢了,对于也无甚牵挂的,但是老大的一场雪舞真的点亮了我心中对武的热情。那样仙一般的武姿,此生若得,便无憾了!
结果剑,再无怨言,再无二想,我要一场属于自己的雪舞。
几日后,他送我一柄雪影剑,清银的剑身像极了云止湖上的银波,亦作雪影。雪影剑轻易,不似玄铭剑那般沉重,用起来更合适,我也能够更灵活,翻如云卷,进似疾风,刺胜闪电,挡可拨千斤。
渐渐的我习惯了和他之间的相处方式。习武是生活中的唯一,所以我武功精进的迅速。每当我有所突破时,就有一只烧鸡作为奖励。在这里每日以水果和果酒果腹,烧鸡实在是人间美味啊!后来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烧鸡吃,不管功夫有无进展。
除了武艺之外,武林各种武功暗器,各个帮派特点,各种追踪逃生技巧,各种天气八卦知识……硬是被我关进脑子里,原来我的脑子不比钟历寒差。钟历寒说的对,我资质不错,只是少了努力。
奇怪的是,送我一柄雪影剑后他又送我一青蛇鞭,道,“真的上道做了杀手后,只可用鞭,自行揣度将剑法化作鞭法。”
我不解,问缘由,得到的答案还是沉默,像众多其他问题一样。只好苦笑了之,将剑法揣度,以己之意化作鞭法,但是剑法和鞭法异处太多,煞是费神。他是不愿意看我耍鞭的,只管叫我剑术,常常教完一招便走,整个岛上就盛我一个活物。一年后因缘巧合,我得了一只狗,唤作朋朋,是我后来多年唯一的伴侣。也是愿意欣赏我雪影之武的唯一‘人’。
不是冰天雪地,而是乍暖还寒的一个春,送走老大后我一直在湖边静坐发呆,不知不觉日头已经老高。我惊觉,该回去睡觉了,但是余光却见一只狗突然出现在湖边。
我大喜,像是小时候过节一般,前一刻还萎靡恍惚的,顿时来了精神。小狗很瘦很脏,依稀可辨出土黄色的毛,是一直普通的土狗。他看到我时竟无半分防备,大眼睛中水汪汪的,惹人怜爱。
“呦,哪来的?和妈妈走散了是不是?”我逗它,他用温润地小舌头添我的手,居然像是就别重逢的好友。好久没接触过活物的温度了,心顿时一片柔软。
“怎么都湿的?游泳过来的是不?”我和它说话,它仿佛听懂我的声音是的,居然嗯了两声,我心情大好。
“饿了吧,姐姐给你找吃的呀?”我说着想起老大放在别望楼上的那只烧鸡,正好可以喂它。于是和它一起把一只烧鸡解决掉。我痛快地拍拍它的头,“胃口不错嘛。”
但是它吃完东西,舔舔爪子和身上的毛居然一跃就跳到水里,箭一般地游走。我当时来不及想,又不会水,居然一跃飞起,点着他的身体过了河。过河后后怕,哪有这样用轻功的!来不及歇,跟着它一路跑,跑着跑着春雷炸响,但是我还是不愿意丢失这只狗,这可是我这一年多来接触到的除了那个冰块一样的白衣人外唯一的活物,它不像白衣人那样冷,它和我很亲昵,所以我不能丢了它,还是一直追着。追着它进了一个一个县城,到了街上,摊位大多已收,顷刻间大雨滂沱。真是见鬼了,这狗像是故意引我到这里来的,隔着大雨和雨砸起尘埃的味道,站在空空的大街中间看着我,背后是一座庙。我看看它背后的长寿庙,长寿庙?呵呵……我累了,很累,但是还是一步一步走过去,缓缓蹲下来抱住它。
“你不是为了吃东西才靠近我的对不对?”不顾滂沱大雨,我和它大声说话。我太寂寞了,简直要发疯。
它不语,在我怀里低低地哀泣。我只是紧紧地抱着它,借大雨的掩盖任眼泪流出来,雨水很凉,凉彻心扉,但是怀里的活物是有温度的。这一刻它的一点温度像是我最后一点凭侍,像是失去了就活不下去一般,天啊,我居然还是这样眷恋温度,只是在孤岛上差点忘了自己的本性。
我紧紧地抱着,“叫你朋朋吧,永远永远做我的朋友,别离开我……”已然忘了司马翔的警告。
在冰冷的大雨中不知多久,寒意渐重,可怜的体温又被一丝丝剥离,我浑身发软,感觉意识一点点离开自己。
大雨的声音一点点遥远,我只是……只是想有个活物陪着我,有体温就好,不管使人,还是一条小狗。
沉睡时,我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在体内激荡。那时一种奇妙的感觉,能感受到体内气息的流动、聚集、扩散,生与灭,长于消。
颤抖中醒来,眼皮重的勉强抬起。看到一个下巴,是他的下巴吧?好像没带面具……但是我看不到,这个角度看到的也只有下巴的轮廓。好像……好像是滚烫的体温那样直接地传到我的身体……我是肌肤相贴地躺在他怀里!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遍全身,但是头实在太重,又晕晕乎乎地睡去。
再次醒来时,他正用沾了水的手指在我唇上轻轻地涂。他见我睁眼抿嘴,立马站起来转过身去,但是稍一会儿有转了过来。
古铜面具仍在,眼神依旧幽寒。
“狗,朋朋……”我哑着嗓子慌张地说道,哑童满身是血的样子在脑子里回放。
“喜欢的话……就留下吧。”
“真的!”我不敢置信,一愣,旋即高兴地笑了,全不顾喉头干的发疼。
“喝点水,睡了两天两夜了。”他把一小碗端过来,我自己坐起来,一手接过小碗,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一只手,“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指的是……体内的气流。”
“放开。”他冷冷说道,“是授你内力,你体内寒的很,病的厉害,怕你熬不过,所以授了你一些内力。你自己先感受琢磨,切勿急运,否则伤身。”我竟痴笑,他轻轻一甩甩掉了我的手,“既然没事就多休息吧。桌上我备了些花雕酒,驱驱寒。先走了。”说完推开门走到阳台飞身而去。
“你不是坏人!”我在背后喊道,以他的内力定是听得到的。
从此朋朋就一直陪着我,我没什么食物喂它,它居然和我一起吃水果,它自己常出去打野,游着过湖是常事。吃水果只是哄我开心罢了。我和朋朋配合过河的方式也延续了下来,成为我得意的独创,但是不敢常用,只是偶尔贪玩使一下,怕惹怒了那位自称老大的大神
此前他一直不传授我内力,以至我武功练的很幸苦却无甚进步,而此次病中,为保我性命,他居然把内力传输于我,我不知所以,一时不知如何运用。
日子仿佛又是静好,一年年的我长高了,清瘦了,但是有始终是不变的是心中的信念。挂在床头的那双飞碟玉佩,每每看到心中多几分踏实。总有一天我要足够强大,打败他,然后回家。
昭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