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7、初吻 那样温柔, ...
-
哗哗啦啦的是雨声?
醒来时,还在枯树林里,一棵大树的树洞里,的确是雨声。
有个人挡在了洞口,所以洞里光线很暗。树洞很小,我是被塞在里面的,腿蜷在身下已经压得没了感觉。司马翔正把我的身体挪动,让我歪向另一侧,腿舒缓了一下,发麻的感觉陡然涌起,腿里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爬动,我不禁发出一声轻哼。
“小雨,你醒了?”司马翔把我放稳,自己又坐到洞口,刚才他头发上滴下的水在我胸前湿了一大片,好冷啊。
“冷啊……”鬼一般沙哑,嗓子像是被割破了一样,疼的很,发音很幸苦。
司马翔想靠过来,但是又犹豫了,为了挡住洞外的雨,他是把自己当门堵在洞口的,浑身已经湿透了,白衣裹在他偏廋的身体上,看的人心痛。“小雨,手给我。”他还是挡在洞口,挡住外面的暴雨,是夏天的暴雨。
手伸过去被他握住的瞬间,我一惊,清醒了很多。他的手很凉,比我的还要凉……
那种哽咽的感觉,说不出的心酸。他也只不过是个人而已,一个和别人一样有脆弱的权利的人而已,只是他一直以来的伪装使我忘了这一点。再强大的人,只要是个人,总是脆弱的。
握紧我的手,他慢慢地运动内力,极细腻极精纯的内力在我体内沿经络慢慢流淌,激活我沉睡的真气,两股真气像戏水的双龙在体内荡漾开来,身体一点点地热起来,水汽也化作白汽一点点消失。我的手温越高就越觉得他的手冰冷,是的,我的手从未这样温暖过,他的手也从未如此冷过。
睁开眼看到他,苍白的脸,淡粉的双唇,眼睫上细细的水珠,挂在脸上的几缕头发,孤傲的眼神……就是这双眼睛,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吞噬了我的一生……
心痛,痛的不行……
雨停了,暴雨停的干脆,说停就停,来不得半点缱绻。
而我心中却有顾浪在翻涌……
我用力抱住他,吻上他冰冷的唇!
不要再克制自己,不要骗自己,不要考虑任何事,现在这是我唯一想做……
他没有退,也没有拒绝,搂过我的腰,把舌头伸进了,温柔地交缠。那样温柔,像是爱护易碎的薄瓷瓶。
这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吧?内心涌动的情愫让我搂得他更紧,紧一点,再紧一点……让体温交换吧,不管是谁温暖谁……
“大哥!”是姚曼的声音。司马翔一愣,立马放开我,把我放稳在树洞里才转过身去。
“什么事?”瞬间恢复到了一贯的冷漠。
“我好心替你照顾人,你在这里风流快活是不是?我不干啦!司马翔,你个混蛋!”姚曼破口大骂,完全就是个骂街的泼妇。
“闭嘴!不关你的事。”他对姚曼喝到,转而回头对我说,“我们回地宫。”完全没有半点温柔,难道刚才是个梦?
“何今雨,你个小妖精,平时装什么贞洁烈女,现在居然勾引你师傅,你不要脸!”姚曼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司马翔本来想抱我出来的,双臂停在了半空中,瞬间像一道影子闪过,“啪啪!”两个巴掌已经打在姚曼的脸上,一边五根清晰的指印。
“地宫容不下这种泼妇!”司马翔的眼睛让姚曼安静下来。
他再次伸过双臂的时候,我推开他道:“我可以自己走。”我撑着起来,但在洞口,光一亮眼一黑,跌倒在他怀里。
“你就继续演吧!何今雨,你个卑鄙小人……”又是司马翔的眼神掐断了她的话,我根本就没有争辩的力气,随她说去吧,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
躺在他的怀里看彩虹,透过黑的突兀的虬枝,看拿到刷在湛蓝天空里的彩虹,我像是懂了一些事,真正的花城应该很美很美吧!
姚曼气呼呼地先走了,她真的无法接受刚才的那一幕吧?地宫二层的那些女人她从来不放在心里,因为她明白她们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没有半点感情。但是刚才的那一幕……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不禁微微笑了,至少那一刻我是真的幸福。
司马翔也累了,走的不快。太阳已经偏西了,给我疗伤至少有三个时辰吧,又挡了一阵这么大的暴雨。
我的体温一点点降下来,毕竟那只假象,是两股内力摩擦的结果,而他的体温一点点升上去,又开始眷恋这种熟悉的温度。
“我……”想打破沉默,但是一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太逞强了,下次不要做这种蠢事!要不是及时救你,怕是小命早就没了。”他冷冷地语气,这是关心吗?
