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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所谓真相 我听着自己 ...

  •   “姚曼!司马翔在哪?”
      “他出去有事了,一个统治者哪会每天都有时间同你腻歪在一起?”她说着冷笑一声。
      “他到底去哪了?我有要紧事找他。”我急了,真没心思陪她在这里装油倒醋。
      “这一城的百姓还有下宫北宫两群人可都要他司马翔撑着呢,你倒好,带他去冒那样的险,你以为万城堡的人都像林家的将军府那么容易进进出出?”姚曼满口带刺,我心中有怒火,但是不得不压一压在思考。
      我临时改主意了,从姚曼这里问点事要比司马翔容易不知道多少倍。
      “姚曼,我想和你谈谈,作为两个女人,我们谈谈!”我极尽真诚的样子让姚曼一愣。
      “就你这张脸,勉强算个人就不错了,还女人?笑话!”她是故意在激我。虽然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侮辱就是说她丑,但是此时我要是被她激怒我岂不是比她还蠢?
      “没错,就这张勉强算作人的脸,司马翔愿意……他还是不愿意碰你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我嫣然一笑,提醒她几个时辰前的事。
      “你……你个无耻贱人!想谈是吧?先尝尝我的天狼掌,看你还有没有命和我谈!”说着爪子就拍过来了,气势倒是有了,可是笨拙的很,我很轻易地就抓住了她的爪子,一扭咔嚓!一把狠狠地摔到墙上!哼!我已经不是那个楞头何今雨了,不是一年前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傻子了!
      我蹲下来听她痛苦的斯哈声,感觉到二层那些女人俯视的目光,更加得意了。姚曼啊姚曼,你什么都想争风,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你不是受伤了吗?”她扭曲着一张脸说道。
      “是,我是受伤了,但是司马翔尽心尽力地为我疗伤,至少也有三个时辰吧,又抱着我一路看着彩虹回来,心情大好,伤自然就好了!”依旧巧笑嫣然。的确,我身体还是不定点的痛着,但是对付姚曼这种蛮力的女人还是不难的。主要还是我忍得好,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使我心情大好,真的就像自己说的那样。
      “你别得意!我和他一起生活差不多一百多年了!司马翔睡过的女人多的我都数不过来,他只不过亲了你,等把你当作祭品喂了那老怪物,很快就会连你的脸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一百年多…年?什么意思?”我以为她气疯了说痴话。
      “你没听错,司马翔至少也有一百五十多了,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老,他本身就是个半死人……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已经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用心了,他只需要发泄欲望而已……”她还在说着什么,二层的哗然之声越来越高,但是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坐在房里的地上,看着树枝火光里鬼魅的墙壁,阴森斑驳,像是有鬼魂的低吟。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像是乍然惊醒,却前脚踏出噩梦后脚进了地狱。
      我怕吗?不是,只是不能接受司马翔是个怪物。他是什么?鬼魂?但是那温度那样让人依恋,暖的就像寒冬里最好的阳光。妖吗?他若是妖,爆雨中为了护着我为何还那么无助?
      难道他像我一样是某股力量的寄体?也不对,我会长大,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当然也会顺其自然地老去,但是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除了那双封在风霜里的眼睛。
      我抱着自己缩坐在床边,冷啊,从未有过的冷。身体冰冷的打颤,是那股力量在做怪?我甚至开始憧憬那股力量被解封的情景,看看它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不对,如果解封了,我是不是就会死?倒时候林昭会和我一起死,果然他从来不会让我孤单。想到那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我感到一丝丝地安心。这世上只有他能懂我的心情,我们的命运早就注定连到了一起。
      上面传来恐怖的惊叫,我回过神迅速冲出去,只见司马翔一步步地从石阶上下来,轮廓清晰的脸在火光下明暗分明,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惊叫声应该是楼上那些女人看到司马翔时被吓发出的。那些令我厌恶的女人,那些曾被司马翔占有过的女人……
      看着他一步步地走下来,他的余光肯定看到我了,但是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我把姚曼打伤了。”既然他不开口,那就劳烦我先说话吧。
      “什么?”他突然转过来的目光让我意识到,姚曼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很重要的人。
      “她诋毁你是个一百五十几岁的老妖怪,所以我教训她一下!”
      “何今雨!你好样的……”他背光的脸更黑了,“小曼没心眼,你要是再敢激她套她话,我饶不了你!”他说着留给我一个狠狠地眼神,径直向姚曼的房间走过去。
      “你是一百五十几岁的老妖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明明想说问句为自己辩解一下,或向他解释一下的,出口却像是在故意拆穿真相,大概整个地宫都听见了。
      他楞在原地,但很快就走了,进了姚曼的房间。我直挺挺地站在姚曼的门外,听里面传来惊喜,委屈,谩骂,哭诉……司马翔除了开头的问候并未说任何其他话。这丫头的体力还不是一般的好,说了那么久都不累。我站在那里不敢走也不想走。我想听司马翔的解释,哪怕是被他骂被他打,哪怕是姚曼冲出来打我骂我我都认,我只想听他亲口跟我解释。
      那丫发泄了一个时辰还多,终于声音小下去了。司马翔安慰了一句让她早点睡就出来了。
      看到我竖在门口跟木桩似的,他只是饶过去,没说任何话。我默默地跟着他,算是这世界上最最奇怪的默契吧。
      “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他背对着我冷冷地说道。
      “我只要你一个解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但是给我一个解释,我要你亲口说。”我坚持,没半点退步。
      “有意义吗?别忘了你只是一个祭品,没资格问我话。摆清自己的位置,别太看得起自己!”说着进屋,关门。
      “别太看得起自己!”我心头一颤,林昭也说过!是我太过自我?人生本来就各有用途,凭用途被摆布,去追根掘源必将以心死告终,每个人,每个人都很渺小,糊涂一点,糊涂一点花完命运赐给的这点时间。
      站在那里,不想动,腿已经站麻了,但是就是不想动。为什么,为什么……我一遍遍地问自己,到底我在找什么?
      换火烛树枝的仆人把树枝换了一通,看到我只是低头做事,地宫里的下人一向如是。地宫的四壁和顶昏暗,陈旧,阴森,也一向如是。
      我听着自己的心跳,缓慢的,真实的,像是在这空旷的地宫里回响,细听又没有,那是风的声音还是某人梦的声音?是思恋的声音?是寂寞的声音?是绝望的声音?
      原来我和那些畏缩着的女人并无不同。
      谁又逃的了这命运?
      但是我说过要帮你,对着彩虹说我要帮你,那时我给你的誓言。即使不说我也没有了退路,那个吻早已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对,现在还有一个人需要我。
      走进单小北的房间,却一眼看到池邻,池邻已经蜷坐在墙角睡着。那里明明有桌子和凳子,他为何非蜷在地上?夜里有几分凉吧,他双手环报在胸前,那样瘦弱那样不起眼,仿佛随手一抹就会从这世界上消失,但是表情终于平静祥和了。有些人的存在总是这样微不足道,却又惹人疼惜。
      “哑童哥哥,虽然你不会说话,但是你的眼睛会!”很多年前,一个小女孩笑的灿烂,少年也笑的灿烂。
      “对不起。”我轻声说道,把单小北包里的一件单衣披到他的身上。他笑了,微微地,暖暖地。我欣慰,原来上帝在某些时候还真的是公平的。
      再残酷的现实也带不走心中那个足以让你莞尔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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