“担心我?我很高兴,哈哈……”
“你心脏不好,少大哭大笑大动内力,可以多活几年!”
“唉,不久剩一个月了么,怎么着活一个月还是狗的,但是看到你为我担心,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好。”
“你能正常一点吗?知道刚才我……刚才我差一点救不回你,下次别惹我担心。”
“嗷嗷……不替我高兴吗?我表现的还不错吧?”心情好,不理会他。
“经脉伤了好几处,我不敢带你回去,只好就近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替你疗伤,但是后来就下雨了,还好你的真气差不多已经平复了。”他语气软了些,解释道。
“干嘛老低着头,天上有彩虹呢!虽然这里鬼魅的很,但是彩虹还是会光顾的,不嫌弃,呵呵”我笑了,很久没这样真心地笑了。
“听不懂。”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拼尽全力重建这座城的繁华了,它一定美的摄人心魄!一定一定……唉,肯定美的我无法形容。”
“好像是的……其实已经记不清了。”语气略带茫然。
“我帮你!”我莞尔,着对视他愕然表情。不错,有进步,表情越来越丰富了。
但是回到地宫的一霎那,一切都变了。不,应该说是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那些素颜的女人低头畏缩着看我们走过,司马翔不曾看她们任何人一眼。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瞬间就凉透了,或许只是因为这些女人的存在。
池邻垂首站着,地宫没有下跪的习惯。还有几个低眉顺眼的女人和他一并站着,他们都是地宫底层的专用仆人。
“单小北在哪里?”司马翔在我开口之前先问。
“在东三客间”姚曼答道,“老主在照顾他。”说完我们就去了东三客间。东西区的是客间,而北区的是司马翔的地方一间大的卧室,一间次之的书房,还有一间更小点是一直锁着的,是地宫唯一上锁的房间。南区是我,姚曼,池邻和老主那四间房。
进去时,单小北已经没了心智,只是愣愣地看着房顶,不动不说话,旁边桌上放着三个包袱,我当时精神太差,居然没发现司马翔把包袱带出来了。
打开单小北的包袱,里面那封信的确是花心星说的那样。我查看了一下他耳后的黑斑,上面果然是刻了‘单小北’三个字,只是很小,把眼睛都快挤没了才看清那几个字的确是‘单小北’。
他眼睛偶尔眨动一下,但还是空洞,一无所有。那个表面呆板实则敏感异常的□□大哥,居然是我的亲生哥哥!我发过誓的一定要待他去见娘亲,但是现在……
“我有冰心散的解药。”司马翔说道,淡淡的一句话,像是把我从绝望的泥潭一下子拉到阳光下。
“小曼,去把我的冷翠玉瓶拿来。”
“可是,冰心散的解药你怎么会有?”姚曼没有动,“那不是万城堡秘制的毒药吗?”
“上次小雨中毒是花诗瞳故意所为。我向她要解药时她给的冷翠玉浆太浓,用无情兰上的晨露稀释后可以供三个人用。”
“她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她是我们地宫的死对头!”姚曼问出了这个蠢问题。还能为什么,当她娘的面难道给我们三瓶解药?
“小曼!难道要我亲自去拿?”司马翔转过脸望着她,果然还是眼神管用。
“小雨,这瓶冷翠玉浆换你一样东西。”说着放下瓶子,旁边有个同样冷翠的精致小玉杯,里面剩着的想必就是无情兰上的晨露了吧。
“什么?”我很冷静地看着他,以为他会说要母石。
“你包袱里那件衣裳。”说着望向我那个灰布包袱,一语惊倒众人。
衣裳!里面只剩一件白色的……血衣……反应过来时,我惊住了,那妇人把包袱拿过去时都做了什么动作,我一概没看到,当时实在是痛到极端,他怎么会看到那件衣裳?
“好……”我脸红红一阵白一阵,那件衣裳对我来说带着太复杂的感情。抱着他的衣服入睡有种肌肤相亲的意味,这回要羞死了……但还是亲自从包袱里拿出那件血衣双手递到他面前,咬了咬唇说道,“本来就是你的。”
他放下那个冷翠玉瓶,接过血衣转身边走了,只是丢下一句话,“解药留一半给林昭。”
单小北服了药睡了,池邻看着他,我出去找司马翔。
不对,他居然没开口要母石,到底是为什么?